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喜欢屋里有别人住的感觉,所以管家、保姆、家庭医生,她一个也没留,受了伤也没法及时处理。 “下次不用自己收拾,叫清洁。” 她抿了抿唇,“可是,那是你送我的花瓶。” “你喜欢我可以再送你一个,不需要伤到你自己。” 她唇齿张合,半晌却道,“音乐会,不去看了吗?” “你想去看吗?” “秘书,邀请今天的人员,明天再举办一次,包场。” “收到,总裁。” 我对未婚妻,“明天我来接你。” 她没有说话,面颊微红,眼中浮着一层水色。 太感动,哭了? 我怎么感觉,她好像并没有太开心呢。 来到我名下的私人医院,院长见我亲自送人,连忙把人迎进去。 七八个医生匆匆赶来。 片刻,为首的院长摘下手套,表情沉重地摇了摇头,“太晚了,我们无能为力。” 皱眉,“怎么?很严重?” “不是,主要是,伤口已经愈合了。” …… 自此之后,未婚妻大概是也有了些安全感,在我面前放松了许多,也学会开始主动提要求。 “今天的晚宴我能当你的女伴吗?” “我想要请刚获得全球设计金奖的大师为我设计礼服可以吗?” “周末可以去海岛玩吗?” “今晚能留下来吗?” 除了最后一个,我全都答应。 别墅的床实在太小了。 我明明过户了好几套庄园给未婚妻,她却唯独偏爱这栋别墅,她说她不喜欢钱,对钱没有兴趣,一栋小别墅足矣,不需要铜臭味沾染她的生活。 她说她更喜欢自然,像这样每天修剪花枝,在花丛中弹琴、绘画,就已经足够了。 过于丰饶的物质,总会带来精神的贫瘠。 这晚,参加过晚宴后,我照例将她送回别墅。 看着别墅的灯打开,我才准备离开。 刚准备走,秘书的电话打了进来。 “总裁,您要的拳头大的珍珠,收到了。” “是给您送到办公室,还是直接送给您未婚妻?” 我看了看时间,时间尚早,“送到别墅这边,我在楼下。” 未婚妻之前曾看着珠宝展柜中一枚乒乓球大小的珍珠惊叹,我便找人收了只拳头大小的。 营造小惊喜也是一个合格的未婚夫该做的。 况且,事情都是手下人在做,这并不费什么时间。 十分钟后,珍珠送到了我的手上。 女人拳头大小的珍珠,笼罩着一层温润的光晕。 因为块头太大,所以不算太圆,不过也有种别样的美感, 我拖着珍珠,走进了别墅大门。 未婚妻不在,我倒是听见厨房有说话声。 在打电话? 空荡的房间里,未婚妻的声音很清晰,她不知在忙着什么,电话开着外放,电话那头是个男声。 “我真的不行了,真的,你必须得帮我了。” 什么难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未婚妻的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呢。 “我说真的,太难搞了,想走剧本根本走不动。” “之前也没说总裁是个宠妻狂魔啊?面对没感情的未婚妻,不应该冷言冷语,‘女人,我们只是联姻,不要抱有不该有的想法’吗?为什么我不管提什么要求他都答应?” “我的人设可是为爱甘愿折断刺的玫瑰,前面有多委屈,后面总裁追着我苦苦哀求才有多爽,现在总裁对我百依百顺,我一点委屈都没受,后面的情节怎么走???” 做一些分内的事情就算是宠妻狂魔了? 走情节? 我的头微微胀痛。 电话那头的男声开口,“那不是很好吗?” “大不了你就从火葬场转行到小甜饼,先婚后爱,反正只要能攻略了……” “问题就是没法攻略!” 未婚妻的声音听起来很崩溃,没等对方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他对我百依百顺,我要名分他给、要钱他给、要他陪着我他也给,可是攻略进度就是一点也没涨!” “他对我好感度是零啊!” “这他妈的就是‘你要我的钱可以,但不要想要我的心’吗?” “我根本找不到理由觉醒和翻脸,要是无理取闹的话,我就不是受尽委屈的玫瑰了,是作精!” “……这可难办了,不愧是折了这么多攻略者的世界。” “所以你一定要帮我!” “自然,我是你的系统,肯定要帮你,怎么帮?” “你去和他亲密,我捉奸,让他离你远一点。” “他对我一点好感都没有,又是出了名的冷血独裁霸总,听到我这种语气肯定不会开心,更不会解释,我就可以慢慢积累失望,最后和他一刀两断。这时候,你再把他甩掉,狠狠地伤害他,让他想起我的好。”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说不定他的好感度不涨,只是没意识到我对他多重要,这段时间他做的比我所有的前任都妥帖,肯定是因为他心里也有我,否则不会对我这么好的。” 妥帖? 我只用了我父亲对母亲十分之一的精力。 无非是履行未婚夫的职责而已,就被说妥帖,看来她之前交的男朋友不怎么样。 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自始始终,她都没发现我。 大概是因为,别墅的钥匙只有我与她有。 她根本没想到我会去而复返,只为了给她带一个惊喜。 真有意思。 “攻略者”,是吗? 她自己都说了我对她很好,怎么就没想到我给她准备惊喜的可能性? 就因为她的攻略上说,我是一个【冷血】【独裁】【霸道】的男人? 好一个高高在上的俯瞰者。 *** 公司。 今天侄儿说要来试玩《世界》的vr版。 我坐在老板椅上,一边看上个月的财报,一边等人。 时间接近中午,今天打算抽尝食堂的菜。 助理被我派去分公司处理工作了,我叫生活秘书来一趟。 进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女人穿的秘书制服看起来很不正经,裙子比正常的短了一大截,上衣更是偏紧,波涛汹涌,呼之欲出。 她在我身前站定,“总裁,我是新来的秘书,排行五。” 这声音,就是那夜和未婚妻对话的声音。 谁把她招进来的? 为什么秘书长没把人领到我面前先过目?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秘书五号】这个位置不吉利,让我不舒服。 我微微皱眉,“公司规定,不能穿不合身的衣服,秘书长没教过你吗?” 五号轻轻抿唇,低声道,“好的总裁,我一会就去换。” 倒是乖巧。 这么想着,她突然靠近一步,“总裁,您先喝咖啡。” 她走过来,可紧接着,她一个踉跄,咖啡向我泼来。 我就知道五号这个位置不吉利! 我猛地一蹬地面,想让椅子带着我向后,她却一屁股坐到了我的腿上,于是那杯咖啡就完美地泼在了我的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