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被放了进去。 经检查,这二十位大夫都符合条件,全部进了驿馆。 “世子还在休息,这会儿不能打扰,你们先在这里候着,等世子醒来,再去为他诊。”纪初禾朝着这些人说道。 “是。”众人齐声回应。 “绵竹,给这些大夫们看茶。”纪初禾轻声吩咐。 “是。”绵竹应了一声。 很快,茶端了上来。 这些大夫刚开始还开心地去接茶,杯子拿到手里之后,脸色变了。 这茶里怎么有牵牛子的味道? 那可是大寒之物,有毒的啊! 不过也有人没有分辨出来,直接喝了下去。 一旁的人想提醒都来不及了。 纪初禾突然走了进来,不给这些人任何反应的机会,大家心里都各怀心思,猜测着世子夫人的用意。 怎么会给他们上一杯毒茶呢? 又不至于要人命,只是会腹泻而已。 最让他们震惊的是,身为医者,竟然有人不识这牵牛子,竟然一口把茶喝了下去。 “驿馆条件简陋,茶水是不是略苦涩了些?”纪初禾笑着问。 众人也不敢当面揭穿纪初禾。 “夫人,此茶已算好茶,平日里我都不舍得喝。” “是啊,是啊。” 纪初禾将目光转向喝了茶的三个人,“三位觉得这茶味道如何?” “是有些苦涩,但是也有回甘。”一人回答道。 “嗯,好茶,好茶。”另一个人赶紧附和。 “茶虽然苦,也不比药苦,这茶让我想到了良药苦口。” 纪初禾笑了一下,“那就请三位,先去替世子把脉吧。” 三人愣了一下,互相望了一眼。 他们三个一起去? 三人互不认识,但是各怀鬼胎。 来此处只有一个目的,取萧晏安的性命! 三人互相谦让了一下,便跟着添喜来到主屋旁边的房间。 谁知,三人一进去,就有三把剑横在三人的脖子上! “说!是谁派你们来刺杀世子的?”纪初禾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传来。 “世子夫人,你……你在说什么?我是来给世子治病的啊!我不是刺客!”一人立即反驳。 荣松手一抬,剑直接划破他的喉咙,血顿时飙了出来! 只是眨眼的时间,这人就失去了性命。 另外两人一看这情况,立即动手反抗。 下一秒,肚子突然一阵剧痛,全身的力气也涣散了,捂着肚子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你们……在茶里下毒!” “身为大夫,怎么连药和茶都分辨不出来呢?把他们拖下去!” 荣松立即行动,生怕慢了,让夫人看到污秽的画面。 这几人被拖下去之后,纪初禾拿起一把剑示意添喜也拿起旁边的一把。 添喜刚拿起来,夫人就朝他砍了过来,他连忙下意识挡住。 剑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锵锵声。 “有人要刺杀世子!快!保护世子!”纪初禾大喊一声。 【第446章帝王之术,君臣博弈】 添喜立即意会过来,一边挡夫人的剑,一边喊道:“抓刺客!保护世子,夫人!” 锵锵,哐哐,嘭嘭! 传来的声音让那些大夫心惊肉跳! 还真有人行刺啊! 终于,声音停止了。 门也打开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被拖了出来。 荣松冷脸擦着剑上的血。 那些大夫一个个从屋里探出头来,就看见一人已经死了,屋里一片狼藉! 桌椅倒了,花瓶碎了一地,全是打斗的痕迹。 他们的眼中顿时充满了惊恐! 外面的侍卫冲了进来,迅速将这些大夫围住! “保护世子!” 纪初禾发髻微乱,一脸惊恐地从屋里走出来,像是腿还在发软一样扶着门框。 “就这么一些大夫,竟然有三个刺客想取世子的命!一个已经当场伏诛,还有两个逃走了!是谁这么痛恨世子,要对世子下此杀手!刚刚登记的时候,那几个人,是谁招募来的!”纪初禾大声喊道。 侍卫立即去查。 很快,就将登记的记录拿到纪初禾面前。 “这三人分别是,盐丘郡守还有长偃郡与定绥郡守招募来的!” “好!很好!这三个郡守定要给我一个说法!”纪初禾气得浑身发抖! 她的目光一扫众人,带着一丝恨意,“把这些人都给我赶出去!以后,谁才敢借着关心世子的名义为世子找大夫,就是想暗害世子!” “是!”