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奚缘的愿望注定要落空,她来时,最好的房间已经被选了。 奚缘让方澄捂着耳朵一边去,她和负责人小声咬耳朵:“我师父是金玉满堂二当家。” 大不了加钱,让人把房间让出来! 她都说了,有钱了第一件事是忘本,第二件事是踩高捧低,到她表演有钱的坏人啦! 接下来要说什么,是不是“她出了多少,我出双倍,把房间给我”? 负责人也小声道:“我知道啊,我也是金玉满堂的啊。” 这话说的,金玉满堂上上下下恨不得把奚缘的脸刻进脑子了,哪能认不出来呢,但规矩就是规矩,订房人不同意,就是奚风远在这房间也不能换。 奚缘说:“那好吧,”她指指乖巧地捂住耳朵在旁边蹲着看蚂蚁的方澄,“给他选个风水差的房间,最好一晚上撞八个鬼。” 方澄扭头:“奚缘,我不怕鬼。” 奚缘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又顺手抄起了铁棒:“我就知道你在偷听!” …… 于佑世纠结了很久。 奚缘没回他消息,是因为他不让她左拥右抱,不高兴了吗? 但他爹实在是老腊肉了啊,都不干净了,于佑世左思右想,决定试探一下:“奚缘,实在不行,我有个表弟,长得也算甜美可人……” 兄弟共侍一妻多是一件美事啊。 但奚缘还是没回他,反而是外出参加拍卖的方澄发了张相片来,相片上,方澄在前面跑,奚缘抱着剑在后面追,你追我逃,好不甜蜜。 “不是这个兄弟!!” 于佑世哀嚎。 ----------------------- 作者有话说:方澄(可怜巴巴):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钱…… 奚缘(烦躁值下降了):然后呢 方澄(看一眼奚缘脸色,得寸进尺):然后,我从小也没有老婆…… 第35章 你好把房给我(伸手) 奚缘其实不是很甘心。 那可是她心心念念的天字一号房,就这么错过了得后悔一整晚吧? “不行,”她对喂了蚂蚁又画圈圈把它们困住的方澄道,“你去踢门,然后我再大发神威揍你一顿,说不定房主就愿意把房间让给我了!” 方澄收回手,离开被打乱的蚂蚁队伍,站到奚缘身边,实事求是道:“你怎么比我还坏。” “那你说怎么办?”奚缘求助道,“我用钱砸行吗?” 对于方澄来说是可行的,方澄是穷鬼,对于开得起天字一号房的人来说不一定,方澄只能委婉表示:“我们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奚缘抱着剑,埋头思索起来,做这事得理直气壮一点吧,于是提议:“我们先排练一下?” 奚缘还没当过仗势欺人的坏蛋呢,总得找人练练手。 于是两人猜拳,最终决定由奚缘演暴富的纨绔,方澄饰老实的房主。 也许是没到开船时间的原因,也许是金玉满堂的人怕未来老板丢脸心情不好,总之这地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散得干干净净。 奚缘也就能毫无顾忌地演起来,她踮起脚拍方澄的肩:“桀桀桀小修士,识相点,把房间给我!” 方澄的脸皱成一团:“……” 这到底是跟谁学的,难道又是陈浮她们看的书?不中了,等他混到戒律堂高层一定狠狠地把它们一刀切掉。 别人脑子看坏了不要紧,他怕把奚缘眼睛看瞎了,喜欢上什么莫名其妙的人。 而奚缘毫无所觉,正被自己的设计的剧情迷得神魂颠倒,见方澄不配合,还非得拉他一块探讨:“你说,我刚刚有没有那种很混蛋的感觉?” 方澄的声音虚弱,但人相当诚实:“在你把我出的剪刀掰成拳头的时候,就很有那种感觉了。” 怎么有人猜拳都输不起的。 “我们去拍门之前要不先准备点伤药吧……”方澄谨慎地补充,他总觉得一定要这么‘沟通’的话,就算奚缘把身份搬出来,也免不得挨一顿揍。 奚缘惊了,用那种“你怎么是那种人”的眼神看方澄:“不是,你还说我坏呢,我就演演,过个瘾而已,你真要去踢门啊?” 她刚刚和负责人咬耳朵的时候已经订了二号房好不好! 方澄把撸起的袖子放下,僵着脸说:“哈哈,这样吗。” 