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间,温辞书从他墨绿的眼眸里解读出六个大字 ——法国寄宿学校! 他慌神,连忙伸手搂住儿子,对薄听渊道:“快去吧,别让albert久等。” “你少说两句话。” 薄听渊留心温辞书的神色没有大碍,便也没有多说。 出门时,他交代徐叔让钟姨进房间陪着。 徐叔照办。 薄一鸣也知道小爸爸嗓子不好,主动道:“小爸爸你不要讲话,听我说好了。” “嗯。”温辞书笑着扯扯他的脸蛋。 - 晚餐时,温辞书感觉身体有些力气,提出要去餐厅吃。 薄听渊没有再反对,抱着他下楼。 薄一鸣又是盛汤又是夹菜:“小爸爸,今晚我洗完澡就去给你讲故事,哄你睡觉哦。” 这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商量,像是通知。 温辞书自然不会拒绝儿子的好意,瞥了眼给自己夹菜的薄听渊:“好的哦。” 等回房时,温辞书被薄听渊打横抱起,走进电梯。 他轻声道:“今晚跟一鸣睡我那边。” 薄听渊低眸看他:“嗯?” 温辞书清晰地看到他皱了下眉,像是有些情绪,连忙尴尬地解释:“你那个床……我们……” 薄听渊侧过脸,唇贴在他鬓角亲吻:“那我呢?你没打算我?” 温辞书感受着他胸怀的热度,手臂紧紧环抱他的脖颈:“当然是一起。”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可等温辞书想亲亲他嘴唇时,却见他稍稍避开。 薄听渊淡声道:“你身体还没好。” 温辞书懵,就亲一下也不行吗? 走出电梯时,他凉飕飕地道:“那你今晚一个人睡吧!” 薄听渊不置可否,没有做声。 温辞书更郁闷了。 这人是接受过什么特殊训练,拥有钢铁意志吗?! 等薄听渊抱着他进卧房时,温辞书嘟囔:“错了,去我那边。” 但没想到,薄听渊不为所动,并且径直走进衣帽间坐进沙发中。 温辞书一下子看到他眼底的神色,低声问:“要干嘛啊?” 等薄听渊沉默中摘眼镜时,他后仰,“你——” 薄听渊吻住他的唇角,慢慢地游移到耳垂去,深深地嗅着他周身柔软的气息,呼吸渐渐浓重。 温辞书单手搂着他不得不抬起修长脆弱的脖颈,任由他肆意蹭弄。 哪里来的混蛋? 不允许他亲嘴唇,结果自己这么乱来! 温辞书像是块滑腻的香皂,通体被揉了个遍,揉得骨头都酥软了,沉沉喘气。 不知不觉手搭在薄听渊左手上,摸到了戒指 ——戒指! 想起一些奇怪的细节,他碰到烧红的烙铁似的缩回来。 哪里知道薄听渊仿佛跟他有心灵感应,完全知道他在想什么,反而推开他的手指,五指交叉握紧。 温辞书:故意的!过分! 等薄听渊靠在他肩头,吻着他圆润的耳垂时,鼻息间的热气过分滚烫。 温辞书低声问:“你是不是又打算吃药了?” 他其实早上发烧时,就猜到他应该会这么做。 “嗯?”薄听渊迷恋地贴着他颈侧柔软的肌肤,“你希望我吃?” “当然没有。”温辞书嘀咕,“我的意思是……” 他坐在他怀里呢,又不是感觉不到,稍微碰了碰,示意他,“你这样子,怎么办?” 这个动作让薄听渊的喉结狠狠地滚了滚。“我一会洗澡的时候解决。” 温辞书闹个大红脸。“你这么……说的这么直接。” 薄听渊听见这害羞的话语,暧昧地低笑:“可以做,但不可以说?” 温辞书想,平日里他难得笑,但笑起来时格外有魅力。 他心痒痒,忍不住便侧过脸想亲他的唇。 结果薄听渊在他下颌亲了一下:“等你身体好了再——” 温辞书的手捂住他的双唇,嘟囔着央求:“求求了,你别说。” 薄听渊笑得愉悦,抱他起身走出衣帽间,经过屏风。 薄一鸣还没来。 温辞书被放在床上,视线刚好对上他的裤子,羞耻地快速避开,轻声问:“这样真的不会坏吗?” 没等薄听渊开口,他立刻抬眸找补:“我是说你的身体!” 薄听渊揉了下他的脸:“嗯,我去洗澡。” 温辞书:…… 他的眸光一直看向薄听渊走远的背影,拽高被子,满脑子是他在浴室可能会做的事情。 ——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97章 连着两日,薄一鸣都跟两个爸爸同床而眠。 隔天早晨,温辞书醒来时,见这孩子坐在旁边,盘着双腿,静静地端详自己。 薄听渊今日一早去公司,已经不在家。 “一鸣?” 温辞书抬起头,“在看什么?” 薄一鸣的视线从衣领往上移:“小爸爸,你这两天为什么总穿大爸爸的睡衣啊?” 他现在回忆,似乎从农场回家那日,就已经穿过,只是当时他全神贯注地在意小爸爸的身体健康,并未立刻察觉。 温辞书倒回去用被角盖住脸。 他还以为只有他和薄听渊知道呢! 在装傻充愣和认真解释之间,他选择前者。 “是吗?可能我拿错了。我们现在共用一个衣柜,难免弄错。” 刚说完,他宽大的袖子被小崽子拽住。 薄一鸣:“小爸爸,大爸爸的睡衣大这么多哦。” 温辞书缓缓闭上眼:容我想想,我该怎么编。 “要不,你打电话给大爸爸咨询一下?” 薄一鸣二话不说,真的打了电话。 当薄听渊的声音出现时,温辞书对小崽子侧目。 ——不愧是亲生儿子,真是“为所欲为”。 不过,他也立刻好奇身在公司的薄总会如何回答这种问题。 薄一鸣喊了一声“大爸爸”,开门见山地抛出问题。 电话那边的人沉默了几秒。 温辞书哑然失笑。 当家长真的好难,竟然一大早还要应对小朋友这种问题。 正当他以为薄听渊要敷衍时,手表响起他一字一句清楚解释的低沉嗓音。 “一鸣,这就像你看到星星用你专属的网球和你一起玩会感觉很开心。你小爸爸穿我的衣服,我也会满足。” 他的语气平静,举例恰当,让这件事显得无比合情合理。 温辞书和骤然抬头的小猴子,视线交汇。 薄一鸣歪头:“小爸爸,那你穿大爸爸的衣服,也是很满足很高兴吗?” 温辞书心道:臭小孩一大早不睡懒觉,这么多话! 他瞥一眼手表,“嗯,跟你大爸爸一样。” “好吧~”薄一鸣耸肩,“原来只有我觉得奇怪。” 电话很快结束。 温辞书催促小崽子去洗漱,自己也准备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