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来的冤种,不要白不要。 她们沿着古训练场幽暗的甬道继续前行。 四周的石壁上爬满了发光的苔藓,投下幽幽的蓝绿色光芒,映照着两人沉默的面容。 两人默契地加快了脚步,穿过一道坍塌的石门,进入了一片更为开阔的废墟。 这里只剩下断裂的石柱和杂草丛生的地面。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慌乱的喘息和咒骂。 “快跑!那东西追上来了!” “该死!它怎么甩不掉?!” 青梧眼神一凝,抬手拦住了墨凤。 下一秒,三个狼狈不堪的少年从拐角处冲了出来,脸上满是惊恐。 是贪狼哭狼两兄弟,以及春蝉。 他们身后,一只足有半人高的巨型蟑螂正飞速爬行,尖锐的节肢在地面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复眼闪烁着冰冷的光。 哭狼脚下一绊,重重摔倒在地。巨型蟑螂立刻扑了上去,前肢高高扬起—— “锵!” 一道寒光闪过,蟑螂的前肢被齐根斩断,腥臭的□□喷溅而出。 青梧手持一柄短刀,面无表情地挡在了少年身前。 巨型蟑螂发出刺耳的嘶鸣,断裂的节肢处喷出腥臭的绿色□□。 青梧手腕一抖,短刀在幽光中划出一道银色弧线,将溅射而来的毒液尽数挡开。 “退后!”她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少年们喝道。 哭狼连滚带爬地躲到一根断裂的石柱后,贪狼和春蝉也迅速寻找掩体。 墨凤站在原地未动,右手已按在了腰间的刀上。 蟑螂的伤口处肉芽蠕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再生。 “小心,它会再生。”墨凤低声提醒,拔刀向前。 青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砍到它不能再生为止。” 她身形如鬼魅般前冲,短刀直取蟑螂的复眼。 蟑螂剩余的前肢如镰刀般横扫,青梧轻盈跃起,足尖在石壁上一点,借力翻身越过攻击,刀光直落而下。 “噗嗤”一声,一只复眼被精准刺穿。 蟑螂疯狂扭动身躯,尾部突然射出一串粘稠的丝线。 青梧侧身闪避,仍有一缕发丝被黏液沾到,瞬间腐蚀断裂。 “小心!”墨凤手中寒光闪过,正好将蟑螂斩作两截。 “安……安全了?”贪狼最先探出头。 墨凤甩了甩短刀上黏稠的□□,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 “没事了。”她回头看向三个惊魂未定的少年,目光在哭狼擦破的膝盖上停留片刻,“能走吗?” 哭狼咬着嘴唇点点头,被贪狼搀扶着站起来。 春蝉从石柱后探出半个身子,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惊恐。 墨凤收刀入鞘,走到青梧身边低声道:“腐蚀液沾到了?” 她的目光落在她断了一截的发梢上。 青梧随手将那缕发丝别到耳后,“不碍事。” 说完,墨凤转身走向三个少年,“跟紧我们?” 青梧笑了一下,“救人啊?” “在这鬼地方,能救一个是一个。”墨凤撇了她一眼。 “那个……我们很会打杂的!不拖后腿!”春蝉屈起胳膊,语气讨好。 “听话就好。”墨凤淡淡道:“我只救不作死的人。” …… 五人在搏杀中穿行了一个月。 起初这三个少年总是战战兢兢,连睡觉都要轮流守夜。 但渐渐地,他们发现跟着青梧和墨凤反而比三人逃亡安全得多。 而且,在这个残酷黑暗的古训练场,他们居然感受到一丝久违的阳光气息。 “青梧!” “墨凤!” 哭狼举着一把野果兴冲冲地跑来,“我在那边找到的,应该没毒,可甜了!” 青梧接过一个果子在手中转了转,忽然抛给墨凤,“尝尝?” 墨凤接住果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指。 她垂下眼眸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口中漫开。 “勉强能吃。”她简短地说,却看见青梧嘴角微微上扬。 已近夜晚,五人围坐在篝火旁,春蝉靠着贪狼的肩膀已经睡着,贪狼和哭狼在低声争论着什么。 墨凤坐在对面,火光在她脸上跳动。 青梧又发现自己在看她。 虽然…… 因为摘不下的面具,只要一天不见就会忘记面容。 