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天将军

第763节(1 / 1)

李瑄没有让崔光远破费,只是准备一盘烤肉,两份蔬菜,两种水果。

封王大典后,李瑄会颁布政令,从中央到郡县,不得在叛乱平定之间,举行官办宴会。

一些酒肉、丝绸,以犒赏英勇杀敌的将士为主。

并且李瑄以身作则,提倡节俭。

五品以上官吏,落座于甘露殿内。

五品以下官吏,只能在甘露殿外。

对李隆基来说,这是一场没意思的宴会。

不仅没有歌舞,李瑄还全程和他坐在一起。

他感觉有大臣投来眼神,却不敢靠近。

昔日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公孙大娘、谢阿蛮等精湛的舞者,舞动盛世的华章。

他的梨园弟子不允许被出席,霓裳羽衣的大乐被尘封。

喝几杯愁闷的酒,感觉已醉,依稀之间看到宴会上风华绝代的身影。

“将军,秦王召唤你上去!”

在甘露殿不起眼角落喝酒吃肉的尺带珠丹,听到小宦官的声音错愕。

他抬头看向首座的李瑄向他举起酒杯,并向他微笑。

毛骨悚然的尺带珠丹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

现在尺带珠丹已经快六十岁,他的长胡须基本上全部白了。

不知不觉,被俘虏至长安已经八九年时间。

历史上的尺带珠丹在去年的时候,会被末·结桑东则布政变杀死。

现在尺带珠丹免受劫难,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拜见……秦王!”

尺带珠丹到案前向李瑄躬身一拜,他用的不是吐蕃礼仪,而是汉人礼节。

这个曾经的一代雄主,已失去所有锐气!

“拜见圣人……”

见李瑄正襟危坐,没有回应。尺带珠丹想起自己还未拜李隆基,赶紧扭身一拜。

“免礼吧!”

李隆基一直看自己这个妹夫不爽。最恨的时候,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但现在却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将军落座!”

李瑄指了指桌案对面的座位。

“谢秦王赐座。”

尺带珠丹再次拜谢后落座,如坐针毡。

他忽然想起他在柏海被李瑄擒住的时候,曾向李瑄说过“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道理,年少功高震主,未必是好事,希望李瑄能放过他,他会助李瑄造反。

当时李瑄堂而皇之地拒绝他,还说出过模棱两可的话。

现在尺带珠丹明白,李瑄蓄谋已久,用他们吐蕃当垫脚石,完成今日秦王之尊。

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他不能用平常的眼光去看待李瑄。

只是他不明白李瑄为什么会磨磨唧唧,照他看来,完全可以取代李隆基为皇帝。

东面的安禄山虽然传的很邪乎,但尺带珠丹不认为燕军能战胜李瑄治下的河陇劲卒。

“将军来长安多年,可思念家乡?”

李瑄开门见山地向尺带珠丹说道。

他叫尺带珠丹上来,可不是炫耀如今的成就。

“此间乐,不思蜀!”

最近尺带珠丹在看三国志,以为李瑄政变后要弄死他,连忙矢口否认。

实际上,他整天被关在宅院中,无一点乐趣,像是被囚禁一样。

他喜爱吐蕃的酒,喜爱吐蕃的牦牛,喜欢赛马。

他宠爱的妃子和儿子,都是尺带珠丹孤单时所牵挂的。

“大唐与吐蕃已经和好近十载,这些年来,边境宴然,无冲突发生,又有舅甥之好。将军也是时候自由了。”

李瑄当然没有杀死尺带珠丹的意思。

他是不喜尺带珠丹残戮大唐边民,但此时的尺带珠丹非常有利用价值。

小赞普赤松德赞的位置已经坐稳,并有自己的想法,贵族们不满玛祥·仲巴杰会转而支持赤松德赞。

从以往的种种来看,尺带珠丹是一个极具掌控欲的君主,他将一论制,改为三论制,不允许任何人撼动他的权威。

以前大论韦·达札恭禄那么大的功劳,却被尺带珠丹随意找个“通敌”的理由杀死,连吐蕃强大的韦氏家族,也一并打压。

尺带珠丹回吐蕃后,会甘于寂寞,安心养老吗?

就算他看开一切,想要养老。但他能容忍玛祥·仲巴杰去掌控朝政吗?

虽然李瑄让南霁云率领四万步卒抵御吐蕃。

但不战而屈人之兵,永远都是上策。

李瑄清楚,尺带珠丹虽是一代雄主,但他在历史上的地位远不如他儿子赤松德赞。

释放尺带珠丹,不算是放虎归山。

“臣不敢,臣喜爱长安。”

尺带珠丹觉得李瑄在试探他,诚惶诚恐地说道。

“本王让你回去,是想让吐蕃宣扬尊奉我,还需要让本王把话说明白吗?”

李瑄厉声向尺带珠丹说道。

尺带珠丹微微一愣,难道李瑄真要放他回吐蕃吗?

意思是自己夺权不太光彩,让吐蕃这样的大国向他效忠?

自以为捋清其中的因果后,尺带珠丹大喜,他不顾李隆基在身边,向李瑄保证道:“如果臣能回到家乡,吐蕃永远效忠秦王,还会派遣兵马,帮助大唐平定逆贼安禄山。”

“好!我敬将军一杯!”

李瑄微微一笑,举杯敬尺带珠丹。

尺带珠丹欣喜欲狂,他举杯将酒一饮而尽。

“大唐与吐蕃友谊万岁!”

李瑄回应尺带珠丹一声。

两人又寒暄几句,尺带珠丹退下。明日李瑄就会下令在长安的吐蕃使节,带着尺带珠丹返回吐蕃。

同时,派驿卒将一封信件交到南霁云和段秀实手中。

“尺带珠丹已经中了你的诡计,我觉得你的笑不怀好意。”

李隆基突然向李瑄说道。

“圣人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如此清醒?”

李瑄转而问李隆基。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李隆基沉默片刻,用这八个大字来搪塞。

“有一定道理,但圣人不是这样!”

李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李隆基不再说话。

失去了才醒悟,追悔莫及。

和现在的清醒相比,他都不知道天宝四载以后的自己在干什么。

李瑄接下来没有宴请其他大臣,只是陪李隆基坐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说。

李隆基有时候接话,有时候闭口不答。

午时过后,封王宴结束。

李瑄与李隆基一起离开甘露殿。

由刘单通过夹城,护送李隆基回兴庆宫。

宴会结束,百官暂时回家中待命,但李瑄并未偃旗息鼓。

他第一时间派大舅子裴璎去终南山请李泌出山。

新主长安,他现在一天也无法离开,写信请李泌谅解。

然后,李瑄召长沙太守李岘,以及被贬的赵奉章、杜琎等数十名官吏回长安。

不论他们怎么看待李瑄,他都会调遣。

这些离职的地方空缺,李瑄准备通过面试,用一些年轻的进士、明经担任县令、县丞、县尉。

郡守、长史,提拔僚属担任。

李瑄又派快马到西域,让颜真卿派兵护送裴灵溪、姜月瑶、长离、霜儿和他的儿女回长安。

现在白兰羌的李适之、李霅、李奕等,由莫门军使高锴护送归来。

另,李瑄将自己封为秦王,拜天策上将,兼尚书令的消息送至天下郡县。

无论是节度使,还是郡守、县令,都必须听从李瑄的命令,如有违背,视为叛逆。

特别是李光弼、郭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