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偏偏就打你,不打别人呢,一定是你先惹了别人。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果然是当老师的啊……精彩。 结合骆骁的多重身份,事情貌似变得更有趣了。 骆骁站在了陆恒那边,想想也算是有理可据。 自那顿庆祝研究进展突破的那顿饭之后,他的池凌瑞之心路人皆知,就差当面把一顶黄 蓝的帽子盖到骆骁头上,基于此点,他能帮自己才有鬼了。 也幸好池凌瑞没有如现实中明眼能看到的那样,他的实力被陆恒单方面碾压到,需要依靠骆骁的荫蔽,才能苟延残喘,留下一条命。 事实上却是,即便退一万步,一直在中间充当阻断隔离带的祁昭不在,池凌瑞也有足够的把握,对方想要杀掉自己,也不会那么容易。 他也会让他脱一层皮。 心中有底气,说起话来就会硬气。 “确实,” 用指骨拭去嘴角的鲜血,池凌瑞的嘴角浮现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他不但不否认骆骁泼过来的“脏水”的合理性,反而表示同意。 一刹那,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 因为从他刚才的那股桀骜不驯的样子来看,他不像是会认怂的那种人。 没有让人等太久, “如果被爱也是一种罪——” 池凌瑞上扬嘴角的笑意,愈发恶劣,一如他的狂妄,在对手的雷区里疯狂横跳。 扫向在场那两名“不被爱”的同性的目光里,甚至带了几分同情。 不只是对因嫉妒发狂,想要弄死他的陆恒,同样也是对曾经的他所以为的“正派男友”的蔑视。 “那被爱的我可真是……” 池凌瑞不紧不慢,“罪大恶极呢。” …… 静静的,池凌瑞这句话出来后,现场陷入了一丝诡异的沉寂。 可以说,除了事件中心的当事人们,没有人明白池凌瑞言语中的隐藏含义。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 这貌似是个关于“爱情”的三角恋,为了感情的事而大打出手。 不过,也只是看起来是三角恋罢了,真实情况,还得再多出两个角。 加特林激光炮横扫,鲜血淋漓,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不被爱的角一: 陆恒:“……” 不被爱的角二: 骆骁:“……” 不被爱的角三: 祁昭:“?” 搞错了,这个暂时不算。 处于旋涡的中心,却对此一头雾水,隐约中,祁昭摸到了一点苗头。 意思是,这两个男人都喜欢那个女人? 怪不得她要他来阻止他们的“争风吃醋”,原来如此。 祁昭这才恍然大悟。 可是,她的男人难道不是……? 不可避免,祁昭想到阮妍被骆骁抱走的画面,又想到,他想要帮她却被她冷冷拒绝的模样。 这群人简直……乱得要命。 她到底脚踏了几条船? ? 祁昭没意识到,不由自主间,他竟然也变成了她的一条船。 而翡翠河里,最先让她上的那条最显眼直白的船,此时,正在狂风暴雨的心绪波涛中激流翻涌。 什么爱不爱的,难不成是在说阮妍! ? 一定是。 刹那间明白了一切的骆骁,顿觉胸闷气短,差点没被池凌瑞这句话气晕过去。 狼人跳刀了。 很好,这混蛋终于不装了是吗? 等一下,所以他们两个人打架是在为阮妍打架? ? 眼前一黑又一黑,骆骁晕上加晕。 这两个男人在他的地盘里和他公然抢女人而大打出手,到底置他于何地! ! 正当骆骁沉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盘算着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的时候—— “呵,” 忽然,一声轻笑。 陆恒懒懒抬眼,目光中尽是戏谑。 看着池凌瑞,他言语鄙夷,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第113章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伴随着陆恒这句话一同说出口的,是他愤怒到极点的平静。 而他已经将自己的杀手锏抛了出去,对方却还是一副不知大限将至的得意洋洋。 