但还是太频繁了些。 这一个月来,她们配合越来越默契,有时候甚至不需要言语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 好似回到了从前。 这种默契让她感到熟悉又安心。 “明天就能穿过这片废墟了,到时候就可以进到十四号训练场了。”墨凤突然开口,声音很低,像是怕吵醒其他人。 青梧点点头,“然后呢?” 每进入一个新的训练场,都会有三天的休息时间。 是指正常生活。 墨凤抬眼看向她,黑眸中映着跳动的火焰,“你想吃什么?” 这个问题让青梧一时语塞。 她习惯了刀尖舔血,习惯了没有明天的日子。 可现在,她发现自己竟然在思考“之后”的事情。 是的,她在期待离开训练场的日子。 “不知道。”她最终说,却在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篝火噼啪作响,贪狼和哭狼也相继睡去。 墨凤轻轻把春蝉放平,给他盖上外套。 起身时,发现青梧站在不远处望着夜空。 她走过去,与这人并肩而立。 夜风拂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我以前除了你,从不和人同行,特别是这么多人。”青梧突然说。 墨凤侧头看她,“那现在呢?” 青梧没有回答,但她的肩膀轻轻碰了碰她。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墨凤的眼神柔和下来。 远处传来不知名生物的嚎叫,但在篝火照亮的这一小片空间里,却有种奇异的安宁。 晨光微熹时,他们终于穿过最后一片废墟。 眼前豁然开朗。 远山如黛,薄雾缭绕间隐约可见一座荒废的村落。青石铺就的小路蜿蜒其间,几株野桃树在风中摇曳,零星的粉色花瓣飘落在干涸的井台上。 不过,所有人都清楚,这是唐山为穿越者留下的福利。 “在此休整三日。”青梧指尖轻抚过斑驳的土墙,一缕晨光恰好落在她沾满尘土的睫毛上。 少年们的欢呼声惊起了檐下的麻雀。 哭狼第一个冲向村口的清泉,掬起一捧水就往脸上扑,引得贪狼笑着拽住他的后领,“慢些慢些,当心呛着。” 春蝉则小心翼翼地蹲在泉边,将水囊灌满后才敢小口啜饮。 青梧抱臂而立,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四周。 忽然一个皮质水囊递到眼前,墨凤的袖口还带着夜露的湿气。 “你也该歇歇。”她的声音比晨风还要轻。 青梧接过水囊时,指尖擦过她虎口处的旧伤疤。 那是半月前留下的,如今已结了一层淡色的痂。 “习惯了。”她仰头饮水,喉间微微滚动。 要是不习惯,她们两个早死了。 暮色四合时,他们在村中祠堂前生起了火。 贪狼不知从哪户人家的灶房里翻出一口铁锅,此刻正卖力地搅动着锅中的汤。 汤水翻滚间,几片蘑菇载沉载浮,竟也熬出了几分鲜香。 “青梧……”春蝉捧着粗陶碗,声音细若蚊呐,“你们从前都是独行的吗?” 篝火“噼啪”炸开一颗火星。青梧望着那转瞬即逝的光点,淡淡道:“嗯。” “那你们怎么遇着的?”贪狼迫不及待地插嘴,汤勺在锅里搅出小小的漩涡。 遇着?要么就算古训练场中的吧。 墨凤忽然轻笑一声,火光在她侧脸上跳动,“她差点要了我的命。” 什么债的,直接又打起来。 三个少年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青梧曲起手指弹开飘到眼前的灰烬,唇角微不可察地绷紧,“是你先动的手。” “只是想试试你的身手,看你长进没。” “试到见血?” “不过擦破层皮而已。”墨凤忽然转向她,眸中映着跃动的火焰,“倒是你,第二招就往心口刺。” 贪狼的汤勺“当啷”掉进锅里,而春蝉睁圆了眼睛,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游移。 哭狼小声嘀咕,“这……这算哪门子相识啊……” 作者有话说: 就是不到,自己为何对创作仍不死心 第60章 遭遇影狼 夜风掠过祠堂残破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青梧与墨凤的目光在火光中短暂相接,又各自错开,像两片擦肩而过的刀刃。 破晓之时,青梧在晨露中醒来时,身侧的草铺早已凉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