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你了。”简行舟把耳钉递到零的手里,“帮我戴上。” 零捏着那枚小小的钉子,手指有些僵硬。 他能感受到这枚钉子里蕴含的某种规则之力…… 他轻叹一口气,还是小心翼翼地将那枚钉子刺入了简行舟的耳垂。 随着两枚耳钉归位,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红线在两人之间一闪而逝。 “嗯?没有效果……” 道具没有显示正在使用,这说明,至少有某一方正在“拒绝”共享灵魂压力。 零和简行舟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看着简行舟那诚恳的眼神,零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能拗过简行舟。 然而,就在他刚刚打开一点点灵魂压力的共享后…… 下一秒。 简行舟的脸色瞬间白了。 “唔……”他闷哼一声,跌进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怀抱里。 零慌乱地接住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焦急。 怎么回事…… 简行舟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痛。 太痛了。 那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疼痛,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 这种痛苦并非突如其来,而是一种持续不断的、仿佛没有尽头的折磨。 而这……仅仅是分担了一点点的结果…… 简行舟大口喘息着,视线有些模糊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他一直都在忍受这种痛苦吗? 第196章 被迫妥协的“平衡机制” 但他从来没在自己面前说过。 甚至在简行舟面前,他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只是偶尔会表现出一些烦躁和暴戾。 “别动……”简行舟抓住了零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动作。 缓了几秒,他才勉强适应了这种恐怖的剧痛。 他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泛起了一层生理性的水雾,眼尾被逼出了一抹艳丽的红。 但他看着零的眼神,却温柔得不像话。 “原来……你平时这么疼啊。” 简行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和浓浓的心疼。 他伸出手,有些颤抖地抚上零的脸颊,指腹轻轻蹭过那双冰冷的眼角。 那里并没有眼泪,只有一片亘古不变的冰冷干涩,和因为担忧而剧烈收缩的瞳孔。 零的身体僵住了。 他看着简行舟,看着那人明明疼得冷汗直流,却还在对自己笑。 “你有没有听说过……” 简行舟将脸埋进零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对方身上那种熟悉的冷意,试图缓解灵魂的灼烧。 “猫这种生物,是很能忍痛的。它们的祖先为了在野外生存,即便受了重伤也会装作若无其事。” “所以有时候,当你看到一只猫安安静静地趴着不动,不吵也不闹的时候……其实它可能已经很不舒服,很难受了。” 简行舟的手指顺着零的脸颊滑落,最后停在那冰凉的喉结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摆个臭脸,只是……” 简行舟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全是心疼,“一个人忍了这么久……不累吗?” 他本能地想要切断这种让简行舟痛苦的连接,但那条看不见的红线却将两人的灵魂死死绑在了一起。 “我不疼。” 零依然在嘴硬,只是底气早已溃不成军。 他有些笨拙地释放出更加柔和的鬼气,小心翼翼地包裹住怀里的人,试图隔绝外界的一切干扰。 “闭嘴。” 简行舟在他颈侧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排浅浅的牙印。 “我花了一万八买的,概不退货。” “既然要谈恋爱,总不能只享受你给的福利,不管你的死活吧?” 直播间里,原本还在刷屏“找虐”、“情趣”的弹幕,此刻陷入了长达几秒的沉默。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弹幕遮盖画面: 【……我靠,我怎么有点想哭。】 【呜呜呜,虽然很感动,但是……舟宝你疼不疼!】 【猫咪……零神就是那只不肯叫疼的大猫啊!】 零的手臂收得很紧,下巴抵在简行舟的发顶,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第一次浮现出了除了占有欲之外的、某种名为“动容”的情绪。 