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早就知道他会提,如此料事如神? 温辞书想着打字费劲,更何况明天节目结束就能见面,便没有多问。【好的,我知道了】 【手持小奶锅的骑士大爸爸】:【怎么从来没有提过钓鱼?】 “嗯?”温辞书轻轻地发出疑问。 他怎么跳到钓鱼上去了? 【我会的事情还很多呢。】 点击发送后,温辞书盯着屏幕,兀自轻笑。 浴缸里。 薄一鸣稍留神,就发现小爸爸居然对着他的小手表傻笑。 难道大爸爸发了什么让小爸爸高兴的消息? 可是大爸爸那么严肃,他会逗人开心吗? 薄一鸣陷入沉思中,试图想象大爸爸说玩笑话时的神情举止。 半分钟后,他选择放弃: ——这件事比他期末的英语考卷还难! - 温辞书不等薄听渊的回复,又发送一条。 【好啦,偷偷联系是违反节目组规定的哦。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手持小奶锅的骑士大爸爸】:【明天见。】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也并不出奇。 温辞书却看得走神了。 ——不是应该说晚安的吗?嗯? 第11章 薄一鸣泡完澡,等小爸爸在洗漱,就将已经取出来的四件套换上去。 观众本来还在讨论,才九岁的孩子会不会换被套。 结果他取出来的不是被套,而是被压缩的被子,打开后直接就可以铺好。 小崽子在床上蹦蹦跶跶玩闹似的,就把床给收拾好了。 松松软软的床品,观众隔着屏幕都能看出材质超级舒服。 【鸣崽好棒,又活泼又懂事的乐天派,当儿子当朋友都超级喜欢】 【这是四件套的广告吗?鸣崽你快告诉我啥牌子啊】 温辞书踏出洗手间时,黑色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松散微乱的发髻,几缕头发不听话地垂落在后颈。 泛着珠光白的天蚕丝睡衣,轻薄柔软地贴在他的肌肤上。 刚刚被热气熏蒸过的脸颊上还有些潮热余红,黑发黑眸越发如精心描摹的工笔画一般。 温辞书虽然瘦削,身高也足足有一米八,平直的肩膀撑起这套柔软贴肤的睡衣,显出一把窄腰。 【嗷嗷嗷嗷什么肤白貌美,什么细腰长腿,对着老婆发出鸡叫】 【香香软软的老婆,我亲死!】 薄一鸣站在床尾,高举双手,兴奋地问:“小爸爸,我都搞定咯!” 温辞书走近摸了摸平整的床单,再抬头看着居高临下的小猴子,笑着夸赞:“嗯,鸣鸣宝贝是最棒的。” 灯光下,薄一鸣那双泛着一圈金色光芒的眼眸愣愣的,而后害羞地往后扑到被子上,翘起一只脚,抱着柔软的枕头。“诶呀~” 温辞书瞧见他的耳根似乎泛红,笑着上前揉他的后脑勺。 变成红脸蛋的小猴子咯。 真可爱。 他拉开被子,坐进去。“来吧,我们睡觉了。” “嗯~”薄一鸣跪坐起来,帮忙拉被子,“小爸爸,你不看书吗?行李箱里有书哦。” 温辞书侧着脸整理枕头,问道:“大爸爸放的?” “嗯。”薄一鸣说着要去拿。 温辞书拉住他的手臂:“爸爸今天有点累,想直接睡觉。好不好?” 薄一鸣歪着头,仔细观察,才发现小爸爸好像是有点疲倦,脸上的热气褪去后,皮肤似乎透明一般。 “那小爸爸快点睡吧。” 他扶着小爸爸躺下,轻轻地整理披散在一侧的长头发,生怕扯疼一般。 温辞书闭上眼,轻声道:“一鸣,要是觉得无聊,去找星星玩?” 刚才晚餐后,楚涵还跟他说过,她们休息时间晚,如果两个孩子要一起玩可以随时去。 “不会无聊啊。” 薄一鸣还是平常的口吻,但声音已经压低很多。 “小爸爸快睡,不许讲话哦。” 温辞书没再做声,挨着舒服的床以后,倦意无孔不入地侵袭,意识逐渐远去。 薄一鸣跪坐在小爸爸旁边,将头发按照自己的想法重新摆弄。 没多久大功告成,他悄悄地后退一些,欣喜的神色宛若在欣赏自己精心打造的艺术作品般。 温辞书的丹凤眼合拢,浓长细密的黑色睫毛覆在玉色般的皮肤上,轮廓线条清晰又极其柔和,仿佛是中式古典画作中的美人。 观看直播的观众立刻get到小家伙的意思。 【嗷嗷嗷嗷是睡美人小爸爸!】 【是传统的中式睡美人!老婆太符合我对古代美男子的想象了,咬被角疯狂翻滚中】 【鸣崽你是懂怎么宠观众的,姐姐爱你爱你爱你~】 【鸣崽:我还继承了三分这个顶级颜值哦~得意!】 温辞书早早入梦,却不知道,自己睡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搜、头条。 #亲子综艺睡美人# #中式睡美人小爸爸# 从外部平台闻风赶来“鉴定”颜值的观众们,带起夜间直播观看流量的小高峰,让节目组工作人员亢奋到直呼不可思议。 原来遇上“自带流量体质”的嘉宾,是这种感觉。 最特殊的是,这位嘉宾真的是背后毫无推手的纯素人。 不知过了多久。 裹着被子依偎小爸爸的薄一鸣,哼哼唧唧地说起梦话:“烧……鹅……好吃……嗯……好吃……” 仍有很多观众们,深夜未眠,都听见这话。 【鸣崽你说实话,大白天盯着鹅看,是不是就想啃一口?】 【我居然没看到这一幕?】 【周旭带鸣崽他们抓鸭子的时候啦】 【哦哦哦我在看老婆钓鱼呢嘿嘿】 - 农场外。 节目组工作人员更意外的是:原本他们以为温辞书的家人会在晚上回家,谁知两台更大更豪华舒适的房车缓缓抵达。 保镖、阿姨们一顿收拾,俨然是要陪着节目组的父子俩过夜。 后半夜。 夜幕之下,明月高悬。 其中一台白色房车内的车窗仍然亮着灯光。 坐在宽大沙发中的薄听渊,洗漱过后,穿着与温辞书同款的桑蚕丝睡衣,墨蓝色调。 在一盏浅淡的夜灯里,整个人的周身如同笼罩着一团浓雾般,唯有那双在幽绿的眼眸,反射出两个不同角度的屏幕光, 没有眼镜的遮挡,他的眼底,完整而深刻地印着温辞书的侧颜。 桌上,是随手丢过去的无框眼镜,镜脚挨着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薄听渊的手指狠狠地掐了掐眉心,却依旧是眷恋地注视着屏幕里的人。 指尖没有收力,眉心皮肤被掐红。 焦躁与不安,渗透进每一次的呼吸之中。 不自觉咬紧的牙关,令他看起来像是陷入某种极力按捺狂躁的状态之中。 几分钟后,快速操起药瓶的手,宣告自我控制彻底失败。 薄听渊快速倒出两粒,拿起瓶装水一饮而尽。 哪怕在仰头喝水时,他的双眸都依旧望着安睡中的温辞书。 伴随着温水吞咽进去的药物,无法拯救他,仿佛只有屏幕中的人才是真正的良药。 喝下半瓶水后,薄听渊的躁动得以压制,冷静逐渐回拢,低头看了一眼所剩无几的药瓶。 在一次深呼吸中,他拿起眼镜戴在高挺的鼻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