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默许与纵容之下,湛秋的野心更大,一块蛋糕不够了。 沈清慈这回将她按住了,不许她再有动作。 但没有因为湛秋的贪婪生气,而是解释:“我要先洗澡。” “好。”湛秋停下后终于后知后觉有点害羞。 大脑短路,也没有听出真正的潜台词,还傻气地讨问:“今晚我能不能……留在这?” 沈清慈一顿,意识到她没有听出来,只好假装讨论:“那你的司机……” 湛秋赶忙说:“她回去了,到点就下班。” 沈清慈静静地眨眨眼睛,似乎非常信任她的理由,点了头,“那你也要洗。” 湛秋忍住雀跃:“好啊,我当然要洗澡。” 这就是留她的意思了,果然,跟她想的一点没差。 湛秋太了解沈清慈,都想找个人炫耀了,但又不知道这种事可以找谁夸自己。 沈清慈随手拿了条披肩暂时披上,领着湛秋进衣帽间,帮她拿了一套换洗衣服。 湛秋乖巧接过,以为她衣服都是随手拿的,就建议她:“我上次穿的那一套睡衣呢,还穿那套就可以了,不能把你所有衣服都穿一遍。” 沈清慈简单解释:“这套是新的,才洗过,你穿就好。” 湛秋看她不在乎就不纠结地答应了,去了客用淋浴间,如愿以偿地试了沈清慈的洗护用品。 同款的卸妆膏她买了很多放在家里,不过沐浴露味道跟肤感都一般。 湛秋想着要给她送一套自己在用的产品。 她快速洗过澡出来,发现沈清慈还在结束,没进卧房,坐在客厅看手机。 荣姨不久前在小群@她,交代她睡觉不要冻着,也不能熬太晚夜,要早点休息,睡前记得倒好水,不能喝冷的。 湛秋发了个“收到”表情,跟她说:[我已经躺下了。] 荣姨不信:[你就会哄人的。] 魏姐发了个“赞”和“月亮”! 湛秋可算逮到人了,得意地告诉她:[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她肯定想多跟我说说话。] 魏姐这次回的是语音,湛秋点开听,她说:“是的呀,还是小秋最聪明,更了解沈小姐,好好照顾人家。祝你们好梦哈。” 湛秋听得非常满意。 沈清慈洗完了澡就吹头发,吹到一半停下来,接了个电话。 湛秋走过去时就看见她顶着半干半湿的卷发,吹风机还拿在手里没放下,面无表情地倚在台子旁。 其实不耐烦,说话语气却平静且温和。 应该又是她哪个领导,今晚吃饭的其中一位。 沈清慈先客气说谢谢关心,自己已经到家了,又询问对酒店的一切满意与否。 对方聊工作,沈清慈说自己会再沟通,让对方好好休息,明天详谈。 说到最后,不知听到什么,她脸色倏然变得冷厉,唇线紧抿成一条。 抬头,看向靠在门框上的湛秋,递出手机,给了一个眼神。 湛秋心领神会地表演发疯:“几点了?你哪个同事,男的女的,这么晚不睡觉打电话来,什么居心?天天加班还不够,正经工作非要这个点聊吗?手机给我,我来跟他说。” “你闭嘴。” 沈清慈“呵斥”她一句,放回耳边,故作抱歉:“何总,不好意思,我先挂了,家里人有点情绪。” 她挂断电话,收回情绪,客观地回答湛秋:“凌晨一点工作群还有交流工作进度的,这很正常。” “但我看你表情,这人肯定不正常,泼你酒的那个?” 见沈清慈点头了,“家里人”又问:“他刚才说什么了?” “他说他想听我说晚安。” 湛秋受不了地闭了下眼睛,“我要吐了。” 这种试探女同事边界的行为也太没品和低俗。 沈清慈不再多说,继续吹头发。 在吹发的噪音里湛秋大声问她:“叫何什么啊?你这个领导。” 沈清慈关掉吹风机,“你要干嘛,找他麻烦?放心好了,我能应对,而且人过两天就走了。” 湛秋摆摆手,甜甜地笑:“怎么会呀,我一女孩子又只是个小店员,能找谁的麻烦。” “就是好奇,说不定也听过这个人呢,这种人一般名声都差在外面了。” 沈清慈没满足她的好奇,但给她分析了一下,顶多就到这。再过界他没那个胆子,特别伪善虚荣的一个人,乐于经营好名声。 湛秋便没再多问。 