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额头,惊慌和紧张的双重心跳,让阮妍的脸颊发烫。 她心想,要是能回家,她得好好感谢她这个救命恩人才行。 还没到营地,远远的,阮妍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负责炊事的雇佣兵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两人从林中走出,到了营地门口的岗哨处,门口荷枪实弹的守卫上前。 看到游风的时候,他们恭敬地问好敬礼。 “队长!” 游风点头。 哨卡放行。 在走进营地短短的那几秒,阮妍就感觉十几双黏腻的目光牢牢地粘在了她身上,那么直白放肆,看得她浑身发毛。 这是比之前游风看她,还要让人脊背发凉的眼神…… 进了营地,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加恐怖。 无一例外,整个营地里,全部都是男人! 只要他们出现的地方,所有人的目光都会看过来。 除了和游风打招呼以外,营地这些雇佣兵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她的身上。 他们肆无忌惮地从头到脚打量着她,那眼神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阮妍吓坏了,她不自觉挽住了游风的手臂。 眉眼中皆是恐惧和祈求。 她好害怕。 这里距离联络室还差几步路,但游风立刻把自己的外衣脱掉了,只留里面那件墨绿色t恤。 他用这件外衣把阮妍包裹在里面,遮住了她裸.露在外的肩膀和胸口,但愿能给她一点安全感。 营地里的人对她的关注度,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这些家伙也太夸张了吧,比他还饥.渴? 可惜,太迟了。 在他把她带回来的那一刻起,无论是否有这件外套的遮掩,她的那张脸,甚至她只是身为女人的性别,就注定她会变成群狼环伺下一块甜蜜美味的肉。 正值饭点,联络室里没有人。 游风把那个能够和外界联络的电话交给了阮妍,她可以打给任何她想要联系的人。 一瞬间,生还的希望极大地缓解了阮妍刚才受到的精神压力。 由于事发突然,酒店方面应该还没来得及报失踪,所以,她得把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告诉他们,让他们向当地警方报案。 之所以没有选择打给家里人,是因为阮妍不想让他们担心,等到她一切平安了,再告诉他们也不迟。 当然……还有丈夫逝世的噩耗。 联姻没多久,就出了这种事,原本就是他们家族高攀,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获得丈夫家族的商业助力,结果现在弄成这样。 被骂丧门星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阮妍可以想象,即便能回去,她的境遇也不会有多好。 她按下数字按钮的手,都在隐隐颤抖。 “怎么了?” 游风觉察到了她的异常,能获救难道不好吗? 就在这时,一阵哄闹的笑声从门口传来。 “haha——!” 紧接着,乌泱泱进来六七个壮汉。 在见到为首那个身材魁梧胡子拉碴的光头时,游风浑身的血一下子凉了。 沃里森怎么在营地? “啊!!” 电话话筒掉到地上,阮妍被一条蟒蛇一般的花臂勒住。 “你是什么人!?” 被整个扛起来,阮妍才发现,此时的联络室里,站满了男人。 什么肤色的都有,但看向她的眼神中,全是不怀好意的淫.欲。 他们叽里咕噜说了几句,基本上都是肮脏的俚语。 语言发音阮妍有点熟悉,却一句也听不懂。 “游风!” 她只能本能地向她熟悉的人求救。 也许是她的呼声起到了一点效果,游风和扛着她的这只怪物进行了交涉。 和游风的严肃紧绷相比,对方几乎每一句话都在笑,好像根本就不拿他当回事。 话里夹杂了无数下.流的脏话,不过,最后这句,阮妍听懂了。 good job! 干得不错。 就这样,她被光头扛在肩上,出了联络室。 阮妍死都不敢相信,游风竟然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被陌生的男人带走了!? “hello?hello?——” 垂下的通讯联络电话里,传来度假酒店接听员的问询声。 