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八个男人在狂蟒雨林求生

第93章(1 / 1)

越看越不自信,他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是不是很难看?”

整日待在实验室里,要么就是去给学生上课,两点一线,他的衣柜早就净化掉了除了研究服以外的便装。

以至于连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时,他都恍惚到认不出来,更别说是其他人了。

所以,这是他带到这里来,为数不多的几件,能够外出穿着的衣服。

出于科学研究学者的谨慎,衣服的选择在防蚊虫的硬性条件下,颜色也和周围的环境相近,安全感悉数更高。

可以说,他什么都考虑到了,唯独颜值。

一定很难看吧……

从阮妍的眼神里,他几乎要将这个观点板上钉钉了。

早知道还是穿研究服好了,那些比较适合他。

骆骁恨不得现在回去换衣服,把这样的自己从眼前女人的脑海中抹除。

不过,只需要再给予一些缓冲时间,他的脖颈就会被那双香软的胳膊紧紧搂住。

阮妍扑到了他的怀里。

“骆医生!”

她呜咽着喊他的名字。

喉口哽咽,泪如泉涌,她毫不顾忌地把眼泪和鼻涕全部蹭到男人的新衣服上。

怀间湿湿的,她哭得发狠。

一根筋还没转过来的骆骁风中凌乱。

有这么丑吗,丑得她都哭了?

“我在,我在。”

他只能抱紧她,轻拍她的背,安抚她。

“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柔声问。

闻言,阮妍仰起头,她的眼圈红红的,像一只小白兔。

不对。

骆骁的脑子还是转过来了,看了一眼自己腕上的科技手表。

“边走边说吧……”

他改变了身位,用手揽住阮妍。

“去哪儿?”阮妍愣愣。

突然,骆骁笑了。

“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提醒。

今天?

她怎么会忘,无数遍在脑海里浮现,期待到无以复加。

阮妍屏住了呼吸。

——她离开这里的日子。

“走吧。”

强行压下了如潮水般翻涌的不舍,骆骁故作轻松,

“他们要到了。”

第86章

跟着骆骁,穿过曲折蜿蜒的走廊。

没有灯,仿佛在黑暗中行走,但阮妍一点也不害怕。

不仅因为身边有骆骁在,还因为他带她前往的地方,是充满希望的未来。

在从秘密通道离开研究所的这条路上,阮妍一直在想,她到底要不要把碰到神秘男人的事情告诉骆骁,可是从男人对骆骁的态度来看,他们的关系似乎并不友好。

最终,出于私心考量,阮妍还是将这件事暂且搁置,不再提及。

至于她为什么见到骆骁会哭得那样伤心的原因,她将其全部归结于,她有点舍不得离开这里。

所以,她难过地哭了。

当然,只是有一点点不舍。

不过正是她这丁点依依不舍的表露,也足以在骆骁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他不禁开始揣测,她说舍不得离开这里的意思是什么?

骆骁忍不住心猿意马,难道真的还能是舍不得她住的地方么……

从先前她宁愿不惜献身的代价,也要从雨林中离开能够看出,她在现世里的生活,远比在这里好太多,她迫切想要离开,又怎么可能真的对她住的地方有所留恋呢?

前后的明显矛盾,令骆骁不得不将这个原因当作她的借口说辞。

虽然他也有想过,会不会这里真正让她留恋的东西,其实是人。

就差把自己的脸代入进去了,可说到底,即便自恋,骆骁却也没有自恋到那种会觉得世界上所有女人都会喜欢他的地步。

再加上——

从研究所出来后,沐浴在漫天灿烂的霞光中,阮妍的眼眸亮晶晶的,满脸都是重获自由的喜悦。

她走得那么快,像一只欢快的小鹿,马上就要回家了,任是谁看了一眼,都能感受到她身上,自内而发的快乐。

然而,她表现得越是轻松,骆骁的内心就越沉重。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阮妍的态度无异于将他埋藏在心底的最后一丝希冀扼杀。

是啊,她怎么可能是因为留恋他才哭的呢?

