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同人] 报告主公,心在江东

第201章(1 / 1)

孙府内,孙权一双眼睛都哭的红肿,半跪在床前握住孙策的手掌,“徐州那里还没有华佗的消息传来吗?再派人去找!去催!”

太史慈跟张昭,吕蒙等众人都面露沉重。

他们也曾广派人手,寻访华佗踪迹,却都如石沉大海。

如今只能将最后的希望,若在徐州乔嘉仁那里。

周瑜在豫章巴丘,接到噩耗后,星夜兼程赶回建邺,看到了病榻上已经形容枯槁,面无血色的孙策。

塌边已经连续多日守着孙策的大乔,泪眼模糊中望着风尘仆仆冲进内室的周瑜,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踉跄上前,整个人都几乎跪倒在地。

“公瑾,伯符总说你聪明过人,才智双绝,这世上没有你解不开的难题……”大乔想到孙策如今的情况,“求你,救救他……”

周瑜连忙伸手将人扶起,“嫂夫人此言,折煞公瑾了。”

他望着榻上,孙策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庞,想从上面找出一丝丝往日意气风发的痕迹,可遍寻数遍都只能看到孙策脸上,如今只剩下一层将死之人的灰败。

“我与他同年生,一起长大,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不愿伯符死。”周瑜说到这,眼中带着刀锋般的凌厉与痛楚看向室内的其他人,“病情何时恶化?为何不早日报我知晓!巴丘距此不过数日路程,伯符重伤至今,我竟是最后一人才得知!”

若是他知道——上个月就不会同意留在豫章巴丘收尾。

大乔站在一旁,眼泪无声淌满了面颊,“伯符总说没事不疼……说皮肉养几日便好……”

周瑜将后院大半能用的信鸽都拿过来,这一刻他已经无法分辨到底哪一只信鸽的速度最快赶到徐州。

只希望华佗的消息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后半夜,烛火将尽,孙策的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不可闻,胸口起伏的幅度几乎消失。

医官各自上前诊脉,每一个人都在那寸口处停留了很久很久,才缓缓收回手,没看任何人,只是摇摇头就安静无声的走到一旁。

那一下摇头,像是斩断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根紧绷的弦。

大乔死死攥着孙策冰冷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够让孙策活过来,孙权跪在床尾,双目早已经哭的红肿,此刻见熊掌面如金纸,气息断绝只在须臾间,更是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

“将军,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昔日总是沉默寡言的张昭,束手站在一旁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了。

“尊兄不幸身亡,将军当一面治丧事,一面理军国大事,江东六郡不可一日无主。”

张昭看向在场众人,有太史慈,鲁肃,周瑜吕蒙等主将都在场。

孙权听出了他话语中的含义,他望着满室垂首不语的文武,再看向病榻上气息将绝的兄长,“难道……这世上,就没有人能够救我兄长了吗?”

死寂。

就在孙权将要向现实低头时,角落内,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乔文夷。”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是那位曾经随军至曲阳的老医官,须发花白的老人,此刻抬起头露出那双浑浊的眼睛。

“去年,主公在曲阳追击太史慈,腿伤血流不止时,是那位乔先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替主公拖延了几日。”老医官缓缓道,“直到华佗赶来。”

“住口!当日伯符刚受箭伤人也清醒,文夷只叫人清洗了伤口,并且第二日就叫来华佗治疗!”

周瑜毫不犹豫的打断了老医官的话,他不能让小乔牵扯其中,再垂眸看向孙策此刻的脸色,一旦让小乔过来治疗,如若找不到华佗呢。

无法救治伯符的人,就变成了乔嘉仁一人承担。

他不能也绝对不允许,别人将无辜之人牵连其内。

“乔文夷…乔文夷……”

这三个字落在大乔耳中,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混沌。

她猛地撑起身躯,踉跄着冲向内室角落内的红漆嫁妆箱,那箱子自从她生下孩子后,就极少打开。

此刻却被她一把拽开,力道大的几乎要将箱盖扯脱。

铜扣崩开,满箱的绸缎,朱钗滚落一地,大乔毫不在意的翻找着,终于在箱底她摸到了一枚落在最底部的锦囊。

那是出嫁前,桥父亲手递给她的锦囊。

“找到了!找到了!”

