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道

第347节(1 / 1)

“去吧,好好休息,哪天上班?”我说。

他苦着脸说:“明天!”

“不是吧?也不休息?”

“休息个毛……!”

我挠了挠脑袋,“那咋整,已经掉坑里了,去吧去吧,好好洗洗解解乏,哪儿都不如家好!”

他拉着行李箱,蔫头耷脑回了西耳楼。

“姐,晚上在家吃吧……”

话还没说完,就听前院传来吵闹声,两个人连忙起身去看。

大门敞开着,蒲小帅、园丁老王、王嫂三个人都在,肖光抱着肩膀倚着门。

门槛外台阶下,站着俏生生的汪玲。

她穿了一条紧身牛仔裤,勾勒得一双大腿又细又长。

什么情况?

难道汪汉还不死心?

就算不死心,也不能派她来吧?

“你个大男人,怎么磨磨唧唧的?”汪玲微抬着下巴,看着肖光。

肖光惜字如金:“不去!”

见我过来,老王和蒲小帅连忙打招呼。

我问:“怎么了?汪小姐大驾光临,为什么不请进来?”

汪玲说:“用不着,我也不是来做客的!”

“那你是?”

“我找他出去玩儿!”

我艹!

我一脑门的黑线,她来找肖光玩儿?

玩儿啥呀?

难道那天晚上撕吧出感情来了?

我笑眯眯地看了看她,又看向了肖光,“光哥,人家汪小姐约你出去玩儿,你就去呗!”

肖光脸竟然红了,吭吭哧哧说不出话来。

于是我就伸手推他,“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又没老婆孩子,更不是搞破鞋,去吧去吧!”

就这样,他被我推了出去,还顺手塞了他一千块钱。

石珊留在家里吃的晚饭,我和老疙瘩还陪她喝了一口,其乐融融。

期间我给周疯子打了个电话,老娘们似地八卦了一会儿肖光的事儿。

周疯子说:“哎呀,他可是憋坏了……”

我俩哈哈大笑,十分淫荡。

大憨又给我盛了碗大米饭,手机响了起来。

“小武……我是你张婶儿……”

是雪城大老张的爱人李玉兰,我不由一惊,因为她说话的嗓音都变了。

“怎么了婶儿,不急,慢慢说!”

“你叔……你叔出事儿了……”

“啥?!”我猛地一下站了起来,桌子差点掀翻。

第302章 叔,我来看你了

老疙瘩和石珊都放下了筷子,惊讶地看着我。

我心脏“咚咚咚”跳个不停,喘气都粗了。

“人、怎么样?”我问的十分艰难,唯恐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还在抢救,大夫说、说……”她说不下去了,痛哭起来。

电话那边又传来小静的声音,“小武哥,快、快回来,大夫说、说随时……随时……”

她不说了,只是哭。

我稳定了一下心神,“哪家医院?”

“医大二院……”

“知道了!”

攥着手机,我转身就往外跑。

老疙瘩在后面追,“谁呀?咋地了?……”

一个多小时以后,我背着一个双肩包,在机场大厅不停地走来走去。

双肩包里,是老疙瘩给我准备的一些物品,他开的车,石珊拿着我的身份证在买机票。

我已经给张思洋打了电话,这个时间,她应该到医院了,不知道为啥还不给我回电话。

“哥,你别急,张叔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儿!”老疙瘩劝我。

他了解我和大老张的感情,以前不止一次聊过。

我心里一团乱麻,手机刚响,就慌忙接了起来,“喂?!怎么样?”

张思洋说:“不太好,各项指标都很糟糕……”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事情是在宏图街一家烧烤店门口发生的,据说凶手以前手脚不老实,张叔抓过他几次!这小子晚上喝了些酒,两个人遇到后起了口角,他掏出刀就捅,捅了张叔七刀……”

“人呢?”我问。

“抓着了,在道外分局呢!”

我琢磨起来,以前偷东西被大老张抓过,是荣门的人?

宏图街靠近红旗大街,在太平区,这个区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团伙,几年前就被道外的李灿森归拢了,难道是他的人?

可无论是荣门中人,又或是社会流氓,就算曾经和大老张有仇,哪怕马尿灌多了,也应该绕道走,而不是朝一个反扒民警动刀。

荣门中人被点被抓,早就是家常便饭,绝大多数都够不上判刑,多说十天半个月就出来了,他们没这个胆子,更没必要这么干!

别看大老张好像虎超超的,可雪城市面上这些大小毛贼,每个人什么脾气秉性,他比谁都清楚。

如果动手的小子性格嚣张,大老张不会轻易触怒他。

这事儿,蹊跷!

张思洋问:“几点的飞机?”

“还不知道!”

“别忘了告诉我,我去机场接你!”

“别折腾了,我打个车就行……”

那边已经挂了。

石珊掐着机票过来了,“好了,还有四十分钟,走,去安检!”

我见她手里拿着三张票,连忙问:“干啥呀?”

“我陪你去!”石珊说。

老疙瘩说:“我也去!”

“不用!”我已经一头乱麻,不想他们去添乱,“你明天第一天正式上班,怎么请假?杨阎王还不得扒你皮?麻溜回去得了!”

“还有姐,你公司一堆事儿,马上还要和东北地产签个合同,这事儿耽误不得,你去干啥?”

“把票退了去!”

“哦对了,老疙瘩,忘了和你说,最近家里多出了一个人……”

他回来还没看着肖光呢!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说,没时间说被偷袭的事情了,等回来再和他说吧!

不管是宁蕾老猫他们,还是我父母的消息,包括这次遇袭,都得指望老疙瘩想办法去查。

好说歹说,把两个人劝了回去,很快上了飞机。

空姐一趟趟送着饮料,我连身边坐的是男是女都没注意。

这么多年了,我以为自己已经很强大了,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财富上,可万万没想到,听说大老张出事,竟然会如此忐忑,六神无主,如坐针毡。

坐在那里胡思乱想。

赤须子是对了,自己就是个天煞孤星,只要和自己关系近的,都没有好下场。

先是老佛爷,接着是唐大脑袋,现在又轮到了大老张,下一个是谁?

我开始后悔和石珊、七哥、加代他们结拜。

还有张思洋,她是和自己最近的女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下一个,会是她吗?

我不知道,心乱了。

后半夜一点二十分,飞机在雪城太平国际机场降落。

我就一个双肩包,也不用等行李,第一个走出了出站口。

人群中,张思洋穿了一件风衣,虎子依旧忠心耿耿地站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