不过比起毛伊罕,阿茹娜是真的好啊! “你瞧瞧,就是这种眼神,不是想着阿茹娜又是什么?”段干护嗤鼻,随后眨眨眼,笑容暧昧:“不过两个女子一起生活,还是挺有乐趣的。” “咳咳。”闾丘仲安咳嗽示意,但是段干护说得正开心,哪里注意到闾丘仲安在示意自己。 “舅姑父,您来啦。”毛伊罕清脆悦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段干护一怔,他刚才察觉后面有人,只不过没有回头看,结果荤话说得太高兴,后面正主就在。 段干护尴尬地笑了笑,摆手表示自己还要忙,然后赶紧出了帐包。 这里只留下闾丘仲安和毛伊罕两人。 “仲安郎,我不是妖邪。”毛伊罕平静地看着自己的夫君,声音温暖舒耳。 闾丘仲安像被抓个正着的孩子,局促不安:“我...我知道...” 毛伊罕垂下头,叹息一声:“如果仲安郎不能接受我,我可以学外域那样和离。” “不。”原本心中有些惊慌的闾丘仲安突然下定决心,脸上有些羞愧:“我们经过歃血之婚,我是不会和离的!” 毛伊罕抬头,眼中浮光:“是因为在乎天狼子孙的荣耀吗?” 闾丘仲安似被点破心思,连忙否认:“不,不是。” 有一个聪明的妻子,总是容易下不来台。 闾丘仲安深吸一口气,紧紧看着毛伊罕:“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接受你的。” 闾丘家的儿郎,从没有后悔的时候。 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好。”毛伊罕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那张普通的脸在闾丘仲安看来,竟也有说不出的喜欢之感。 闾丘仲安脑中又闪过尸魃的脸,硬着头皮先离开了帐包。 帐包角落,柳寻注视着两人的表情与情绪,心道:“看来很快就能施展下一次嫁衣裳杀招了。” 嫁衣裳杀招已经可以用了,但关乎天生尸魃,柳寻决定还是慎重行事。 不是怕途生变故,而是担心嫁衣裳杀招无功而返。 前次能从毛伊罕身上得到【横生枝节】,是借助了歃血之婚后的姻缘。 现在的嫁衣裳只能对姻缘相关的东西起作用,所以这次施展,柳寻需要营造新的姻缘状态。 对妻子心生愧疚,慢慢接纳丑陋的妻子,这与歃血之婚时的心态是完全不同的。 当闾丘仲安接纳毛伊罕时,相信只要天生尸魃身上还有其余东西,嫁衣裳定能夺来。 这个想法借鉴于完成核心法【媒妁之言】时见过的种种姻缘。 柳寻发现,铸就媒妁之言核心符篆的好处还在持续着,那些善姻缘、恶姻缘能让自己多角度了解姻缘的本质。 第330章 云法【君不知】 姻缘的两头,柳寻都在观察。 毛伊罕每日坐于屋中,很少出来。 而闾丘仲安自与毛伊罕袒露心迹后,又闷头扎入练武场。 “太过安稳的姻缘会不会影响嫁衣裳第二次施展的效果?”柳寻看着练武过程中时有愧疚之意的闾丘仲安,突然感觉这姻缘少了些波折。 他旋即想起,自己设计好的姻缘当中,阿茹娜还没有参与进来。 加上阿茹娜,这场姻缘才显得曲折多变。 若是少了波折,和一般的夫妻床尾和没什么区别。 万一姻缘过于简单,柳寻浪费一次嫁衣裳却无功而返,又要在这里耗上一段时间。 命游的时间宝贵,不能都浪费在这里。 他还不知道那个牧羊少年究竟在不在苏布湖附近,所以需要多留一些时间。 毕竟柳寻看到的只是牧羊少年的深刻记忆画面,游牧部落四处落居,情况难免可能有一些出入。 柳寻决定再添一把火。 赤狼部,整日以泪洗面的阿茹娜还是走不出悲伤。 屋外有侍人经过,小声谈论着关于毛伊罕和闾丘仲安的事。 埋头抽泣的阿茹娜竖起耳朵,当听到闾丘仲安整日沉迷修炼,对毛伊罕十分冷淡的时候,阿茹娜坐直了身体,抹了抹眼泪:“你和姐姐已经是夫妻了,为什么要对她冷淡?” 