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还有已然紊乱的呼吸。 从迷茫酸痛的昏睡中苏醒,再到清醒,中间夹杂了未知却又引人紧张的敲门声…… 再结合目前过于原始的处境, 说是衣不蔽体都要好太多了。 她的身上,什么都没有穿。 出于本能的惊慌失措,让她在清醒后的第一反应, 就是找她的衣服。 和昨天晚上的原始本能,一样令人无措。 随意寻找支撑物,将身体撑起来,但掌心贴合的地方,却那么滚烫坚硬。 她不该按这里。 于是…… 这只软嫩的小手被抓住了。 被包裹在另一只手中,显得这只手, 异常娇小。 将这只不安分的小手紧紧攥在手中,熟悉的完全掌控动作,裹挟着排山倒海似的快感,卷土重来。 一阵重压,身位在一瞬间转换。 她在他身下。 随之而来的,是耳边萦绕的一股温热的气息,和低沉沙哑的男人嗓音。 带着深重的欲念,在她汗水薄湿的鬓边落下一个欲念深重的吻。 他说, 你好香。 - “妍妍……” “阮妍?” 恍惚中,她好像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等到阮妍回过神来, 视线再次聚焦的眼前,是一张英俊清冷的脸。 单眼皮,自带难以接近的疏离,更何况,这张脸自然而然流露的气质,即便在认真看着人时,却也散发着一股少见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性。 这样的神,和拥有欧式大双的希腊众神是不一样的。 是骆骁在喊她。 “你怎么了?” 见阮妍瞳孔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她听见了他在喊她。 于是,骆骁问出了他困惑已久的问题。 是的,从前的他总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难得住他,可是,他遇到了阮妍…… 也总算明白了那句已经由他亲身实践并且验证了合理性的古话—— 女人心海底针。 正如此时此刻,她的人就在他的身边,但她的心,他却怎么也猜不透,摸不到。 整整几天,每当他见到她时,她总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像是有什么心事。 他有什么能帮她的么? 骆骁迫切想要知道这一切。 冰冷的实验室里,苍白的灯光之下,身穿白大褂的研究者和穿着他衣服的助手安静对视。 他是这座高等研究所里实至名归的研究者,有做不完的工作必须躬亲。 同样,她却也是实打实的……一个冒牌货。 要论个人的能力,她不但没有一点能帮到他的地方,甚至连同她出现在这里,阮妍都觉得是对骆骁的碍手绊脚。 只不过,她是否碍事,得由当事人来评判,她说了不算。 显而易见,在工作的时候也要把她带在身边,足以说明……她帮得到。 翡翠河项目的重启调查,在前期的准备工作结束后,正式进入白热化阶段。 按照以往的经验,一心投身研究的骆骁基本处于一个闭关失联的状态,只有极其紧急的事情需要向他报告,他才会在某些固定时段分神处理。 但是,现在心里有了记挂的对象,如果要他一连好几天都见不到心爱的女人,他才集中不了精神。 可工作堆积在这里又不能不做,他只好让她在这里陪着自己了。 前所未有的体验,给骆骁带来了安全感,心中被幸福的甜蜜充斥, 然而,她却貌似不是。 从阮妍时常失神的状态和魂不守舍的模样,只要长眼睛的人都能一眼看出,她有心事。 面对骆骁已经有些审视的目光探究,阮妍如鲠在喉。 因为埋藏在她心底深处,见不得阳光的那些无法言说的心事,最不能被知晓的人,就是她眼前的这个男人。 “我大概……” 阮妍垂下眼帘,努力平稳了呼吸,“没睡好。” 没睡好? 这就是她对于她总是心不在焉的解释。 而她在作出这个解释后,骆骁一直没回应。 良久。 骆骁:“你的房间有蚊子?” “嗯?” 好突然。 阮妍愣了一下。 紧接着,一丝笑意从骆骁的嘴角弥散开来,他的目光往下,落在阮妍胸口。 “脖子红红的。” 准确点来说,是锁骨再往下的位置。 “!” 