侍卫立即将这些大夫赶了出去。 驿馆再次恢复宁静。 绵竹和添喜也将屋子收拾干净。 “荣松,那两个人就交给你去审,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他们开口说出幕后主使。”萧晏安沉声吩咐。 “是。”荣松领命而去。 “世子,发生了今天的事情,我们又可以安生一段时间了,不过,接下来,世子还得做些事情,咱们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总要哭喊一下,让所有人都知道!” “那是当然!” 一封奏折哭诉遭遇,被人投毒暗杀,送给皇上。 一封家书加急给了淮阳王和王妃。 还有一封信送给了荣国公府。 接着,萧晏安还给所有他在帝都认识的人都写了一封信,害怕自己突然死了,感慨相识一场。 靳大人有份,就连与萧晏安打过一次招呼的骆浩清都有份。 萧晏安吃着葡萄,仔细想想,还有谁没有写。 添喜磨墨磨得手都起泡了,只要世子一声令下,马上开磨。 …… 皇上看着刚送来的奏折,萧晏安是声泪俱下,字字含着对死亡的惶恐又有着极强的求生欲,甚至还请求,身子但凡好一点立即回帝都。 这才是皇上印象中的萧晏安该有的样子。 可是,他不信现在的萧晏安这么怕死。 “啪”他将奏折合上,扔到一边。 “皇上,荣国公求见。”朝四海小声通报。 “宣。” 荣国公大步走了进来,“臣参见皇上!” “荣国公免礼,赐座。” “皇上,臣刚刚接到世子送来的书信,世子被人投毒,命悬一线!臣就这么一个外孙,实在是放心不下,还请皇上准许臣亲自前往抚宁将世子接回来!” “荣国公,你先冷静一下,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朕也接到了晏安的奏折,并且已经给三皇子下达了旨意,让三皇子务必保护晏安的安全,到时候他们一同回京。” 国公一听,眉头又拧紧了几分,“皇上……” “国公,朕还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你看看这份东西。”皇上拿出一封密信。 荣国公接过,看完之后脸色巨变,“皇上,这绝不可能!大司农怎么会贪污赈灾粮!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大司农!” “朕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要好好的调查这件事情!国公此时,切不可离开帝都,只怕,朝中要有变动。” 这一句话将国公直接堵死了。 “好,臣留在帝都,哪也不去。” “国公今日来得正好,有一件事情朕也想和你商议一下。” “皇上要与臣商议何事?” “满朝文武谁最适合担任大司农?朕想听一听国公的意见。” “皇上,您不是说大司农是冤枉的吗?为什么还要换掉大司农?” “因为大司农一职,至关重要,位列九卿之一,仅次于三公之下,掌钱谷,国库赋税,及各郡农监,水利等等诸多要职,不仅仅是会种地懂农事而已。” 荣国公心中一阵冷笑。 当年,皇上刚刚继位之时,战乱持续了好久,导致一直耕田的谷种受到破坏,百姓们将稻谷种好,结出来的谷子要么黑穗要么不见几粒谷子,要不是大司农发现种子出了问题,并且不顾自身安危前往齐国偷偷带回新的稻种,又精心培育了好几年,哪有大夏满仓白花花的大米! 不仅如此,大司农还心系别的作物,果树种植嫁接,稻田里养出鲜美的鲤鱼,用鸭子治理蝗灾,随便哪一件拎出来,不是功在千秋? 在皇上的口中,竟然成了个只懂农事而已! “皇上,除了大司农之外,臣真的想不到,何人能够胜任。”国公推托了一句。 “国公,你再看看这份东西。”皇上又拿出一份奏折。 国公打一看,立即认出是大司农的笔迹。 “大司农已经不止一次和朕请奏,希望朕能给让他告老还乡,希望朕赐他一些耕田一片果林,仅此而已。就是大司农萌生了退意,才导致他下面的人开始猖狂,还将这么一顶黑锅扣到了大司农的头上!” “原来是这样。”国公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