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记得那个哥哥长什么样吗？” “不记得。” 小女孩吃着糖，拿着画本，就要回病房。 安雪连忙追上她，扶着她的肩膀，蹲在她面前：“小妹妹，能不能把你的画册送给姐姐？姐姐用这些棒棒糖，跟你交换。”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六七根棒棒糖，送到小女孩面前。 孩子看着五颜六色，各种口味的棒棒糖，迟疑了片刻，说：“不行，这画册是爸爸送我的生日礼物，我不能给你。” “那就送姐姐一张画吧，就那个哥哥的画，可以吗？” 安雪必须拿到那张画，因为这不仅关系到这次的案子，还有可能和当年她家的案子，有莫大的关联。 小女孩认真思考了片刻，用力点了点头，“好，成交。” 她快速收下棒棒糖，把画册中的那张纸撕下来，送到安雪手上。 “给。” “谢谢。” 安雪接过画纸，看着上面的图案，真的跟自己记忆中，那个凶手脚踝上的彼岸花刺青，一模一样。 而旁边的“笑脸”，也和“汉家披萨”塑料勺子上的图案是一样的。 另外，在这张图上，除了“彼岸花”和“笑脸”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图案。 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如果是后者，那么一切就太可怕了。 安雪都能感觉到后背一阵寒凉，而她 还不知道自己的敌人，到底在哪儿，想要做什么。 身旁，秦静看着安雪的样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连忙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安队，你没事吧？” “额……” 安雪回神，微微舒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心绪，说：“没事。” “真的没事吗？你的脸色，可不太好看。” 秦静显然还有点担心。 “真的没事。” 安雪确认地点了点头，就看到周护士把孙艳带出了病房。 两人一看到那个小女孩，连忙上前拉住她：“欢欢，你怎么又瞎跑呀？又不想吃药啦？” 说着，周护士干脆把小女孩抱起来，对着安雪和秦静，道：“两位警察同志，你们有什么事，直接问小孙吧，我先带这个丫头，去吃药了。” “好。”安雪微微点头，就看到欢欢背过身，靠在周护士的肩上，朝着安雪甜甜一笑，挥舞着手中的棒棒糖，无声地张开嘴，说了四个字：谢谢姐姐。 不客气。 安雪抿了抿唇，回了一句无声的言语，便转身看向孙艳。 “你好，孙护士，我们是刑侦专案组的警察，有几个问题，想要向你了解一下。” “哦，我知道，周姐刚才跟我说了。”孙艳主动配合，道，“你们是想了解吴峰和吴晓蓉的事情吧？” “对。”安雪点了点头，说，“另外，也想了解一下，你对吴峰的态度。” “我？”孙艳愣了一下，表情有些不能理解，“这个问题，有点奇怪。” “额，是这样的，”秦静帮忙解释，道，“听说你挺喜欢吴峰的。” 087偷拿药品 “哦，这个啊。” 孙艳笑了笑，说：“是，起初是有追过他，但是后来他拒绝我了，也就没什么了。反正现在的话，就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因为他们兄妹俩每周二下午都要来医院办理住院手续，然后吴峰为了多赚点钱，会在安顿好吴晓蓉之后，出去跑外卖。而我呢，就会在这个时候，帮忙照顾一下吴晓蓉。” “原来是这样。”安雪想了想，接着问道，“那他一般什么时候回医院呢？” “周二的晚上，大概9，10点钟，就会出现在病房了。接着，周三一整天，都会陪着吴晓蓉做透析。” “完全不离开？” “对。” 孙艳十分笃定地点了点头，说：“因为透析的时候，吴晓蓉是比较辛苦的。所以，他会全程陪伴。就只有昨天吧，他没有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昨天？ 他确实不可能出现，人还在警局呢。 安雪暗忖着，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说：“那除了你之外，还有谁，向吴峰表白过吗？” “这个还挺多的。”孙艳直接道：“不过，吴峰这个人，挺有责任心的，就吴晓蓉的病情，对谁都是一种负担。吴峰不想拖累其他人，就拒绝了那些他表白爱意的姑娘。” “全部拒绝吗？” “对。”