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倪苡得到了同桌祝无忧请假的消息。她知道这位同桌表面上对成绩没那么在意,但每次考试结束一有风吹草动就心惊胆战。 心里的弦绷久了,就会断掉。 断掉的结果是休学在家,而对她来说,结果是暂时接任了同桌数学课代表的职务。 同样请假的还有沉虑。 不过这位少爷平时就不太爱来上课,请不请假似乎影响都不大。 上午第三四节连堂,周苏敏顺势安排了一场数学测验。 倪苡拿到卷子的第一反应:好眼熟。这不就是她在陈周遥那里做的那张卷子吗? 她回头看了一眼,陈周遥的座位上空荡荡的。 这家伙怎么也不见了? 算了,管他干嘛。 倪苡将注意力放回到了考试上。保险起见,她还是把那几道题快速过了一遍。 可每完成一道题,脑海中都会闪过陈周遥问过的问题。 你和沉虑很早就认识了吗? 你们认识多久了? 你们是邻居吗? 你喜欢…… 干嘛莫名其妙地问她这些…和他有什么关系。 烦死了。 周苏敏改卷很快,午休结束后,倪苡按她的要求去数学办公室拿答题卡。 刚到门口,她便听到房间里传来的议论声。 听说隔壁班又抓了一对早恋的,在阶梯教室互摸被巡逻的副校长逮个正着,连班主任都跟着遭了殃。 喊了家长来,他们还觉得无所谓。 说是门当户对,在一起也挺好。 真是一点都拎不清。 讲到这里,秦老师不由得感叹,还是周老师好,儿子就在眼皮子底下,管得住。 周苏敏刚登完成绩,正好有时间接他们的话茬,整理了桌面不紧不慢地回道:“他不会早恋的。” 别的暂且不提,感情这方面,周苏敏对陈周遥很有信心,认定自家儿子和丈夫一样是个标准的理工木头男。 “上高中之前我就和他说了,人有七情六欲很正常,青春期躁动也一样,不过呢,很多事情还是得等上了大学再做。” “等上了大学就会有更广阔的视野,到时候再好好谈恋爱,也算是对人家女孩子负责嘛。” 一旁的老师纷纷夸赞周老师的三观正。 这时,周苏敏瞥见了站在门口的倪苡。 “来了?把上午考的答题卡拿回去吧,再把答案抄黑板上,动作快一点。” 她说:“不好意思老师,我来晚了。” 周苏敏心情好,笑盈盈地说没事,你第一次当课代表,经验不足很正常,以后有什么事我提前和你说。 “好,谢谢老师。” 经验不足很正常。 好熟悉的口吻,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哦对了,周苏敏是陈周遥的母亲,倪苡才想起来这件事。 仔细看看,两个人长得是有点像,眉目间都有凌厉的气质,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严肃,让人有些害怕,但是一笑起来就柔下去了。 她想,不愧是母子。 可惜周老师,你好像并没有那么了解他。 理论上来讲,陈周遥确实没有早恋。 实践却出格得过分。 倪苡记得和陈周遥第一次上床的经历,毕生难忘。 她趴在床上颤着声让他轻一点,而他硬着鸡巴磨蹭了半天才找到正确的位置。 陈周遥安慰她说,第一次就是这样,没有经验很正常,我们可以慢慢练习。 她说:“你第一次还是我第一次?” 他问:“你不是第一次?” 陈周遥倒不是有什么toxic的处女情结,只是觉得按照倪苡的性格,能提出和自己上床已经是个不亚于火星撞地球的事情了,很难想象她还会和其他人做这些事。 她说:“逗你玩呢,小天才。” 他们都是第一次。 后来他终于进去了。 小腹混沌的充盈感让倪苡下意识往前爬了几步, 他喊了她一声,但喊的不是她的名字。 “小草。” 然后扶着她的腰又往里送了一点。 他说:“别动,回来。” 再次插进去的时候,陈周遥发现她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心理学上讲,她或许把自己当做了另一个人。 倪苡是倪苡,小草是小草。只有这样才不会那么羞耻。 于是他开始小草小草地喊着。 小草,你的胸好大,奶头好硬,我可以揉揉吗? 小草,你的小穴好软,流了好多水,这是正常的吗? 小草,转过头好不好,我想看看你的脸。 小……你怎么哭了? “疼。” 他慌乱地拔了出来。 对不起。 后来陈周遥才从别人那里听说,第一次做爱就用后入的姿势,倪苡没当场打死他纯属菩萨心肠。 * 晚餐结束后,倪苡一边听听力,一边绕着操场散步。 走到主席台下时,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她。 她回过头,只见身后站着的是一个陌生少女。 女生说:“你好,请问你是倪苡同学吗?” 倪苡摘下耳机问:“什么事?” 女生犹豫了一会儿,结结巴巴地说道:“就是,那天……运动会的时候,我看到你扶着沉虑走了一段。” 又是这件事。 她还以为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田径赛事上,没想到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场外。 “我想问一下,你是沉虑的女朋友吗?” 她回得干脆利落:“不是。” 女生明显松了一口气,紧接着笑笑说:“我知道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倪苡说没事,随后又绕着操场走了几步,最后停在了篮球网和藤蔓墙的交界处。 她靠在单杠上,对着那片阴影悠悠问道:“你在那边躲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