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缘哀嚎:“那假如有一天我死了,给我用啥啊!” …… 卫予安拒绝和奚缘沟通并让她滚蛋。 “我想静静。”卫予安深沉道,她这两年一直在担惊受怕,好不容易等到奚缘回来,她终于可以沉下心思考为什么当初会跟了奚缘这个队长了。 果然人年少时候不能遇到太惊艳的人,毕竟未来实在是太长了,一不小心年少的惊艳就会变为成年的弱智。 人都下逐客令,奚缘只能走了,让她的队友慢慢想静静。 虽然她不知道静静是谁。 “这个笑话还蛮古早的。”奚缘自言自语。 好像是为了应她这句话,奚缘突然听到一声轻笑,可见一个笑话不在乎过不过气,只要有一个人没听过,能逗笑人就是一个好笑话。 只不过在这时候笑是不是太不会看气氛了,奚缘抬头,正要和偷笑的人好好说道说道,叮嘱他下次不要当众下剑首的脸,却正好撞进一双墨色的带笑眼睛。 眼睛的主人衣着华美,手中正捻着一朵盛放的月季。 这是在复刻前些年的相遇吗? “嚯,真是好久不见。”奚缘往墙上一靠,微微抬起下巴,示意他要咬着花壁咚就搞快点,她赶趟呢。 “第一,我不叫嚯。”方澄微微一笑,低了头,将那支月季簪到自己发间,他长相妖异,衬得盛放的花儿也不太正经了。 可见环境对人啊花啊影响都很大。 “好吧,方澄,”奚缘从善如流地改口,“好久不见啦,找我有什么事?” 戒律堂不是正忙着吗,她可听说了方澄在里混得如鱼得水,不说平步青云吧,也是顶顶厉害的人了,这时候不该是他展示亲和力,大家同甘共苦的时候吗? 门嘎吱一声开了,卫予安抓着门框探头探脑:“那不是很明显的吗,穿成这样当然是在勾引你。” 奚缘刚要敲她的脑袋让她小声点,这种实话姐妹之间说说得了,嚷那么大声会让人觉得她过分自信。 没想到卫予安关门的速度比之开门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奚缘手还没伸出去,只听咚一声,门又合上了,唯余一句:“你们做什么记得小声点啊,这里可不隔音,全都听着呢。” 奚缘被这话噎了一下,抬眸四望,真有点担心眼前每一扇门后都有一个把耳朵贴门上偷听的人。 “换个地方说吧,”奚缘抬脚就走,还不忘调戏两句:“就算你真的是来勾引我的。” 只是方澄还没开口呢,就听到一阵悲伤捶门的声音:“别走啊,我真没听!” “我也没有!” “我也是嘤嘤嘤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你们就继续说吧这里真的好无聊——” …… 奚缘直接拽着方澄走了,脚步声落下的地方,魔音如影随形。 方澄被她牵着袖子,挣扎了几下,终于将冷冰冰的衣服换成自己的手,两人双手紧扣着,只是一人平静,一人身体僵硬,手心几乎要沁出汗。 也许是走得太快,也许是路途太颠簸,方澄发间的月季颤颤巍巍的,好几次都要甩到地上。 方澄只能分心去扶,就是那个动作,怎么看怎么不正经,姿势都快凹出花来了。 待见了天日,奚缘才松了口气,放开方澄的手:“看出来他们确实很无聊了。” “是啊,”方澄也叹了口气,“毕竟锁妖塔还没修好,他们只能先在这里反省。” 放出去是不可能放出去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出去的,这群人哪有一个好东西。 不过锁 妖塔还没开始修呢,因为奚缘刚刚才批了修缮经费下去,满打满算的,也要今晚才开始动工。 “不说那个了,先做正事吧。”奚缘抱着手臂,用眼神示意方澄不要拖拖拉拉的,还说啥就说。 奚缘还要赶时间去见她师姐一面,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忙人。 方澄一听,面上染了绯红,嘴上说着光天化日之下不好吧,手已经开始扯衣领了。 奚缘其实也不是很想戳穿他,虽然他演技拙劣吧,但她也没吃亏啊,方澄要给她看她就赏脸看看呗。 “但你一边扯衣服一边说‘奚缘你在月季里下了什么,好热’是什么意思啊!” 奚缘大叫着后跳:“下药是犯法的,不要把我送进去啊!” ----------------------- 作者有话说:奚缘:他一定是因爱生恨,要把我送进去和卫予安一起唱铁窗泪 方澄:我恨你是块木头 第88章 情场失意每一天 方澄心碎地把衣服整理好了。 “我恨你是块木头。”他说。 这话奚缘不爱听,木头怎么了,木头好着呢,哪里轮得到这个花枝招展的家伙嫌弃? 得亏他簪的是朵月季,若是菟丝子,怕不是要缠上奚缘这块木头。 奚缘转头就要走:“那再见,木头滚了,这一滚就是一辈子。” 倒也不必,方澄面上慌乱,他只是稍微作一下,希望得到奚缘的怜爱,可没打算把人气走。 要知道他的同窗们还在等一个上位机会呢,他可不能给那群贱人让位。 方澄快速给自己调理好了,他拉住奚缘的衣袖,正色道:“其实我来找你,是真的有话要说。” 只不过一见到奚缘,他突然间恋爱脑就占领高地了,聪明的大脑突然就无法思考了,手突然就没法控制要扯衣服了……而已。 方澄有些犹豫:“但见了你,突然就不知道该不该说了。” 奚缘懂他,这就是传说中专门吊人胃口的“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吧。 一般人,比较心大的,就会让他直接说了;彼此之间有些龃龉的,就会冷笑一声说那别讲了。 说话的人呢,又会有不同的反应,让他直说可能他就要吊胃口怎么也不肯开口,让他别讲可能又起到反作用,直接倒豆子一样全说了。 奚缘不想弄这些弯弯绕绕的,对自己和方澄的关系也有点底,便直接道:“那你说吧。” 没想到方澄眉头紧锁,抿着唇,又犹豫起来:“要不……算了。” 奚缘捏紧拳头,平静地看他。 未声张的怒火.jpg 唉,还是她好脸色给多了,是个人都要骑到她脑袋上来了。 而方澄见奚缘生气,居然没有第一时间道歉,依旧是那副踟蹰不定的样子。 难道他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奚缘松开紧握的拳头,放弃给方澄一拳,转而思考起有什么是方澄想说但不好明说的…… “和于家有关?”奚缘问。 方澄望着奚缘的眼睛,那里倒映出他的纠结,许久才下定决心似的,他缓缓点头:“是。” 这就对了,和于家有关的话,方澄确实不太好明说,他和于佑世关系那么要好,还收了人家不少好处,背地里却说人家家里坏话,就会显得他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 但方澄的解释却大大出乎奚缘的预料:“听说你要去于家,我就一直在想怎么提醒才比较好。 “于佑世这两年有点奇怪,于家做事也越来越大胆了,他们……大概率要对你下手,我怕不提醒你,你会被暗算。 “又怕提醒你,你反而去在意他们,更容易中圈套。” 这真是一个两难的境地。 方澄只说了这么多,都是些似是而非的东西,没个定数,奚缘要再深入地问,他就闭口不言了。 倒真的应了他那句“反而更在意他们”,奚缘现在迫不及待的,就要揭穿这个家族的真面目了。 …… 见问不出什么,奚缘就和方澄告别,转道去找奚吾。 在陈浮捣乱式的帮助下,奚吾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收拾好了东西,正候在飞船下,只等奚缘来。 奚缘过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候,要说的太多,反而开不了口,便又给她添了些东西,还有一个联系方式,让师姐遇到困难尽管找当地的金玉满堂帮助。 本来奚缘是打算将那个分堂转给奚吾,用作傍身的,但她师姐这人,总是觉得无功不受禄,听到奚缘的打算,别说收不收下了,差点连奚缘以前给她的都要还回来。 “我们不会分开不会很久的,”奚缘和她的师姐抱了一下,“过些日子就我去找你玩!” 奚吾笑着说好,她会早日把新家收拾干净的。 “到时候给我们元宝安排一个最大的房间的。” 周仪终于把对象那烦人的师妹支走了,当下不知道多高兴,还难得了个玩笑:“到时候,我再给你安排两个家里的青年才俊。” 奚缘下意识呛他,说两个的话你也不怕我给师姐分一个。 周仪就不说话了,牵着奚吾的手落荒而逃。 奚缘只能望着他们离开。 待飞船驶出视野可及的地方,奚缘才收回视线,叹了口气:“唉。” 陈浮都哭成狗了,还要安慰奚缘:“怎么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