大乔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她拼命的想要打开那枚锦囊,可越是心急手抖的厉害。

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了那锦囊,周瑜看向颤抖不已的大乔。“这是什么?”

“这是文夷赠予我父亲的,说是能救一条命,世间唯有一颗的求生药。”

“给我!”

孙权听说那是救命的药,毫不犹豫的伸手夺过来,一把撕碎了锦囊倒出了里面的那颗药丸。

直奔病榻方向,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已经捏住孙策下巴,强行将那颗药喂进去。

满室寂静,所有人呼吸都跟着仿佛变得微弱平缓。

一息,二息,三息——

榻上孙策那几乎看不到起伏的胸口忽然停止了,就在张昭想要再说点什么时。

“喝——”一道猛然发出的喝气声传来,只见躺在那里的孙策,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大,到最后所有人都不用再盯着他起伏的胸膛,都能够听到他的呼吸声。

“医官都过来重新把脉。”周瑜一道命令,让角落内那群目瞪口呆的医官回过神来,下一秒所有医官都两眼放亮的冲过去,每一个人都迫切的给孙策把脉。

“活了!活了!真的活过来了!”

“刚才还是毒发气息全无,现在脉搏虽弱却绵长,是活下来的脉象!”

第169章

每一名医官脸上都挂着不可思议的表情,众人围坐在孙策塌前,甚至都舍不得让出位置。

众人一次又一次的摸着那脉象,想从中找出这人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玄机。

也有人骤然回过神来,弯腰去捡地上那被孙权撕碎的锦囊,两片锦囊拿起来就要快速藏起来。

如今那丹药没了,可这锦囊存放药物许久,上面肯定沾着不少味道,等自己回家去就找家族中鼻子最好使的来闻闻这里剩余的药味。

说不定能辨别出几分玄机。

就在这群医官为孙策的脉象,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榻上昏迷多日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主公醒了!主公醒了!”

不知是谁先喊出声,紧接着床榻前围着的医官们又是一阵骚动。

孙权几乎是撞开的力道,将那几个挡在身前的医官全部推开,自己扑到榻前,双手撑在床沿处,死死盯着那双缓缓睁开的眼睛。

孙策的目光一开始还有些溃散,当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后,他眨眨眼先看到的人,就是孙权。

对方那双在上空的眼睛,红肿得像两颗烂桃子,泪痕糊了满脸,嘴唇都在微微颤抖着。

孙策一怔,然后抬头看向室内。

大乔站在榻尾处,同样是满脸的泪痕未干,眼眶红的不像样子。

还有张昭,太史慈,鲁肃,吕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全都带着沉重的表情,注视着他。

还有周瑜。

这个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如今站在人群最外侧,目光像铁钉一样钉在身上,神色凝重又一言不发。

孙策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四肢僵硬冰冷,完全没有任何的感知了。

从中毒那日起,剧痛就在无时无刻都不在折磨着他的意识,每一天全身上下都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髓。

可是现在……他不痛了。

一点点都不痛了。

孙策在心里叹口气,全明白了。

他抬起手,用那僵硬又冰冷的手指,将孙权脸上的泪痕擦拭掉,“孙权,别哭了。”

沙哑虚弱的嗓音里,依旧带着往日兄长惯常的温和。

孙权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话还没开口,眼泪又一次流下来。

孙策这次没再哄他,偏过头去看向不远处站立的亲信,“去,把我的印绶拿来。”

片刻后,那方代表着江东之主身份的印绶,被亲信双手捧到孙策榻前。

孙策目光落在那上面,停留了片刻后然后伸手接过,将那沉甸甸的印绶塞进了孙权的手心。

“从今往后,江东交给你了。”

孙权浑身一震,捧着印绶的手都在发抖。

“以后你内事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周瑜。”说话间,孙策的目光从一旁的张昭身上,再移动到周瑜身上停留了数息。

此刻的语气,平静的像是在交代一件寻常的小事,“举江东之力与天下争衡,你不如我。但是举贤任能,使尽全力以保江东……我不如你。”

孙权又一次哭出声。

几年前,他才遭遇父亲骤然去世,如今自家大哥也随后将要离去,孙权只恨时间不能倒退到大哥刚回建邺那天,自己一定逼着对方服药解毒,不准他将病情拖到现在这种药石无医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