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亲后被太子看上了

第17章(1 / 1)

他收拾好心情,心中决定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使用手串——殿下给他的感觉很奇怪,纪融景不想再接触了。

随后,才快步走进花榭,宾客们没有到各自的位置上,反而聚集在一起,像是议论着什么。

纪融景在最外围,挤不进去,也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又环视一圈,没见到卓鸿的身影,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不会是卓鸿出了事吧!

他来到这里,可是肩负了帮忙照顾卓鸿的职责的!

“兄台,可否告知刚才出了什么事?”纪融景找到一个稍微眼熟的公子哥,打听着。

“卓家的内讧。”那公子哥下意识道,摇了摇头,“家宅不宁。”

纪融景:“可否具体说说?”

那位公子转头,看向身边出声的人,恍然道:“原来是融景!居然去了这么长时间。”

“邬公子没有合适我的衣服,花了不少时间。”纪融景找了个借口,心里还是挂念卓鸿,急急忙忙追问,“卓鸿出了什么事?”

公子哥答道:“是卓家二公子和卓家大公子打赌,使了些手段赢了,那家大公子有些不服。”

纪融景听完,就要挤进去看个究竟。

“融景,这是他们的家事,和你我无关。”公子哥急急忙忙拽住纪融景的衣袖。

时下家族观念浓厚,一家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家人之间有些龃龉,也不会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免得被政敌攻讦。

但卓家的二公子倒是让人震撼,直接在外人面前对亲兄长下手了,听说还是一名举人?真是堕了读书人的脸面!

“我知道,可卓鸿是我的友人。”纪融景坚定说,挤入人群,很快不见了身影。

人群中央正是卓鸿和卓流歌,仔细一看,纪云泽居然也在其中,鬼鬼祟祟地跟在卓流歌身后。

这两人是什么时候混到一起的?

见有人来了,卓鸿警惕地看过来,发现是熟悉的人后,像是找到了靠山,不自觉贴过去:“融景。”

“没事,我来了。”纪融景站在卓鸿身前,怒瞪卓流歌,“宴会马上要开始了,你的位子不在这里吧?不怕迟到吗?”

“融景……你也来了?”

见到纪融景,纪云泽贸然开口,声音是刻意伪装出的开心,因为太假了,被卓流歌瞪了一眼。

纪云泽不敢说话了。他的位置不在这里,能来找纪融景也是借了卓流歌的光。但没办法,他想找纪融景的麻烦,可手中名帖的等级很低,能行走的范围很少。

至于勾搭上卓流歌,则是意外之喜。他记得卓流歌,前世三皇子叛乱,卓家全部投靠,而他自己则是拿出了父亲与三皇子勾结的迷信,告知太子殿下,成功组织了这场叛乱。

卓家满门抄斩,而他自己则是更上一层,已经半只脚踏进了内阁。

而卓鸿……

他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想必是不重要的人。

“是兄长啊。”纪融景像是才见到纪云泽,惊讶一般,“兄长是在哪个位置,刚才没瞧见,随意走动不大好吧。”

几句话一说,有些看热闹的人就散开了,正如纪融景所说,等宴席正式开始后,他们还这样乱糟糟的,的确不像话。

“你偏向外人!不敬长姐。”纪云泽抓住了把柄,迫不及待地以此攻击纪融景,“真该让母亲教教你规矩。”

“兄长这话又从何说起?”

纪融景的脾气算好的,但见到纪云泽,忍不住步步紧逼:“我才从花榭外回来,就见你和卓家的两位闹上了……若是因为什么大事,我同兄长一起去找邬公子,定然给你一个公道。”

卓鸿拽住了纪融景的衣袖,却被他轻轻晃了晃。

现在不是掰扯谁对谁错的时候,赶紧压下这场矛盾才是正经。所以纪融景简单粗暴地找了个软柿子捏,直接把纪云泽扯开,还拉出邬府的名头来吓人。

根据他对纪云泽的了解,对方应该会很快放弃……

没想到,纪云泽不依不饶,甚至更近了一步:“好啊,请你同我一起去找邬公子吧。”

第19章

“我被卓家大公子欺负,本来由二公子为我找回公道,没想到我自己的亲弟偏袒外人。”纪云泽看见了卓流歌的示意,瞬间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既然你说去找邬公子,那就去好了!”

