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厌恶偏执的爱意,如果这份爱意是来自于他。 他用偏执手段从我身上获取安全感的时候,我也在从中获取。 不过这样的心理状态确实不算健康,爱人安全感的不足是我的失责,等回去,得想更好的方法填补。 这一世的我,面对千机楼主的询问,只是道,“外面还有很多事要我处理。” 气氛变得紧绷。 这一世的助理,面具修炼得还不算完整,我从中窥到一丝真实的疯狂,他是真的想把我永远囚禁在这里。 但最终,他还是解开了我的脚铐。 “走吧。” “等等。” 我叫住他,在他转身的瞬间,借着站在床上的身高优势亲了下去。 居高临下的感觉着实好,他只能张着嘴任由我索取。 他没闭眼,我又看见了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漂亮到无以复加。 心如擂鼓。 就这么一个晃神,被他夺了主动权,扣着腰逆转了攻势。 前半个月他趁我虚弱在我身上练出的技术,在此刻尽数还到了我身上。 我竭尽全力反击,还是连连败退,呼吸越发急促,他却没像之前一样打算放过我,直到将我逼出一声喘息。 他猛地止住了动作。 我被放开后,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简直要被气笑。 这简直是谋杀。 我怀疑他打算换个方式杀我。 我坐在床上仰头看他,被他猛地捂住了眼睛。 我在一片黑暗中眨了下眼,“做什么?” 他半晌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说的确实不相干的话题,“回去之后,小心那些莫名冒出来的人。” “我知道。” 他捂着我的眼睛,听觉被无限放大。 我与他的喘息声交融,我想到的,却是他那双仿若点着火光的眼睛。 那一瞬,我开口问,“千机楼打算和武林盟联姻吗?” “我的意思是,你不打算给我个名分吗?” 我开口带着调侃,像是玩笑话。 可我知道,这不是玩笑。 我手上的手收回去了。 睁眼时,只看见了他的背影。 “你该走了。” …… 我委实有些不愉快。 借着这股子怒意与难受,我把外面好好收拾了一通,等处理好,已经是一半个月之后了。 这期间,那隔三差五就来刺杀我一次的杀手助理,一次也没有来。 路过千机楼的时候,我心里憋着的那股气突然就散了。 我想,是我告白得太轻浮,而且还有些莫名其妙,他不接受也是正常的。 况且,一开始是我先强吻他的。 他只是没接受我,又没犯什么错,我生什么气。 喜欢就去追好了。 想通之后,我心情愉悦地登上了千机楼,说要找千机楼主。 可千机楼的弟子看向我,欲言又止,目光悲戚。 他们说,楼主在半月之前就已经死了。 我头脑嗡鸣。 千机楼主,因为存在感薄弱,就连死去,也无人知晓。 在我赌气没与他联系的时候,他死得悄无声息。 莫大的愤怒与悲伤袭击了我,我抓住弟子的肩膀,问,“他怎么死的?!” 凭他的武功,谁能杀了他?! 弟子被我吓到,声音颤抖,“没、没有谁。” “前阵子有个重要消息,需要去南边楼收集,那楼是座危楼,楼主进去之后,楼、楼塌了。” 楼塌了?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我不信。 可当我用尽手段去调查后发现,真的只是个意外。 我甚至怀疑过是不是攻略者做了手段。 可是没有。 他真的死于一栋危楼。 真是可笑。 空间再次开始扭曲。 …… 这次睁眼,我面前赫然是穿着僧袍的助理。 与我刚进入副本时看见的一样。 那这次,我是皇帝? 我与他对坐,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张棋盘。 我们各执黑白子对弈。 他忽而问我,“陛下,您对妖魔怎么看?” 我听见这个世界的我道,“人有好坏之分,妖魔亦有好坏之别。” “是吗?”助理轻笑一声,“贫僧以为,陛下会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是因为陛下,就是妖魔吗?” 他抬眼看来,眼中并无笑意。 我的身体软绵绵地提不上力气。 “你在茶水里下了药?” 助理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左手转着佛珠,右手却拿了破戒刀出来。 “是。” “今日,我来诛邪。” 第275章 身体提不起半点力气。 我笑了下, “大师是怎么知道,朕非人族?” 他手中的破戒刀反射着阳光,刀面一片雪白, 寒气四溢, 仿若有人日日夜夜磨刀, 只等一刀劈下,斩落我大好头颅,或刺入我胸腔心口。 “那日醉酒, 皇上露出了龙角,贫僧看见了。” “龙妖, 也是妖。” 我扬眉, “大师好耐性, 竟心甘情愿蛰伏这些日子,与朕做出知己模样,推心置腹, 直到朕愿意为了与你对弈,让身边护卫尽数退下。” 我听见这个世界的我这样说着,语气平静, 还带一丝装模作样似的惋惜,可只有我知道,我此时有多愤怒,有多难过。 被引为知己的至交好友背叛, 还是头一遭。 破戒刀点在我的心口,隔着衣衫, 依旧能感受到刀锋传来的凌冽寒意。 我笑, “大师确实一心诛邪,但是你可曾想过, 你杀了朕之后,这天下该怎么办?” “人族战乱不休,自朕以绝对武力一统天下后,才得以结束杀戮,近些年经济发展迅速,社会欣欣向荣,却仍有沉珂未愈,你杀了朕,是想要天下重新陷入纷争之中吗?” “纯血人族的皇帝只带来了杀戮,朕这个半血人族,却让人族停止了战争。” “大师,你说你要替天行道,可谁告诉你,朕这个半血龙妖一定是邪,你这个得道高僧一定是正呢?” 察觉到刀尖不再继续向前刺入,我又问,“倘若你杀了朕之后,群龙无首,天下大乱,尸殍遍野,你诛一妖魔而害天下人,又如何评价正邪?” 他垂眸看着我,我仰头与他对视。 而实际上,中了药的我,目前也只剩下抬头的力气。 终于,他收回了刀。 “你说得对。” 他摘下腕上佛珠,倾身过来,仿若一个拥抱,身上带着淡淡檀香气,实际上,却是将我双手以佛珠捆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