她走到沈清慈床边才发现哪里不一样了,床上不知何时放上了五个枕头。 还好床大,没显得拥挤。 沈清慈收拾好过来时,看出她的惊讶和疑问:“是挺热闹的。” 湛秋美滋滋地躺下。 换做别人,一定要问沈清慈为什么这么矛盾,这么拧巴。 一边跟她说不要联系,不想再玩游戏了,认真不认真都不行。 一边又给她准备新睡衣和新的足够数量的枕头。 到底是口是心非,欲擒故纵,还是自己也稀里糊涂,不清楚想要什么? 但是湛秋不会去问,她不去纠结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湛秋总是笃信别人爱她,心安理得地享受别人对她的用心,并认为本来就该这样。 她滑进被子里,在四个枕头的簇拥之中礼貌地问沈清慈:“还继续吗?” 第39章 下一场魔术表演 困意像蛛网一样抛撒下来,奔走一天之后,沈清慈疲惫的身体终于接触到柔软的床垫。 她先将手机充上电,最后看一遍工作群消息,回复出去了几条。 听见湛秋的话,目光横移过去,表情一本正经地问:“继续什么?” 湛秋像立着毛茸茸耳朵等餐的小宠物,发现没有好吃的,霎时耷拉下来。有所克制,却还是显得可怜兮兮。 她不知道自己以前在沈清慈面前好不好意思直接提这类事,她现在没有那么勇敢了。 当然不因为害羞跟懦弱,她只是更有礼貌,更会体谅人而已。 水到渠成地进行下去还好办,但是一旦终止,再让她提出申请,她总觉得冒犯。 她倒是不怕沈清慈拒绝她,因为清楚拒绝不意味着不喜欢,有时候可能是因为太喜欢。 这话说出来有点绕,总之就是无论如何她都笃信沈清慈的心意,像床上备好的四个枕头一样。 所以她不会因为沈清慈拒绝她而不开心,顶多有一点点小失落。 但是失落之后,她又重新有了精神。 这样也很好,她不用担心沈清慈是喝醉了做了冲动决定。 今晚的沈清慈本来就因为喝了一点酒,所以会更热情主动,留她的宿已经是破例了。 沈清慈不动声色地观察她,以为她会表达遗憾不满,会争取和撒娇,毕竟湛秋很擅长利用无辜矜贵的外表搞定别人。 但没等来,湛秋只是弱弱挣扎了几秒钟,眼里的期待就淡了下去,开始心无旁骛地享受起舒适的被窝来。 对此,沈清慈心情复杂,她宁愿湛秋对她的兴趣多在身体上,也不想湛秋跟她来纯爱的。 沈清慈躺下来,隔着两个枕头,一个人的距离,问湛秋:“外面还在下雪吗?” “在的,我刚才看了一眼窗外。”湛秋回话间往她那边挪了挪。 “下得大不大?” 沈清慈侧着身与她对视,低声说话,声音因为两人的靠近,像酒喝多了一样,甜腻腻地发着哑。 她洗澡之前,湛秋就担心她会不会洗到一半头晕想吐,沈清慈承诺自己会小心,一有不舒服就会喊她。 所以湛秋洗得很快,也一直在听着里面的动静。 等她洗完,湛秋再看见她时,她正应付讨人厌的同事,满脸的冷淡让人忘记了她喝过酒的事情。 现在她身上已经没有酒味了,只有清爽的香气,但醉意还是有在眼睛里蓄了一点,目光黏稠得流淌过来。 彷佛湛秋也成了一块小蛋糕,草莓柠檬味的,而她虽然是个不爱吃甜食的人,可又不小心被吸引到了,于是想要又想走。 “嗯,比之前第一场下得大,明天会有积雪看。”湛秋预测。 沈清慈说:“那就会堵车,我明天需要早一点起。” 湛秋当下就懂了,想说那我们快点睡吧,什么都不做了。 沈清慈却撑起身子趴过来,压在属于湛秋的四个枕头之一上,跟她轻声商量:“所以,如果要继续,时间不能太久。” 欣喜犹在加载中,湛秋似乎在辨认这句是虚假魔术还是谜底本身,是哄她玩的还是真有想法。 湛秋将手贴着深蓝色的床单过去,找到她都手,轻轻握住,试探着沈清慈的坚定程度。 沈清慈说:“你之前提过,咨询师让你复制一遍之前做过的事,帮助串联回忆。你让我考虑一下,我现在考虑好了,可以试几次。” 湛秋严谨发问:“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