事实恰恰相反,她害怕的,或许是他没在约定的时候前去,带她离开。

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由于临别时,他收拾自己的仪容仪表耽搁了10分钟,连锁效应,他去找她的时候,也相应晚了10分钟。

十分钟不算长,但人脑的思绪瞬息万变,足够她把最坏的可能性全部想象一个来回。

有理有据、逻辑闭环,尘埃落定时,骆骁感到无比窒息。

因为比这个误会更糟糕的是,精心收拾了,却也还是以那么“丑陋”的形象出现在了她面前,连给她留下最后的好印象的机会也不复存在。

用语言很难形容此刻骆骁心中的感受,但别人只要一看他的脸色就能发现,这个男人的心情,非常可怕。

淅淅索索,远处传来动静。

有人来了。

来的是一男一女。

飞行相关兵种的视力极佳,驾驶员几乎一眼就发现了来人之中,男人的异样。

只不过,和这个一脸懵逼不明所以的驾驶员相比,他身边那位长得更高一些,胳膊上肌肉也更发达一些的寸头男人,气势则更加逼人。

搞什么?

许久未见,一见面这家伙就摆张臭脸。

谁欠他了?

明明迟到的人,是他。

这是一场在一台秘密飞机旁的秘密会见,作为隐秘的一方,警惕心自然拉到最高,不会轻易出现。

可既然已经从远处确认了现在来的人,就是先前约定好的人,出来相见也理所应当。

但偏偏别人也是有脾气的,那个寸头男人倚靠在飞机上,就当没见到他们那样。

“骆总。”

飞行员不一样,作为一名老实的打工人,他立刻上前问好,态度恭敬。

很显然,这个男人在他这里的身份,相当尊贵。

“嗯。”

见到飞行员这张脸,确认即将带阮妍离开的人是他熟悉的人,他感到很放心。

骆骁平易近人地点头致意,“来的路上没遇到什么问题吧?”

按照正常情况,对方肯定得回复领导:“没有问题,一切顺利”。

而骆骁之所以会这么问,因为他也预设了“没有问题”的这个前提。

只可惜——

“有……”飞行员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个字。

这个字一出来,肉眼可见,骆骁的眼皮不自觉跳动了一下。

飞行员的脑袋嗡嗡炸响,他不太确定,飞机多载了一个人,算不算得上是“没有问题”。

但他清楚地知道,隐瞒没有任何好处,因为老板早晚会发现,他转到飞机另一侧就会发现了,那还不如早点坦白。

“池少校也来了……”

没有指名道姓,说的只是军衔,飞行员很委婉,可这并不妨碍通过这个“姓”,骆骁一瞬间判别出了这个人的身份。

“他?!”

骆骁不可思议,他朝着舱门里望去,但飞行员用手悄悄指了指方位,示意他找错地方了。

那个男人,在背面。

得到了明确的位置,顾不上还站在原地的阮妍,骆骁直接走到了飞机的另一侧,也就是他们所面对的那一侧的背面。

他到的一瞬间,对方也刚好侧过头。

两人一照面,来人果然见到了他想象中的那张脸。

抱着双臂的男人正朝着他挑眉,一脸理直气壮。

骆骁:“……”他的母语是无语。

这人一副搭了他便机的理直气壮。

池凌瑞,他怎么会来这里?

骆骁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在这里碰到他。

他和他没接触过几次,以往基本上都是在参加国际公益活动,在那些偏远落后战争频发的国家,和联合政府军队有合作的时候,见过这个男人。

虽然他们做的都是不图回报的善事,可这个男人的狂妄自大却还是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因为,他会为了彰显自己的强大,在那些不谙世事的小男孩面前,和别国军队的军人比武,目的就是为了告诉这些小孩,炎国才是最牛逼的!

爱国的之心可以理解,但行为着实幼稚……

说得更难听点,简直丢人现眼! !

在小孩子面前打架,对他们的身心成长绝无益处,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解决问题还得靠脑子。

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理念相悖就注定他们当不成朋友。

后来,骆骁一心投身科研,再也没有参加过那些公益活动,自然也没见过池凌瑞。

都快从脑海里把这个人忘光了,结果他现在突然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