自言自语的阿茹娜揪着衣角,心里冒出了去看看姐姐的念头。 她却没有仔细想想,黑狼部的事怎么会传到这里来。 而且哈尔巴拉明令禁止过,不许任何人在阿茹娜面前提起毛伊罕和闾丘仲安。 实际上,那两个碎嘴的侍人之前被柳寻种下了精血,在柳寻的操纵下透露了闾丘仲安的事。 因为赤狼部没有安排人守着阿茹娜,也是由于这段时间她并没有太过激动。 阿茹娜从赤狼部偷溜了出来。 一个普通的草原少女跑出部落,会面临很多危险。 草原危机重重,但有藏在暗中的柳寻出手,阿茹娜一路安全到了黑狼部。 下了马,阿茹娜直奔黑狼部内,守在外面的武者相互看了一眼,这位赤狼部的明珠他们认得。 “姐姐,闾丘为什么要对你冷淡!”阿茹娜气冲冲地找到了毛伊罕,不再称呼仲安郎,而是直呼其姓氏。 这代表她非常生气。 毛伊罕拉着阿茹娜的手,摸着她的头发:“仲安郎没有对我冷淡,他只是太忙了。” “姐姐还是太善良了,哼,我去找他!”阿茹娜气鼓鼓转身,她来过黑狼部多次,对这里十分熟悉。 阿茹娜找到正在修炼的闾丘仲安,叉着腰脸上生气:“你为什么不理姐姐?” 闾丘仲安放下手中长刀,正要开口,阿茹娜又劈头盖脸吼了起来。 “修炼有我姐姐好吗?” 阿茹娜上前拉住闾丘仲安的手:“走,跟我去姐姐那儿,好好陪她!” 闾丘仲安无奈,只能任由阿茹娜将自己拉了过去。 到了毛伊罕的帐包中,阿茹娜将闾丘仲安往前一推:“你们好好给我聊着!” 说完,她不知为何鼻子一酸,强忍着不去看两人,低着头道:“姐姐,记得时常回家看看父亲,我走了。” 柳寻站在帐包门帘旁,这三人却看不见他。 “情绪的酝酿,内心的反复,差不多了。”柳寻看了一眼闾丘仲安,发现他的眼神逐渐平静了下来,不禁略微点头。 嫁衣裳杀招再次出手,落向了毛伊罕。 天生尸魃体内不知有什么,嫁衣裳杀招没入后,就像鱼线尾端钓上了鱼,毛伊罕的面容又开始变化了。 闾丘仲安看到毛伊罕生出青毛的脸,先是一惊,随后强迫自己没有挪开视线。 眼中种种,有愧疚,有接受,有释然,还有一丝坚决。 闾丘仲安的表情变化被毛伊罕看在眼里,这位温柔的草原女子笑了起来。 哪怕天生尸魃的面容狰狞,此刻闾丘仲安也觉得她十分温柔。 阿茹娜不经意回头,同样看到了毛伊罕的变化。 “姐姐,你...”阿茹娜有些心疼,旋即怕闾丘仲安嫌恶毛伊罕,立刻看向闾丘仲安。 好在她发现闾丘仲安没有厌恶,不由放下心来。 阿茹娜看着这个曾经喜欢过的男子,鼓起腮帮:“你要是对姐姐不好,小心我找父亲揍你!” 阿茹娜挥舞着拳头,故意装出威胁的样子。 闾丘仲安摇头,随后和毛伊罕一同笑了起来。 因为嫁衣裳的影响,天生尸魃难以遮掩本来面容。 当嫁衣裳完全脱离时,毛伊罕脸上的青毛逐渐稀疏,最后竟然消失不见。 闾丘仲安惊讶地递给毛伊罕一面铜镜,毛伊罕照过后,也露出了惊讶的眼神,不过更多的是喜悦。 这次她没有用秘法,青毛竟然自己没了! 柳寻的魂庭内,又收获了一枚云法符篆。 云法【君不知】! 我之原貌,君不知晓。 我之心意,君亦不知。 柳寻看着这道云法符篆,比得到【横生枝节】云法还要惊讶。 原以为还会是与天生尸魃相关的云法,结果关联不大。 【君不知】云法能伪装改换自己的面孔,恰好印证了毛伊罕遮掩尸魃面孔的举措。 这是一种效果。 毛伊罕实际上对闾丘仲安也是有些情意的,但这情意藏在心里,闾丘仲安并不知道。 初时闾丘仲安狩猎听到歌声,追过去时,其实被毛伊罕远远看到了。 那时少女心思中有了闾丘仲安的影子。 只是天生丑陋,毛伊罕将这情意压了下来。 君不知用在敌人身上时,会不着痕迹地让对方遗忘或者忽略某个细节,能做到何种程度,也看柳寻与对方的境界差距。 这是另一种效果。 君不知的云法符篆上还有部分内容,柳寻看不透,但能大致知晓其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