果然还是他弱智小团体呆多了,整个人都阴暗了不少。 方澄尤在怀疑自己,奚缘就叉着腰欣赏他变来变去的表情。 欸,逗这种坏比真好玩。 奚缘乐了一会,突然听到破空声传来,是箭吗?不太像,不过这种低端的偷袭是不可能伤到她的,只需要稍稍一躲再伸手—— 暗器落在手中。 好,奚缘心说,再往回扔,打偷袭者一个措手不及…… 奚缘捏了一把。 奚缘把暗器往兜里揣。 怎么是个锦囊,还是装满了极品灵石的锦囊,要知道修仙界的极品灵石不算多,基本不做流通货币使用。 可值钱了,大概相当于凡人间的黄金吧。 今天就让偷袭者知道什么叫肉包子打狗,不对不对,不管了,总之落在她手里的就是她的了! “喂,笨蛋奚缘,东西都收了还不抬头!”带笑的声音自上头传来。 拿人手软,既然有人这么叫她,奚缘就顺着声音望去。 原来是李无心,她也就二十来岁,正是肆意张扬的年纪,靠着楼上的玉砌雕栏,津津有味地看起戏来。 “我还以为你要一个手刀做掉他呢,怎么就拍了拍肩。”她很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 奚缘绷着脸说:“那我就是谋害戒律堂的未来新星,祸乱宗门,罪不容诛。” 方澄只是笑。 “别玩了,上来嘛,和我叙叙旧,天字一号房,地方管够。”李无心邀请奚缘,当然也只邀请了奚缘。 李家和于家关系越来越差,连带着和于家沾点边的方澄也不受李无心待见——碰上今天的事还能待见方澄,奚缘已经算的上很大方了。 所以方澄非常有眼色,李无心话音刚落,他便同奚缘告辞:“你们聊,我有点事,先回房了。” 奚缘就抱着剑欢快地奔向好友,什么方澄什么鲛人统统抛之脑后。 …… 天字一号房果然又大又敞亮,至于装潢华贵什么的,奚缘也不太看得出来,只觉得比她自己的小楼还差点意思。 李无心叫了餐食,奚缘坐下刚好能吃上热腾腾的宵夜,只是饭桌前还坐着个不认识的人。 这女人看上去没比李无心大多少,穿得像凡人间的富贵小姐,温婉可亲,平易近人。 就是奚缘察觉不出她的修为而已。 “这是闻人城主,算是我师姨。”李无心这样介绍。 奚缘上过课,老师说在离归一宗很远的地方,有个太上宗,由十二城拱卫着,城主与宗主一起治理辽阔的领地。 现在李无心说那人是“闻人城主”,应该就是十二城之一的城主。 还姓闻人,那很有来头了。 她们归一宗的剑峰峰主也姓闻人来着,听说当年也是太上宗的,过不下去就叛宗来了归一。 果然,闻人城主懒洋洋地举起酒杯,对奚缘道:“久闻奚小剑首大名,我叫闻人飘,代我向大师兄问好。” 奚缘默默举起果汁和她碰了个杯。 “大师兄是闻人老师吗?”奚缘抿了口果汁,凑过去和李无心咬耳朵。 “应该是,我们归一宗也没有很多太上宗来的人吧?”李无心毫无自己是太上宗人的自觉。 “是啊,闻人渺曾经是我们大师兄,”闻人飘一口饮尽,目中空茫,“当初我是师父唯一的女弟子,虽然是外门,和他们没有竞争的可能,师兄们也看不惯我,天天可着我欺负,是大师兄……” “他拯救了你?”奚缘学着书上的内容,这么接话。 “他也把我揍了一顿。”闻人飘悠悠道。 奚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悲伤地往自己脸上扇。 她可真该死啊。 “但他也把师兄们揍了一顿,说……”闻人飘缓缓道,断在刚刚好的地方。 奚缘搓搓脸上的红痕,嘴巴比脑子快:“说有那个时间不如好好修炼,整天勾心斗角的有没有大宗门的气度!” “他说,‘一群废物,不如自裁’。”闻人飘晃晃酒盏。 李无心一边偷笑一边给她满上。 怎么又错,奚缘反正是不想说话了,奈何闻人飘瞥了她一眼,接着说:“然后我就明白了……” “……你就明白了逗我真的很好玩。”奚缘已经看透了她,和她师父一样坏。 “对!”闻人飘大笑,“你是第一个我说一句你就接一句的,那话怎么说来着,小修士,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奚缘小声嘀咕:“那是我的台词。” 她逗方澄啊,于佑世啊还有其他很多人,都是用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