迟迟没有回应,接听员只能把电话挂掉。 同事好奇地探听,因为这个电话的接通时间并不短。 接听员耸肩,不知道,大概是恶作剧吧。 - 营地沸腾了。 在见到这所营地的雇佣兵老大沃里森扛了个女人回自己的房间时,在场所有人都朝着那个方向靠。 老大住的是沿河最大的那栋木屋,整个建在河面上。 二楼的窗帘拉上了。 傻子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只是,不知道在老大爽完后,会不会也让他们爽爽。 好似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他们期待并渴望地吞咽着口水。 第3章 进入亚述雨林建立营地执行任务,已经超过三个月。 但他们却连任务目标的影子都没有见到,无法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雇主的任务,就意味着拿不到报酬,抑或是任务时间无限延长,天知道还要在这里待上多久。 整日被困在燥热潮湿的林中,与蜘蛛蚊虫相伴,睁眼就是大片令人看着近乎作呕的绿色,并且,没有任何娱乐消遣的活动,营地雇佣兵们的精神压抑到极点,濒临崩溃。 虽然,上级的威望与武力能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可人如果长时间处于近乎绝望的生存状态中,早晚会出问题。 表现上,营地里的雇佣兵仍旧井然有序,各司其职,实际上,这三支队伍内部早已疲累不堪,佣兵首领沃里森的统治岌岌可危。 为了加速任务进程,沃里森带领心腹深入雨林,预计需要半月时间才会回来,此次突然提前返回,打得游风一个措手不及。 在这个营地里,他需要忌惮的人,除了沃里森之外,没有第二个。 所以,即便有预感,就这么把阮妍带回营地,有不妥之处,不过他知道,只要有他在场,没有人敢拿她怎么样。 “啊——!!” 女声尖叫从首领的木屋里传来。 透着无尽的惊慌和恐惧,划破营地的天际。 但这在精神已然扭曲变态的男人听来,却像是最强效的兴奋剂,不断刺激着他们的大脑。 “好骚啊,这女人……” “叫这么大声,爽死她了吧……” “老大能不能快点,兄弟们都快等不及了……” 污言秽语,夹杂着下.流的意.淫,在营地里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临水木屋二楼被风吹拂翻飞的窗帘里,窗帘如河流的波纹滚动,挡住了房间里的一切,却让人止不住浮想联翩。 那女人叫了,是不是开始了?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这个位置,恨不得把窗帘盯出一个洞。 同时,他们也拉长耳朵聚精会神,生怕听漏从屋里传来的任何一个绯色的音节。 耳边是雨林独有的白噪声,他们已然屏蔽,除了穿过营地呼呼的风之外,木屋里却再也没有他们渴望听到的女人的叫声。 直到—— “砰!!” 一个响彻营地震耳欲聋的爆鸣炸开。 突如其来的巨响差点没把一双双正在认真收音的耳朵耳膜当场震破。 当即就有几个离得近的倒霉催捂住自己的耳朵惨叫不止,多半是聋了。 慢慢的,众人回过神来,诡异的氛围弥漫了营地。 这声音…… 他们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好像是枪声。 等到沃里森的心腹手下率先带人冲上二楼—— 只见,首领卧室里一片狼藉,杂物摔得到处都是。 凌乱的床上,脑浆和血液的混合物散发着阵阵腥臭。 光着上身的沃里森仰面倒在上面,脑袋两边的太阳穴绽开血花,子弹贯穿了他的头颅,一枪毙命。 他瞪大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而他带进来的那个女人,不知所踪。 她没有从木屋的正门出来,临河的窗子大开。 夜幕降临,星光洒落河面。 河水水流湍急,直朝下游奔涌而去。 - 冰凉的河水,在淹没阮妍头顶和脖颈之间,来回徘徊。 水流的力量太过强大,她呛了几口,差点没当场去世。 她的确挺喜欢游泳,享受被水流轻拂全身的感觉,所以,蜜月才会定了玛拉戴夫度假群岛。 但她喜欢的是在玻璃果冻海的浅水区,在五颜六色的海洋鱼的包围下游泳。 抑或是在酒店的无边泳池里,喝着红酒听音乐。 无论怎样,都不可能是在杳无人烟的热带雨林里,一条密布黄沙泥浆的浑浊野河里,上下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