所以,陆恒的冷笑和戏谑,以及他的反问,在池凌瑞眼里,全是无能为力的气急败坏。 他算什么东西?那人问他。 池凌瑞的眼里透着兴奋的光。 这还用问吗? 他当然是她爱着的男人啦。 而且,还是在座所有男人之中,她唯一喜欢的那个。 池凌瑞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身心舒畅,他打败了所有的男人,完全地拥有着她,而他拥有的她,是他们这辈子也休想得到的妄想。 甚至他和她的故事,还是由她的主动而展开, 这怎能不令池凌瑞爽到发疯! 至于他是否是疑似第三者插足上位,他们关系的开始又是否道德,这些全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反正现在的结果正如他们所见,她是他的, 他一个人的。 至此,池凌瑞再也不想遮遮掩掩,趁着这个机会,安静待在黑暗中许久,将自己的存在隐藏的池凌瑞,光明正大地走到了阳光下。 他像个胜利者一样, “我是她的男朋友。” 池凌瑞傲慢地宣布。 他要用这个铁一般的事实,向陆恒进行反击,彻底将他妄想的痴心碾成齑粉。 结果,还没等陆恒有反应。 “你**说什么?!” 衣领被一把攥住了,面前是骆骁清俊到异常扭曲的脸,斯文的镜片之下,他的眼皮不自觉跳动,连带着面部肌肉,都在忍不住抽搐。 文化人直接动手,可想而知有多愤怒。 这家伙简直气疯了。 确实,原本就差一层窗户纸,事实的真相他们各自知道,但他现在非要把它捅破,而且是当着研究所所有人,所有骆骁的手下的面,狠狠地打他的脸。 不当场发飙,已经算是很有涵养了。 只不过,能把骆骁逼到这种地步,和发飙也没有什么两样。 “池、凌、瑞?”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骆骁快爆炸了,池凌瑞全看在眼里。 但这事他既然做了,就不怕承担后果,只要能和阮妍在一起,他什么都不在乎。 “我和她是真心相爱的。” 池凌瑞内心坦荡,仿佛骆骁才是那个多余的存在。 我爱她,她也爱我,我和她才是天生一对。 你要是知趣的话,就不要胡搅蛮缠了,退出吧,这样对你,对我,对大家都好。 一杀、二杀……连环杀,池凌瑞一句接一句,刀刀都往骆骁的心口上扎。 虽然他的话没有说得那么直白,意思反正是这个意思。 全场震惊再震惊。 “教授……教授!!” 一群人七手八脚地伸手去揽骆骁。 连日熬夜实验研究赶进度,大早上被研究结果吓到后,又来了这么一出大戏,精神受到太多刺激,骆骁脸色惨白,用手捂住自己的心口,心脏一阵一阵地绞痛。 “滚开!” 可是,他还没弱到那种需要人搀扶的柔弱地步! 骆骁咬着牙,大口喘着气。 老鼠,是老鼠! ! 脑中警铃大作,他家的米缸里进老鼠了! 起初他以为只是家里进老鼠了,不是什么大事,但今天池凌瑞一反常态的态度,以及他的夹杂了暗示的明示,无一不在说明—— 它吃到他的东西了。 天哪! 这是纯爱战神人生的至暗一刻。 毫不夸张,要不是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在场,骆骁愤懑抑郁到差点哭出来,他恨不得把这个混蛋碎尸万段! 当然,他每个表情的细节,全都一五一十地映入了对手的眼帘。 当着人家的面,这么诛人家的心,是不是有点残忍了? 但,感情之事,没有朋友只有敌人,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本着干掉一个是一个的想法,池凌瑞压根就顾不上照顾骆骁的情绪,只想着一次把他干掉才好。 气他,就气他,气死他。 无论是物质层面,还是精神层面的干掉,都是斐然的成果。 与抱歉愧疚截然相反,骆骁表现得越痛苦,他心里那股由胜利带来的快感则越为强烈。 如同在古罗马斗兽场里,杀出一条血路,最终取得优胜的最为强大的角斗士,在争夺阮妍这场爱情保卫战里,池凌瑞信心爆棚! 所以,即便看到陆恒没有因为他的话产生半分动容,就好像这是一件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事情时,池凌瑞也丝毫不慌。 无论这家伙是不是真心喜欢阮妍,还是只是见色起意的生理性发狂,他都和她,远在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