他的位置太偏僻,就算殿下真的来了也见不到,纪云泽想清楚了后,就改变了目标——把纪融景赶走!

对方见不到太子殿下也行!

“胡言乱语!”卓鸿终于忍不住反驳了,“分明是你——”

他不服气,可没必要波及纪融景。

“走就走。”纪融景喝止了卓鸿后面的话,递给对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后,一把拽过纪云泽,闷着头往花榭外走。

纪融景对燕京的种种或许并不熟悉或者习惯,但毫无疑问,他的直觉很准,准确到令人心惊的程度:纪云泽的注意力全被他吸引了,失去了这颗火星,卓流歌找不到借口再留下去——毕竟他站出来,是拿着给纪云泽讨回公道的借口。

他不能在外人面前公然展现出不和。

“兄长倒是交了一个好友人。”卓流歌阴阳怪气地说,“宁愿自己被主家责怪,也要给兄长出头。”

现在出去肯定赶不上宴会了,对主家来说很不礼貌。

“你还好意思开口说这个。”卓鸿的语气低沉,狠狠闭了闭眼,压住眸中的万千情绪,“回去之后,想想如何对母亲解释吧。”

卓流歌:“解释什么?我可没找纪融景的麻烦,是他主动撞上来的。”

“解释你的归属问题。”卓鸿冷冷一笑,“毕竟你不是卓家的孩子,对吗?”

听到这句话,卓流歌顿时失去了云淡风轻的神情,立时变得惊恐:“你什么意思!”

“有些人应该回到该回的位置上,不是吗?”卓鸿眼也不眨,直勾勾地盯着卓流歌,无端透露出一股压迫,语气森然,“卓家不欠你什么。”

——

纪融景可没半点去找邬明夷的想法,刚才只是他找的借口而已。

他毫不留情地拽着纪云泽走在外边的小路上,见到伺候的仆从,顺口叫住他:“你是邬家的?麻烦你一件事,我兄长身体不舒服,把他带出去,送去礼部郎中纪大人家的马车上。”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身体不舒服了?”纪云泽不可思议地看着纪融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想做什么,立刻开始挣扎:“我没有!”

他想到或许纪融景会生气,但是没想到对方会直接釜底抽薪,眼看着都不要他留下来了!

这怎么行?不留下来,他怎么去结识大人物?!

“你还是安分一点吧,病气过了人可怎么办。”纪融景捏住他的手腕,痛得人说不出话来,“这里又不是家中,来往人多。”

被他这么一说,仆从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奴这就去找人!”

“你先下去吧。”

身后有声音传来,奴仆见到来人,松了口气:“见过公子。”

邬明夷点了点头,看向纪融景,发觉对方明显是在欺负人,平静地移开视线,忽略了纪云泽求救的目光。

身处高位,他怎么可能是“善人”?殿下看中纪融景,他也不反感这位小杏林,自然,要处处关照。

“就依融景所言,将纪公子带出去吧。”

有了邬明夷的确定,仆从不再犹豫,直接将纪云泽扭送出去。

纪云泽尖叫一声,不敢置信地盯着邬明夷,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光从称呼就能听出亲疏远近,可是为什么?他们……不都是第一天才见到邬公子的吗?

上辈子也是如此,邬家眼高于顶,很少有看得上的人,自己在他们面前也只是自讨没趣……偏偏、偏偏对纪融景另眼相待。

到底为什么!

纪云泽格外不服,愤恨的目光只冲纪融景:“是不是你——”

“纪公子病糊涂了,直接堵上嘴送回去。”邬明夷猜到他想说什么,不愿让他喊出来污了纪融景的耳朵,下令道。

纪融景看向他,感激地拱手:“多谢邬公子。”

毕竟纪云泽和他是血缘关系,还占了一个兄长的名义,纪融景原本打算和他一起离开的。

“小事。”邬明夷摆了摆手,“你如今已经嫁去国公府,他还这么欺负你?”

纪融景微愣:“长幼有别……”

“的确如此,但你身份已经不同往日。”邬明夷教他,“若我没猜错……以后他说不定还要向你行礼。”

纪融景:“?”

邬明夷笑而不语:“小宴开始了,融景,先回去吧。”

直到坐在了自己的席位上,纪融景还在思考邬明夷那句话的意思。

“融景?”卓鸿担忧地问他,“你还好吗?那人没欺负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