他没再说话,也没再试图切断连接。 只是安静地、虔诚地抱着怀里的人。 就像抱着他在这个无尽痛苦的世界上,唯一的解药。 足足过了五分钟,简行舟才从那股几乎要将人逼疯的剧痛余韵中缓过神来。 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他已经能勉强从零的怀里站直身体了。 灵魂共享的痛觉并非一直处于最高值,只要适应了那个初始的冲击,剩下的就是连绵不绝的钝痛。 对于简行舟这种精神力极强的人来说,只要不是直接疼晕过去,他都能面不改色地忍下来。 “老板。” 简行舟修长的手指有些虚弱地叩了叩桌面,看向那个还在假装擦拭水晶球、实则一直在偷看八卦的侏儒。 “有恢复精神类的药剂吗?” 侏儒店主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水晶球,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简行舟苍白的脸上转了一圈,露出了一抹了然且贪婪的笑。 “当然有,尊贵的客人。” 他迈着短腿,费力地爬上身后的高梯子,从最顶层的货架上取下了一个落满灰尘的黑色玻璃瓶。 “【深渊凝视】,b级精神药剂。” 侏儒吹了吹瓶身上的灰,像是在推销什么稀世珍宝。 “这可是用梦魇兽的脑髓液提炼的,一口下去,别说是精神痛感,就算是您的脑子被门夹了,也能瞬间心平气和地思考人生。” “当然,副作用也是有的,服用后,您会进入一种像是醉酒的状态,不过很快就会恢复……” “……多少钱?” “看在您刚才照顾了大生意的份上,这一瓶只要3000期待值。”侏儒伸出三根枯树枝般的手指。 “好。” 简行舟爽快地付了钱。 他现在太需要这个了。 拔开瓶塞,一股带着浓烈薄荷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腥甜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简行舟仰头,毫不犹豫地灌了一大口。 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那种感觉,就像是大冬天喝了一整瓶风油精。 “嘶——” 简行舟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激灵了一下。 原本那种不断隐隐作痛的灵魂钝痛,在这股霸道的凉意下,竟然真的被压制了下去,变得模糊不清。 虽然脑子有点晕乎乎的,视野边缘甚至开始出现五彩斑斓的小人在跳舞,但那种让人想要撞墙的痛苦确实消失了。 “呼。” 简行舟呼出一口带着薄荷味的寒气,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他随手将剩下的半瓶药剂塞进系统背包,然后牵住了零的手。 “走,再去买点别的。” 零没有反抗,只是默默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简行舟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充当着最尽职尽责的人形拐杖。 两人走出“灵魂造物”的大门,重新回到了黑市那条黑曜石铺就的街道上。 因为那瓶“深渊凝视”药剂的副作用,简行舟的脚步略显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零也不催他,就这么任由他像个没骨头的人一样挂在自己身上。 “还需要什么?” 零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简行舟眯了眯眼,视线在街道两旁那些挂着“违禁品”、“诅咒物”招牌的店铺上扫过。 “防御类的差不多了,攻击手段……”简行舟捏了捏零的手,语气慵懒, “我需要一些……能制造混乱,或者关键时刻能‘骗人’的小玩意儿。”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简行舟开启了“扫货”模式。 他花了两万期待值,在一家名为“千面戏法”的摊位上,买下了三张【一次性人皮面具】和一盒【欺诈师的闪粉】。 这玩意儿虽然没有任何属性加成,但能在这个全是老阴比的游戏里,制造出完美的视觉和听觉幻象,持续十分钟。 随后,他又在隔壁的武器铺里,扫荡了一批【特制水银子弹】和几枚【圣水手雷】。 林清廷之前的话并非危言耸听。 系统既然要针对他们进行“惩罚”和“平衡”,那接下来的副本,大概率会是那种极其恶心人、且鬼怪数量密集的团战本。 【舟宝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突然开始屯物资了?】 【感觉不对劲……以前舟哥下副本也没这么谨慎过,就连上次去童谣镇也算是轻装上阵。】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是系统又要搞事了吧?】 简行舟没有理会弹幕的猜测。 买完最后一批物资后,他感觉药效有点上头,脚下有些发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