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诡入梦

第116章(1 / 1)

“是啊。”全桂兰怅然,“所有孩子中,独独把他教成了我理想中的人,独独他多愁善感,独独他为情所困,可惜忒历亥庇护不了他。不然,真是幸福的人生。”

凌之辞看到母亲在望自己,昂头招手,嘻嘻一笑。

隔着透明玻璃,恍若无物,又凿凿其物,全桂兰回以温柔一笑。

巫随问到了自己想要的,招呼凌之辞:“森林公园有异动,走吧。”

凌建国拦人:“管他异不异动,你个小孩子管什么?有事让他去。你留下来好好吃好好玩就得了。”

凌之辞摇摇头,背起包挥手跳起,渐行渐远:“我要去。那个公园有很多花花草草,等我找几棵好看的拔回来给你种。”

凌建国只好作罢。

回来不过小半天,两人再度出发去往有木森林公园。

凌之辞:“大佬,那公园怎么了?”

巫随:“有孩子失踪了,有男人惨死了。从气息判断,是宝宝狗所为。”

宝宝狗?凌之辞心神一震。

第94章 细雨香火

有个人嘻嘻哈哈,疯疯癫癫,左脚绊右脚,一步一踉跄,走不直也走不稳,却离奇的没摔倒。

只是山路陡,脱离人造小路后,不经意就会跌倒滚落,从半山腰到山脚,足够要了人的命。

凌之辞跟着巫随来到宝宝狗不久前出现的地方,正见一个人类女性迷迷凌乱,快要跌落山崖,赶紧上前扯人。

女人意识错乱,本来随便谁带自己走,突然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身体前弓,十余厘米长的尖利美甲死命挠人,还伴随着刺耳怪叫,仗势唬人。

凌之辞吓一大跳,想将人控制住又怕撇到女人指甲,也怕被指甲挠到,一时间只好往路外侧挡,避免她摔下去。

“是包。”巫随提醒。

凌之辞赶紧把自己白洁的毛绒邮差包往身后藏,女人状态果然稳定下来,攻击性减弱,但神智仍旧不清。

是因为我的包像是宝宝狗的毛色吗?凌之辞抿唇,不住担忧:宝宝狗到底对别人干了什么?抢孩子杀老公?活活把人吓疯了?!

巫随针叶刺进女人身体,将她弄晕放在路边,对凌之辞说:“唐老二会来的,我到时让他把人送到警局。走吧。”

凌之辞给她放了零食矿泉水,跟上巫随,不住问:“她没事儿吧?还能恢复吗?”

巫随:“脑子估计好不了了;身体有点扭伤挫伤,不是大事。”

顺女人来路往下去,渐渐看到些残缺的血脚印,不难判断出是属于女人的,越往下越明显越清楚。

巫随看一眼:“是人血。”

林间空气清新,又空旷,异味传不远,凌之辞鼻子捕捉到血腥时,凶案现场已一览无余。

血液东一道西一道,有多有少,有深有浅,拖拽痕迹明显,挣扎痕迹也明显,受害人受虐时甚至是活着的。

男人如今已确凿死亡了。

地上体块大大小小,红白斑驳,头颅上体胳膊腿,还能囫囵拼成个人样。

定睛看,边缘处都有齿痕。

那齿痕凌之辞太熟悉,全富贵为保护自己与其他灵异生物厮杀,往往会在敌方身上留下两洞深深。

尸身只是破碎,但没有残缺,不是为了汲取能量吃食□□,单就是玩乐。

如果是为了口腹之欲,凌之辞不认为吃人有错,反正人天天吃鸡吃牛吃鸭,还圈养着吃,被吃也不该有什么好抱怨的。

但虐杀就过分,将虐杀当成乐趣休闲简直天理不容!

凌之辞实在不敢相信是宝宝狗所为。

“它人……狗呢?!”凌之辞愠恼。

巫随:“从气息判断,往山下去了,停在一个游乐园。”

有木森林公园,占地广,功能多,是个综合性的游玩场所。

山上寺庙陵园,古亭温泉,蹦极漂流;山下商超乐园,剧场影院,吃喝玩乐。但热闹处集中在那几地,且分散,总体僻静。

严格来说,唯古动物园也属于有木森林公园,只是靠外围,后来又火过,名声响亮,与有木森林公园齐名。

说是山下,但哼哧哼哧下山跨了上万级台阶,用时两个多小时,再加上上山的万级台阶,凌之辞靠一双腿,走了小半天,终于来到平地,可四下寂静,荒无人烟,哪儿来的游乐园?

又撑了一个多小时,总算看到指示牌,凌之辞以为胜利就在前方,兴冲冲找游乐园标识,想看看距离结束跋涉还剩几百米。

看到的那一刻,凌之辞还以为自己眼睛出问题了:二十五千米?

