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温辞书醒来时,没睁开眼。 被子里,他的手臂以身侧为起点,如钟摆一般划出扇形的弧度。 薄听渊呢? 另一侧传来轻轻的呼唤:“小爸爸?” 温辞书缓缓睁开眼,懒洋洋地伸手抱住靠在身侧的小崽子,贴在他怀里蹭蹭脸:“宝贝,” 薄一鸣抱住小爸爸的脑袋,抚顺细软乌黑的长发,“小爸爸,你是不是在找大爸爸?” “啊?没有。”温辞书一口否认,想起另一件事,连忙抬起脸,眼神闪烁着慌张,“宝贝,爸爸忘记陪你看日出了。” 薄一鸣连忙抱住小爸爸,贴贴脸:“没关系的!我也没有醒。” 他嘀嘀咕咕地说昨晚的事情,又道,“我睡前跟大爸爸说,让他叫醒我。但他叫我的时候,我好困哦,就没有看。” 温辞书轻笑:“那我们今晚早点睡好了。” 薄一鸣点点头,说起昨天骗小爸爸留下度假的事情,主动道歉,并且小小声地嗫嚅着:“希望小爸爸可以原谅我。” 温辞书抬眸看着他。 小嘴巴一噘一噘,别提多可爱了。 薄一鸣见小爸爸不语,望着黑漆漆的眼睛,忐忑又难过。 温辞书快速捏捏委屈得鼓起来的脸蛋:“原谅啦,但是不可以有下次。” “嗯!”薄一鸣头顶的阴云仿佛被小爸爸一口气吹散,雀跃欢呼着在床上乱扭。 温辞书抬头寻找:“你大爸爸呢?” 薄一鸣解释道:“上午有一个比较重要的会议。所以大爸爸说,让我来守护小爸爸哦~” “大爸爸真的这么说了?” 温辞书好奇。 “当然是真的。”薄一鸣疑惑小爸爸为什么会有这种发问,“我没有骗小爸爸啊。” 温辞书弯了弯眼睛,“小笨蛋,不是怀疑你。” ——是“怀疑”你大爸爸呀~ 不过,他跟小崽子打闹间,感觉胸口有一点点不舒服——跟衣物布料的摩擦感很强烈。 - 浴室。 温辞书低头透过宽大衣领往下瞧时,薄听渊舔抿他胸前的画面涌入脑海。 “额……” 他认真看了看。 当时也没觉得难受,怎么现在两侧都有些明显的红肿,还这么敏感? 他又检查大腿上的痕迹,已经了无踪迹。 那胸前是怎么回事啊? 等温辞书疑惑地进入卧房,正前方的大床极具冲击力地带来某些记忆碎片。 “等你睡着,我可以碰你吗?” “可以的。” 一辆高速运转的列车,气势如虹地撞飞温辞书。 “二少?没睡好啊?” 钟姨看他愣在原地,也不知在思考什么,黑漆漆的眼眸都不会转了。 她担忧地走过来,“不舒服啊?” 温辞书机械地转过脖颈:“……没。” “小爸爸?”薄一鸣已经让餐厅经理在落地窗边安排好早餐,跑过来,“怎么啦?” 温辞书抬手搭在儿子肩上:“先吃饭。” “大爸爸!”薄一鸣转头看到走来的高大身影,“太好了!我们一起吃早饭~” 温辞书后脊僵了僵,没转过脸,只用眼尾余光快速扫去。 薄听渊进门后,第一眼便是往他身上落去,自然是不会错过他的丁点细微反应。 “脖子怎么了?” 温辞书强行“就坡下驴”,随口说:“额……可能落枕了。” 薄听渊:“我看看。” 薄一鸣:“啊?” “没——已经好了。” 温辞书在他抬起的手臂外绕过,“吃饭吧,好饿。” 薄一鸣又变一个调子,再次“啊”了一声。 视线在两个爸爸之间来回移动,怎么回事呢? 薄听渊揽着儿子入座,察觉到温辞书的视线总是在回避自己。 他推了推眼镜,暂时没有找到合理的解释。 温辞书漫不经心地吃着东西,大脑出现两个小人正在激烈地“左右互搏”。 左边的小人认为,是自己亲口允许的啊,那薄听渊做什么都算是有豁免权? 右边小人则小小声地表达了些许羞耻之情。 他悄悄看向薄听渊,结果被抓包。 四目相对,薄听渊启唇之前,温辞书抢白,柔声说:“你要是很忙,其实……先回去也没事。” 薄听渊的浓眉皱了皱,瞥一眼满脸好奇、偷偷观察中的小儿子。 他的手掌搭在温辞书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两下:“嗯,我有分寸。” 温辞书点点头,视线却落在他的唇峰上。 额……你有个什么分寸啊?! 他慌忙别开视线,端起果汁杯,小口小口地抿着喝。 酸甜的汁水入口,大脑里却是止不住的各种情色旖旎的画面。 他心中尖叫:还有儿子在呢,不可以胡思乱想! 薄听渊看向儿子:“一鸣,今天你什么安排。” 薄一鸣兴致勃勃地道:“大爸爸如果有时间的话,我想冲浪,想浮潜,还想去沙滩边坐小火车和骑亲子自行车哦。”他快速问道,“小爸爸呢?” 温辞书想都没想便道:“好啊,我陪你去。” “啊?小爸爸陪我冲浪吗?”薄一鸣眨眨眼。 “……” 温辞书这辈子就没有摸过冲浪板,以他的四肢平衡能力,根本不可能竖着站在板上。 他要解释前,薄听渊道:“你小爸爸说的是陪你坐小火车和骑车。” 薄一鸣嘿嘿一笑:“我知道呀,我故意问的。小爸爸是不是没有睡醒?” 温辞书顺势点了点头。 薄听渊起床后,已经吃过早餐,现在只是简单地陪他们坐了会儿。 等结束用餐,他让儿子去准备外出的衣服。 剩下两人相处时,薄听渊见他沐浴在阳光里,阖拢眼帘,倦懒又舒服的样子。“早晨我不在,发生过什么事?” 温辞书心中愤愤:你还问,你罪魁祸首! 但他不知道怎么提,看到薄听渊伸手要来抱自己,下意识地拍开。 这下,薄听渊便知道,问题症结在自己身上。 他还是把人抱起来,坐进沙发里,托起他的下巴。 温辞书仰起脸,横着眼眸郁闷,一想到自己胸口不知道被他怎么弄肿了,气得扑上去抱住他的脖子,咬住他的耳垂。 薄听渊紧紧地搂住他,抿住唇,吃疼也只是皱眉,没发出任何声音,任由他发泄小情绪。 温辞书也怕他真疼了,松开后靠在他肩上,控诉道:“虽然我允许你……但是你也不能……” 薄听渊揉了揉他的后腰,低沉的嗓音夹杂着一丝笑意:“温老师,你在给我出填空题?” “……” 温辞书抬手拍他后背,“笨死了!你就不能自行领会吗?” 明明做那种事情的时候,就能无师自通了。 薄听渊反应过来,在他耳边问:“身体哪里不舒服了?”后腰的手掌往前滑,虎口刚好卡在窄腰上,慢慢地往上推。 “嘶。” 布料蹭过胸口,温辞书发出轻微的声音。 “疼?” 薄听渊快速推开他,伸手去拉衣摆。 “诶!”温辞书按住他的手腕,虎着脸瞪他,“光天化日的,干嘛呀?” 薄听渊握住他的手腕拉到腰后去,单手握住,语气严肃:“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