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开拍在即,上上下下都愁容满面。 谁能想到一组素人亲子,比其他明星嘉宾更难搞? 小组会议上,有人提议,直接去各大社交软件平台,联系粉丝量比较小、没有上镜经验的亲子账号。 制作人明确拒绝,坚持要找到眼前一亮的亲子嘉宾。 工作人员忍不住当面吐槽:“这年头,能够‘眼前一亮”的人都在各个平台大亮特亮,哪儿能等到今天?” 此时,坐在桌尾的助理抬手:“快看群,有新报名的。” 工作小组群,跳出两张亲子合影。 混血颜的小男孩和一个极具东方古典韵味的长发美人。 两张脸能看得出几分相似,只是美人更加五官标致,修眉凤眼,精致得宛若精细绘制的工笔画。 如此简单的一张正面照片,却让人感受到一种气定神闲的从容。 会议室爆发出一声嗤笑。 “呵,这ai合成技术倒是不错。 “对啊,这是吃了多少个古典美女和混血小孩?” 助理道:“资料显示,这是一对父子,长头发的是小孩的爸爸。” “啊?”有人疑惑,继续研究资料,才发现的确如此。 随后此起彼伏地就父子俩的逆天颜值,爆发出激烈的讨论。 “这没p图吗?” “不可能,这年头拍证件照都要p。我反正不信。” “这看起来像是姐弟吧?谁家爸爸长这样?” 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时,助理发现制作人盯着照片没做声。 “老大?” 制作人有点兴奋:“你快去确认一下,这父子俩的情况,如果没问题就定他们,快!” “好!”助理赶忙联系报名的人。 一人道:“到时候拍摄先导片,我想去看看。是天天喝露水清泉,才能长成这样仙气飘飘的?” “居然还没有开任何的互联网账号,也不是明星。如果真的上节目,我们岂不是捡到宝了?” - 上午,薄家大宅的花园里。 一身白色练功服的温辞书,正在一位师傅的指点下,练习太极。 钟姨和薄一鸣在旁边也跟着学。 虽然温辞书练的是最基础的二十四式,动作也不到位,师傅倒是一直频频点头。 ——这位温先生往这里一站,竟然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薄一鸣今日格外懂事乖巧,早起就陪着小爸爸吃早餐、锻炼身体。 albert露面时,温辞书正弯腰,手里拿着热毛巾,给薄一鸣额角擦汗,神色极其温柔。 他在旁边等了等。 等太极师傅先离开,他才道:“温先生,节目组那边确定邀请你和小少爷一同参加节目了。现在需要确定时间拍摄节目宣传用先导片,他们时间比较紧,希望立刻敲定。” “真的?太好了。”薄一鸣高兴地伸胳膊圈住小爸爸。 温辞书揉揉他的头发,也显得很高兴。 薄一鸣片刻闲不住,松开小爸爸,又蹦跶起来:“那今天就拍啊。” albert笑了,小少爷和两个爸爸完全是两个风格,活泼得少见。 “那也没这么快。小少爷可以先想想,拍什么日常场景。” 温辞书道:“那你也选好衣服吧。” “太好了!”薄一鸣可有一堆帅气的衣服想穿上镜呢。他一溜烟儿地跑出花园。 温辞书接过阿姨递来的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手。 玉葱一般的手指,约莫是刚锻炼过的缘故,关节处都带着粉。 albert感觉和温先生单独相处时,自惭形秽,仿佛自己都变得无比粗糙。 “温先生,节目组说还会有一笔报酬。” “是吗?”温辞书一边往外走,一边笑着说,“那我还第一回 挣钱呢。” albert乍一听这话,略感吃惊。 随后望着他单薄修长的身形,也立刻理解。 ——以温先生的身体情况,温家父母应该是不会放任他出门;结婚后,薄先生也不可能让他工作。 随后,albert说了大致安排,表示会作为温辞书的助理,来负责和节目组对接。 温辞书对此没有异议。 他虽然不完全了解薄听渊,但知道他为人处世谨慎周全,会将一切安排妥当,没必要多生怀疑或者横加干涉。 albert离开时,心中想着,温先生与以前大不相同,连性格都一扫从前的病弱阴郁,变得柔和开朗。 - 晚上。 薄听渊从公司回到家中。他脱下黑色西装,递给徐叔,同时取过白色的热毛巾擦手。 “先生今天怎么样?” 徐叔如实将温先生的情况汇报,忍不住微笑着说:“中午温先生胃口好,多喝了半碗汤。” 自从温先生状态好起来,阖家上下都十分高兴。 别说半碗汤,徐叔恨不得数一数温先生有没有多吃两粒米饭。 薄听渊望一眼偌大的空寂客厅,问道:“人在房间了?” 徐叔:“先生饭后冲了澡,去陪小少爷选衣服了。” “这么晚了还选衣服?” 薄听渊侧过脸,镜片后墨绿的眼眸望向儿子卧房的方向。 潮热的毛巾濡湿了指间的皮肤,他的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皱。 他放下毛巾,迈步往楼梯走去:“我去看看。” 徐叔见他离开,问道:“大少爷,今天不吃宵夜了?” “不吃了。” 往常,薄听渊如果回家得晚,是要喝一碗汤或者吃一些点心,所以厨房里总是备着。 徐叔看着高大挺拔的背影踏上楼梯,心里琢磨起来:大少爷刚才是又不快了? - 薄一鸣衣帽间。 温辞书靠坐在沙发里,怀里抱着个软枕,看儿子跟模特似的换上衣服走出来。 一米五的个子还要充男模,要不是模样生得俊俏,就真的成了搔首弄姿的猴子。 “小爸爸,你说拍我骑马怎么样?” “要不然攀岩?” “滑雪好不好?嗯,但是现在只能去室内雪场。” 三分钟一个新主意。 温辞书在小家伙扑到身侧时,揉揉他刺刺的短发。 “地点你慢慢想好了,爸爸没有什么意见。不过,爸爸既不能陪你滑雪,也不能陪你攀岩骑马。只能在旁边看着你,你不会难过吧?” 薄一鸣曲膝盖,靠在小爸爸怀里,蹭着柔软的丝绒睡衣摇头:“当然不会啊。” 温辞书摸了摸他发顶的小旋:“等拿到报酬,小爸爸送你一份礼物好不好?你想要什么?” 薄一鸣已经知道小爸爸还从来没有赚过钱,这是很有纪念意义的一笔报酬。“那我要好好想想。” 温辞书轻叹:“爸爸也好好想想,还得给我爸妈哥哥他们都送一份礼物。” 薄一鸣问道:“外婆外公他们是不是都不知道我们要参加节目。”他见小爸爸笑着点头,表情夸张地问,“那到时候会不会吓一跳?” “会吧。”温辞书搂着儿子笑得极开心,打个哈欠后,继续道,“希望他们不要太惊讶。” 他天性里也有爱玩爱闹的一部分,好像被激发出来。 某些时刻,他也希望自己可以跟儿子成为好朋友,慢慢地引导他的一些想法,避免将来走走弯路, “在聊什么?” 薄听渊极有压迫感的声音传来,沙发上的父子俩同时看过去。 薄一鸣是半跪在地毯上的,歪头靠在小爸爸怀里,开心地说:“大爸爸,小爸爸正在想用节目报酬送礼物的事情呢。” 温辞书同样仰眸,看向他。 又是黑衬衣黑西裤,搭配灰条纹的黑色领带。 衬衣扣子严丝合缝地系到领口,仿佛是乌云铸就的人,阴郁又压抑。 镜片后的绿色眼眸,有如黑夜阴云下的幽幽森林,神秘莫测。 薄听渊克制地瞥了下斜靠的人,视线又落到儿子脸上,耐心询问道:“送谁礼物?” 温辞书没注意他的视线,只垂下眼眸,坐起身,将散落的长发拨到身后去。 就多余看那一眼,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