他拿手背抹抹汗又拿手腕揉揉眼:二十五千米!

凌之辞腿一软,靠着指示牌嘎嘣坐地,动动沉重的肩,甩起无力的手,锤锤发涨的大腿,又捏捏酸软的小腿,而后硬掰酸痛的脚踝,使尽浑身解数蹬掉鞋子,有气无力:“不行了,真不行了。我走不动了。”

巫随没事儿人一样:“再撑十五公里。”

闻言,凌之辞顺着指示牌倒地,整个人蜷在路边,无声抗议。

身体发热后,光滑的皮肤漫上一层水光,润润的,汗蒸的绯粉也带着情/色意味。

巫随扫过起伏的胸膛,视线下行,被撩起的衣摆下劲瘦的一截腰身勾搭,那处绕了一圈细密红痕,是裤腰压的,因为凌之辞倒地蹭动,裤子一侧下移几寸,令人想入非非。

闭眼、凝神、调整呼吸,巫随服软:“你休息休息,待会儿我带你过去。”

凌之辞嗷呜一声以示兴奋。

他真是太累了,往地上一躺,竟然睡着了。

停了一个多月的梦境再度演绎。

梦中是老熟人:傀娘。

阴气森森的空间,血雾弥漫,矮小的茅草屋侧俯首跪着人骨,里三层外三层,不下千具,而屋后,视线被遮挡大半,腥红中远远能看到白色点点,全是白骨。

以茅草屋为中心,扇形分布了一支白骨大军。

凌之辞明知是梦,仍然胆寒。

这些白骨……傀娘杀了多少人?他们经过控制,都会变成医院里那种白骨怪吗?

一个都够自己受的了,要是多来几个……幸好在择验总部,只有一个白骨怪在寻找自己,不然可真是要命!

想着想着,凌之辞反而放下心来:反正傀娘轮回去了,她们的能力属于我,白骨怪要是还存在就得受我控制,它们越强越好!

茅草屋门开,红白灵异接连出来。

对面,一只白骨怪提了一个男人过来。

男人大腹便便,衣着名贵,原先打扮必然得体,此刻却痛哭流涕,求饶遍遍,口中来来回回只剩几句“饶命”,以至于滑稽。

红灵异砍刀轻掂一下,隔空精准割断男人舌头。

白灵异打量他:“家暴妻子,罚他受鞭刑百下,凌迟三月,不得好死。”

红灵异:“不够。时代不同了,文明进步了,女性争取到的人权更重,这衣冠禽兽还敢对妻子动手,惩处太轻了。就应该虐他百年。”

白灵异:“他活不过百年了。”

红灵异:“那就虐打他,一天打一顿,一顿五分钟,不准他自杀,直到被虐死。”

白灵异点点头:“所言有理。”

茅草屋侧五个白骨随白灵异手中笔动,生出肌理,成无脸人。

红灵异砍刀挥两下,最终点到大汗淋漓衣衫湿透的男人身上。

无脸人头颅齐齐旋向男人,利爪伸出,步步逼近。

后面的事凌之辞不敢看,催动梦境转移,却感觉到体内一阵空。

以前他感受不到体内能量,现在却清晰认知到是因为自己能量不够才无法延续或转换梦境,如果非硬撑梦境,灵魂会受损。

他对灵魂还没有具体的了解,但莫名想通了这点,与梦中人所言如出一辙。

现在摆在凌之辞面前的,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看白骨怪虐杀人,要么终结梦境。

凌之辞选了后者。

现实中,天下着细雨,水母形成屏障,隔绝雨水。

凌之辞睁眼,下意识想扶指示牌坐起,手往两边摸索半天也没实物,反倒是肩膀疼,干脆靠自己,挺腰一个鲤鱼打滚。

坐是坐起来了,就是腰一发力带动腿上肌肉,两条腿酸爽无比,凌之辞爽得嗷嗷叫。

“看指示牌。”巫随说。

指示牌在二十多米远处,牌子下方——就是凌之辞本来躺的地方,跪了一个人。

是个中年女子,打扮精练,妆容简单,神情虔诚,三连叩拜;身旁黑伞护住插地香火,香灰盘旋落地。

是人是灵异?

“神佛在上,谢您二位恩赏,我必……”

雨稍大,盖过女子声音,她颤颤打了个喷嚏。

凌之辞可没见过灵异生物发烧感冒,当下判断出是人类。

“要不要现身,问问情况?”凌之辞直觉女子有异,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巫随将一双鞋放到凌之辞脚边:“你出去问吧。荒山野岭,对方是独身一人的女性,见我恐怕会有所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