孙艳笑了笑，说，“就因为他的这份担当吧，我才会在表白遭拒之后，跟他做了朋友，帮他照料吴晓蓉。” 担当？ 安雪心里是有疑问的，毕竟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男士，这么不好色，也是挺奇怪的。 但脸上，依然保持着礼貌的浅笑，对于孙艳的话，表示认同：“确实，听你这么说的话，他是挺有担当的。” “是吧，你们也这么觉得吧。” 孙艳的样子，显然还是喜欢吴峰的，而且对两人的未来，还抱有希望。 “额。”安雪浅浅一笑，表情有点尴尬，紧接着又问道：“对了，你们最近有没有少过什么药品？比如麻醉药之类的？” “最近倒是没有。”孙艳略微有些迟疑，说，“但是，大半个月前，好像是少过一次药品。为此，手术室的一个李护士，还被记过了。” “李护士，她对吴峰……” “没有没有。”孙艳连忙摇头解释，说：“李护士已经结婚了，孩子都上初中了。如果不是少了药品的话，她现在已经是护士长了。” “所以，在你看来，她是不可能偷拿药品的。” “对啊，她那个年纪的女人，家庭负担重着呢，哪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既然如此，你们医院内部，没有查吗？” “查了。” 孙艳四处看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人，才小声道：“而且听说是病人拿的。所以，李护士也算是失职，没有看管好药品，记过处分，也就顺理成章了。” “病人拿的？” 安雪的表情非常惊讶，“可是，正常情况下，病人怎么可能接触到药品？” “哎，还不是那个小丫头贪玩造成的。” 说话时，孙艳朝着病房里看了一眼，指的就是刚才跟安雪要棒棒糖吃的小女孩。 “她拿的？” 088让人脊背寒凉（二更） “她拿的？” “对啊，这丫头住院时间久，性格也讨人喜欢。我们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就没有她不认识的。那天，也不知怎么了，她缠着李护士陪她玩了一会儿，药品就少了。之后，她自己也承认了，说是玩家家酒，给布娃娃打针吃药呢。” “那之后呢？”安雪连忙追问，道，“药品都回收了吗？” “都洒了一地，根本没办法回收。不过，药丸的颗粒数，倒是数过的，一颗都没少。” “那麻醉药呢？也洒了一地？” “是啊。”孙艳一脸疑惑地看着安雪，问道：“警察同志，你们问我这么多问题，到底是发生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例行公事地问一问。”安雪随口给了一个解释，看着病房内的小女孩，道：“对了，能告诉我，欢欢得了什么病吗？” “和吴晓蓉一样，尿毒症。”孙艳看着小女儿，不禁感叹道，“不过，她家世好，下周就可以做肾脏移植手术了。” 安雪没有说话，右手轻轻按在裤兜处，里面放着拿着折好的画纸。 眼下的线索，都跟病床上那个小女孩有关。 可是，这么一个7，8岁的孩子，怎么也不可能是凶手。 正想着，外套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安雪立刻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是姜鑫的。 她朝着秦静做了一个手势，到旁边接听电话。 “喂，姜老师？” “额，你要的化验结果出来了。” 姜鑫的话刚说完，安雪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杨婕发了信息给她。 点开信息翻看着，同时也听着姜鑫，道：“凶手属于抗维生素d性佝偻病。” “也就是侏儒症？” 安雪看着杨婕发给她信息，说出了一个通俗易懂的名称。 “对，”姜鑫很快又给出一个名词，“又或者叫‘袖珍人’。” “所以，凶手可能是外表好像孩子的成年人？” 安雪顿时就想明白了很多事。 “嗯，很有可能。” 姜鑫给了肯定的回答，紧接着问道：“怎么样？这个电话，有没有让你更接近真相了？” “有。”安雪抿唇笑了笑，说：“先这样吧，破案之后，一定请你吃饭。” “好。” “拜拜。” 安雪很快挂断了电话，而后联系了杨婕。 “小婕，帮我查一个小女孩。她是市一院肾内科病房的病人，叫赵欢欢。我要知道，她有没有做个骨骼矫正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