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天将军

第772节(1 / 1)

虽然李承光率领的唐军都只郡兵、乡勇,没有多少套铁甲。

但李承光主在牵制敌军,不一定非要攻破燕军的阵型。

现如今只要打破一处缺口,就是燕军败北之时。

“北面和西面兵精,主守北和西!”

又战斗一刻,从传令兵得来的信息中,安神威看到北面的哥舒曜和西面的哥舒晃才是精锐。

燕军战力虽不俗,但面对同样是边军,且人数更多的河陇军,没有任何优势。

再加上燕军恐河对岸的火把,本就是心虚的一方,此消彼长下,很快就陷入劣势。

奇兵被安神威一再抽调,却没有止住颓势。

安神威看在眼中,急在心里。

眼看已经没有奇兵抽调,总不能将守卫蒲津桥的士卒调走吧?

安神威没看到的是,唐军携带数百羊皮筏而来。

这些羊皮筏是从黄河西岸牧民手中征用。

“战斗已焦灼,准备渡河!”

河对岸的封常清一声令下,他们要进行渡河。

今夜无风,蒲津渡水流不急,羊皮筏即可争渡。

每个羊皮筏能坐五名士兵,其中一名为艄手,两名神臂弩手,一名盾兵,一名长枪兵。

如果岸上有敌人阻止,先用神臂弩射击,靠近岸边的时候,神臂弩手和艄手也会携带长矛参战。

“哗啦啦……”

一艘艘羊皮筏下水,艄手抵抗水流,努力地向对岸划。

与此同时,数十名神臂弩手在来瑱的带领下踏上铁桥,踩在铁锁上的木板上。

来瑱是军中使用神臂弩的好手,他主以佯攻。

整个蒲津桥约一百二十丈长。

神臂弩在四十丈外,就能击穿铁甲。

“强弩准备!”

燕军将领看到唐军上蒲津桥,以为唐军要强攻蒲津桥,心中一紧。

弩手们将擘张弩举起,站在桥头,第一轮给予唐军重击。

他们知道唐军一定穿铁甲,选择在二十丈内射击。

在这个距离,擘张弩能射穿铁甲。

但他们没想到唐军在四十步外停下,立于蒲津桥中央。

“射击!”

来瑱一声令下,强弩雷发。

“咻咻咻……”

滔滔河水上,弩矢划破黑夜,惊射桥头。

“噗嗤……噗嗤……”

燕军弩手正纳闷的时候,一支支弩矢命中他们的盔甲,射入他们的血肉中。

他们一个个瞪大眼睛,弩入肉,不死也要重伤,凄厉的惨叫声,让蒲津桥的燕军守军毛骨悚然。

“不好,唐狗的强弩可百步穿杨。”

“弩手速退,盾枪兵顶上。”

燕军将领惶恐命令。

没道理啊!

能在百步外射穿盔甲的,只有床弩,而唐军拿的明显是单兵弩,这闻所未闻。

他立刻将消息禀告给安神威,恐有变数发生。

未知总是让人恐惧,燕军害怕,弩手散去,长矛兵顶上。

在桥前的盾牌不是普通的圆盾,而是大盾,来瑱知道即便再靠近二十步,也无法破盾,遂令弩手在原地随意射击,给叛军制造压力。

他们主要的进攻手是渡河的士卒。

羊皮筏上的唐军没有举火把,等他们开始渡河的时候,燕军才发现对岸满河的羊皮筏。

他们急忙将此消息禀告给安神威。

“不能让唐军上岸,否则腹背受敌。”

“调一千士卒到河边将唐狗赶到黄河喂鱼。”

安神威向副将荣先钦下命令道。

“回将军,已无奇兵,徒之奈何?”

荣先钦一脸难色。

唐军有备而来,他们仓促应战,能如此已是极限。

在唐军四面八方迅猛的攻势下,能调的兵都调到前线,奋力与唐军厮杀。

“东面、北面、南面,各抽调三百人,这是军令,让士卒坚持住,我们的援军马上就到!”

安神威厉声说道。

唐军渡河的羊皮筏可直接到达他们的内部,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他也知道人手不足,但他只有削弱前线的防守能力,别无选择。

崔乾佑和他都没想到哥舒翰这个老狗恢复这么快,残兵败将跟打鸡血一样。

“遵命!”

荣先钦不得已下令抽调防线上的士卒。

这使得燕军压力再增加,面对唐军的进攻,不断后退。

被抽调的士卒来不及组织阵型,迅速来到岸边。

荣先钦以为只要先站好位置,就能轻易阻碍唐军上岸。

唐军往往十几艘羊皮筏并进。

最近的唐军距离岸边只有三十步的时候,看到数十名叛军过来“迎接”他们。

神臂弩手已经引矢等待多时。

“噗嗤,噗嗤!”

燕军至岸边,立足未稳,就被一轮神臂弩齐射。

相距只有二十多步,唐军的神臂弩手又是精挑细选,十几名燕军当场饮恨。

神臂弩手从背后抽出弩矢,用脚引弩上弦。

意识到不对劲的燕军立刻逃跑,但还是有人背后中箭倒地。

不仅仅是这里,这样的场景在黄河岸边不断上演。

仓促之下,燕军没有料到羊皮筏上的唐军是弩手主力,顷刻之间,黄河沿岸倒下二百余具尸体,血水流入黄河,其他燕军惊吓,不敢靠近。

即使现在拿大盾、强弩来防御,也来不及了。

再说,现在他们根本没有足够的大盾和强弩。

第一艘羊皮筏靠近岸边,当无法再前划的时候,唐军趟着水到达岸上。

他们将盾牌挡在前方,没有贸然前进。

等聚集百人以后,他们才会冲击敌阵。

唐军强渡蒲津渡,意味着号称“蒲关”的蒲津桥成为摆设。

这离不开哥舒翰牵制燕军大部分兵马。

“蒲津将失,危害潼关,我是罪人。”

“噗……”

安神威见越来越多的唐军上岸,知大势已去,气急攻心下,一口老血喷出。

在这种情况下,任谁都明白不可能再坚守。

“将军,非您之过,留有用之躯,继续为国效力。”

荣先钦焦急,想让安神威撤退。

“哪里能逃呢?死战到底吧!”

安神威摇了摇头,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

黄河又被唐军占据,他已无路可逃。

现此情形,唯有向义父捐躯。善待他的家人。

说完,安神威取出长枪,带着亲卫迎向黄河边的唐军。

荣先钦不想像安神威那样赴死,他以指挥南面为由,向南面而去。

“杀!”

趁此时机,哥舒翰的家奴左车持长枪攻破燕军的守卫。

他率领铁甲士卒横冲直撞,向蒲津桥冲去。

燕军士卒听闻背后的战火,已无战心。

被冲破一次后,难以组织有效防御,四向溃散。

蒲津桥上的燕军,在神臂弩的威胁下,只能龟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