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河。 游风的水性,阮妍见识过。 “再见。” 游风背着身和她告别。 就当他们从未见过。 结果下一秒,阮妍就绕到了他面前。 “为什么要走?”她上前一步,看着他的眼睛,目光里,疑惑夹杂了惊慌。 为这个让她心底感到不安的男人的离开,变得更加不安了。 “你不需要我了。”游风实事求是。 阮妍:“……” 心里好乱,她陷入了矛盾与两难,游风走了,她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只是,另一种莫名的担忧又不断涌现,似乎,游风在另一个层面上,亦是她内心安全感的来源? 只要他还喜欢她、或者说,对她有所图谋一天,她就能获得这种安全感的庇护。 “可你不是我的丈夫么?” 阮妍反问。 酒精正在进一步攻陷她的神智,她觉得头越来越晕。 于是,她伸出手,扶住了眼前的扶手—— 男人粗壮结实,肌肉虬劲,隐隐有青筋暴突的小臂。 很稳固,很可靠。 “别走……” 阮妍喃喃自语。 指尖冰凉,柔软无力,与其说她用手抓着他,不如说她是将手指轻轻搭在他皮肤上那样,但就是她不经意的这个动作,给他带来的感受,却像章鱼的吸盘,将他牢牢吸住。 他被挽留了?? 游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癫狂的欣喜与雀跃,浮上他的眼角眉梢, “你真的拿我当成你的丈夫?” 说这话时,他忍不住又抱住了面前,用身体挡住他去路的小女人,激动到连声音都在颤抖。 阮妍在游风的怀里,有点分不清虚实。 他是她的丈夫,不是他们在船上伪装的身份么? 那自无需多加解释。 “嗯。”一个鼻音,阮妍点了点头。 游风实在太高太壮了,把她一揽,她就像在面壁一座大山。 而自己,如同一条死水中缺氧的鱼,只能朝上仰着脑袋,大口呼吸。 就这样,她柔润微微张开的血色妖艳的唇,唇缝间隐约露出的贝齿与香软滑嫩的舌头,成为了游风目光中的焦点。 不加反抗地乖顺地被自己抱在怀里,还软软地问,他难道不是她的丈夫嘛? 现在,又摆出这样的姿势? 貌似,真正分不清虚实的人,是他才对…… “唔——!” 根本与索吻无异。 她想要他亲她!! 氧气通路被封锁,阮妍半眯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 最先和她发生碰撞的,是男人高挺的鼻梁,但是为了让这个吻进行下去,并无限延长,他俯低身子,侧过了脸。 腰间和背上,束缚的力道,正在强硬收紧。 潮湿入侵,唇舌绞缠。 阮妍的大脑一片空白。 又亲她? 抱着她的男人,已然失控。 游风吻着她,心中的占有欲作祟,恨不得将她揉碎在自己臂弯里。 他喜欢她,是喜欢到发疯的那种喜欢。 她是他喜欢的典型,是他情窦初开时,春.梦里会出现的那类女人。 即便最初接近她,是在欲望的驱使下不自觉接近,他愿意帮助她的目的,完全算不得清白。 而他是一个成熟正常的成年男人,承认自己败给了动物本能的生理性吸引又有什么可耻? 正因如此,就算他觉察到了她的抵触,却也绝对不可能放开她。 哪怕他又食言,不经允许强吻了她,可在膨胀的私心中,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他就像一株久旱逢甘霖的沙漠饥.渴植物,贪婪地吮吸她的唾液,吞咽。 竟如此,甘甜。 “游……风……” 阮妍一直在用手推他,但即便没有醉酒,她这点微薄的力气,在他那里,也渺小地像一粒尘埃。 大坏蛋! 阮妍气坏了,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永远改不了这副德行。 只要她让他尝到一丝甜头,他就会变本加厉,得寸进尺。 怎么办? 温热的水雾,在她的眼帘氤氲。 她的眼眶、额头、脸颊,乃至耳朵,都泛着异样的桃.色。 朦胧的视线里,不远处的那个身影从模糊慢慢变得清晰。 一个衣着考究,气质儒雅的男人,正在看着他们。 游风怀里,一双白皙精致的小手,正分别搭着他两侧的肩膀,而在这个宽阔背影后,露出来的手的主人的身体部分,是一只被泪水打湿了的眼睛。 