阮妍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说的所谓的“蚊子包”,其实是—— 第92章 好…… 难受。 阮妍的眼睛眯开一条缝。 原本她是闭着眼睛的,因为视线在触及面前这个人的时候,她整个人就会像被滚烫的开水淋到那样,泛红发热,烈火灼心。 他此时正和她紧紧地贴在一起,什么都没穿。 浑身赤裸着,手臂用力时绷起的结实大块肌肉倾斜而出的能量,简直能把她勒死。 男人喘着粗气,将她禁锢在他的臂弯里,他在她的脸颊、脖颈、肩膀,落下痴迷深沉,却又有些拙劣的亲吻,像个单纯又着急的笨蛋。 能感觉得出,他对于这种事情并不擅长。 可她却不像他那样初出茅庐, 她有足够的经验能在这方面对他恣意地进行嘲笑…… 只可惜,她亦自身难保。 男人的处境尴尬,她也没有多好。 沦陷的最初,同样开始于一个吻。 一个十分简单的吻。 手心里捧着的脸,对视中的双眼,带着致命的吸引。 让她情不自禁。而他, 无法拒绝。 拒绝? 他有什么办法去拒绝。 [这个女人的力气, 实在是太大了! ](?) 然后,她的主动亲吻变成了两人相拥着亲吻……后来,变成了双方唾液交换,唇舌绞缠的舌吻。 再后来—— 那个一开始他没有力气推开的女人,轻而易举地被他抱上了床。 他一手抓住她的两只手腕,举过头顶,接着单手去解她衬衣的纽扣。 喉结滚动, 浑身燥热,他早已不满足于,只是和她亲吻。 他想要从她这里得到更多。 首先需要做的事,就是进行一番探索。 但探索的先决条件摆在眼前,亟待解决。 直到这时,他才第一次发现,女人衣服的扣子,竟然这么难解? 而事实上,这也不是一件女式衬衫。 红着眼睛,一颗一颗,从上往下,几乎是半解半拽,最终这件名贵的男士丝质衬衣,还是落到了地板上。 阮妍眸目紧闭,小心颤抖着呼吸。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兴奋和冲动,她也随时可以将他还没有燃点到无法消减的欲望强行中止。 可理智丧失后的不加设防……令她任由对方将她剥光。 闭上眼睛不去看,是她为自己的幻想,上的双重保险。 然而,被陌生的气息和陌生的触碰包裹入侵又迫使她睁开眼睛,再次确认她强行扭曲的幻想。 终于,她的大脑,成功欺骗了她的心。 在接受了逐渐变得娴熟,几乎是无师自通的这个,对她异常疯狂的男人,就是她回来的已经“死去的”白月光后…… 彻底杀死了警惕,她与他在原始欲望的深渊里,无限沉沦。 爱抚、亲吻、占有。 那一夜,她完全变成了他的个人所属物。 雄性动物的本能使然,他要将她的所有一切,全都打上属于他的烙印。 再次醒来,一丝.不挂的她,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 “有蚊子咬你,所以你睡不好么?” 骆骁耐心到了一种罕见的地步,声音也极其温柔。 但这样对自己的他,阮妍并不觉得奇怪。 “嗯……” 轻轻应了一声,阮妍顺势同意了骆骁的观点。 也省得她去找别的借口搪塞了。 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在她身上的这些东西,十分危险。 长在她胸口的“蚊子包”,虽然有一颗的位置特别上面,被骆骁敏锐地发现。 但也好多颗,在下面一些的部位上。 该死的蚊子,阮妍暗骂。 这些咬不死她的,一直在咬她。 这个男人是不是没有妈妈……? (纯字面意思) 阮妍的脸微微涨红,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害羞,抑或两者都有。 “来。” 一抬头,阮妍就见到骆骁在对着她招手,让她过去他身边。 而他的手里,已经多了一瓶药膏。 他要帮她涂药? 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阮妍一下子用手攥紧了自己的衣领。 绝对防御。 顷刻间,骆骁的笑意凝固在脸上。 - 手指不自觉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