这是怎样一只眼睛…… 眸目含情,欲拒还迎,虽然在哭,但就像藏了小钩子那样,不断散发以求救为名的勾.引。 实则,分明很享受这种被人抱在怀里欺.辱强.制的快感啊……? 这就是男人的视角里,能从她的眼神中,读到的东西。 好.骚的女人。 小腹燥热,商天佑的喉结,上下滚动。 第9章 -深夜- 鼻息间传来淡淡的木质香气,阮妍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她的脑海里不停地回放刚才发生在船舱走廊上的一幕…… 游风把她禁锢在怀里,和她舌吻。 她推不开,躲不掉,只能被迫接受他粗暴的强迫与占有。 意识朦胧之际,她仿佛看到了商天佑正在远处看着他们。 他能帮帮自己么? 那个时刻,阮妍真的很希望有人能突然出现,打断这一切。 可惜,她恍惚间看到的影子,等到她再次凝神时,却已经已不在那里了。 幸好,游风也放开了她。 ——在她被他亲得差点死掉之前。 阮妍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两行小溪。 不仅是因为缺氧,还因为她无法反抗的命运而感到委屈。 胸口上下起伏,脸更是红得像是要滴血。 那个吻,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面前的男人长得那么高,自己只到他肩膀下面一点的位置,她在他眼里,如此弱小。 所以,即便被他欺负了,她又能怎样呢? 阮妍一句话都没有,默默朝着房间走去。 结果,还没动,她的手就被人抓住了。 “你还想做什么?!”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阮妍愤怒地朝着他大喊,难道他对她做的,还不够么! 比起阮妍失控的情绪,游风显然稍微冷静一些。 他在她面前俯下身子,抓起她的手。 更准确点来说,是把脸,送到了她的掌心里。 “你打我吧。”他低声下气。 不能说是等着挨巴掌了,简直是在主动求她扇他。 阮妍怔怔望着这个把她的手,放到他另一边,没有指甲血印脸颊上的男人, 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表情,从歉疚变为兴奋。 游风:“真对不起,我忘了问了。” 由于当时太激动,忘了事先征求能不能亲她的意见了。 所以,这是他应得的。 狠狠地扇他耳光吧! 可是,挨扇,到底是对他的惩罚抑或是又一种奖励,其中的香甜麻辣,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阮妍:“……” 气氛微妙,她的手被游风握着手腕,贴在他的脸颊。 他的目光痴迷又期待。 “你有病吧!!” 阮妍把手抽出来,奋力推了他一把。 当然,还是没能推动这座大山。 不过她早有心理准备,这回没有被反弹力震倒,从而给这个家伙再趁机抱她一把的机会。 不想继续和游风纠缠,阮妍头也不回地跑进了甄真的房间,房间里空无一人,甄真还没有回来。 她一个人先睡。 阮妍想快点忘记这段糟糕的记忆,可总是被突然浮现的片段搅动心神。 她紧皱眉头,游风犯下的罪过又岂止强吻她。 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抱紧自己。 刚才接吻的时候,他还把手伸进她的内衣里,摸了她的胸。 “臭流氓!大色.狼!” 阮妍又羞又气。 这个混蛋,真把自己当成她的丈夫了? 一想到明天天亮,她要跟他下船,两个人继续单独待在一起,阮妍陷入了无尽的忧虑。 她不禁开始后悔,她到底为什么要想不开去挽留他! 就该让他走的!这样就不会有人欺负她了。 在羞赧、恐惧和不安中,阮妍的精力耗尽,沉沉睡去。 微醺的酒意,让她睡得很香。 等到意识再次清醒,日上三竿。 已经中午了。 身边的床铺很整洁,只有她一个人睡过的痕迹。 甄真一夜没回来。 她喝了那么多酒,身边需要一个人照顾,所以昨晚,她在她男朋友裴修的房间里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