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政委笑呵呵地搭话:“安安,你这是又炒火锅料了?” “不是,刚做了一种辣酱,用来炒米粉吃的。正好,我给你拿点儿,回去你把米粉泡软了之后直接炒着吃就行,可以加点芹菜和馕。估计你家都没有,过来一起拿点吧。” 小石头跟着陈大娘出门遛弯,黎安安把罗政委迎进屋,给他拿东西。 罗政委一点不见外地就进屋了,嘴里还客气着,“这多不好意思啊。” 黎安安无语地看了罗政委一眼,诓我做晒辣椒的时候没看你不好意思呢。 这周围就眼前这个人套路最深,尤其是在吃上。 但是他俩口味还真就比较合,罗政委偶尔给黎安安的一些食材什么的都特别合她心意。 两个吃货之间的惺惺相惜算是在他俩之间体现得淋漓尽致了。 袁团长一进屋,才发现外面的辣味已经是散开之后的了,屋里简直是没法待。 算了,他还是去老罗那待会儿吧。 俩人一走,家里就剩罪魁祸首和跟着罪魁祸手吃香的喝辣的的袁小四了。 眼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黎安安开始做晚饭,袁小四打下手。 “明天咱俩去摘核桃去啊?”也别过几天了,正好明天就没啥事儿。 “行啊。” 晚饭过后,黎安安去隔壁约了荷花姐一起,明天一早去上山。 第二天一早,黎安安和袁小四两人相聚在厕所门口,出来的人刚刚熬过屁股那一关,而进去的人即将经受菊部毒打。 吃的时候有多开心,猛猛加辣椒,第二天早上反正都会还回去的,屁股像火烧一样。 不过要问后不后悔? 还是那句话—— 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天腚痛不痛! 顶多第二天上厕所的时候跟它道个歉。 过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疼麻木了,还是缓过来那股劲儿了,两个人才能正常坐下。 早饭就是普通的白粥,配一点青菜。 清淡一点,以示对肠胃的尊重。 秋天真是一个丰收的季节。 山上逐渐成熟的坚果,水田里变黄的稻穗,和地里已经可以收割的豆子花生之类的经济作物。 村里人开始变得忙碌,山上基本没人过来了,三人一路上也就遇见几个家属院里的人。 核桃树长得十分高大,人在树下立着摞一起都不一定能碰到。 所以摘核桃也叫打核桃,就是拿一根长杆子瞄准核桃把它从枝头打掉,到时候直接捡地上的。 成熟的核桃,外面那层绿衣服已经裹不住它,都裂开了。 掉落在地上的核桃,剥去绿衣服,里面就是常见的硬邦邦的核桃了。 袁小四跟个猴似的,三下五除二就上树了,打核桃这个活儿舍他其谁。 “你们离远点儿。” “好——你小心点儿脚下。” 一杆子下去,劈里啪啦的核桃下来。 黎安安和张荷花离得远远的,防止被砸到脑壳。 等袁小四打得差不多了,地上已经铺了满满一地的核桃,他才兴致勃勃地下树。 这一棵核桃树基本就能装一筐,三个人打了三棵树的核桃,一人背着一筐,下山。 袁小四:“为啥不在山上就把青皮给削掉呢,拿回家再弄多沉啊。” “刚打下来不好剥,得放几天之后皮皱皱巴巴的了才好剥。” 张荷花:“要不是为了墩子,我是真不爱弄这个玩意儿,每次弄完手都黢黑,还得痒好几天。” 黎安安:“戴手套能强点儿,但是那个黑汁还真没办法,只能等它自己掉了。” 第94章 水萝卜 三个人吃过早饭就出发了,往回走的时候还不到十点,也就来回上下山的时间比较长,打核桃劈里啪啦的特别快。 和打松子不一样。 说到松子,现在应该也熟了。 小李村这边松树很多,现在一走一过就都是,地上铺着厚厚一层松针。 但是能产松子的松树还真就挺少的,在北山的北山那边。 来回得走一天,想弄点可不容易。 而且就算是到地方了,也弄不了太多。 头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松塔重,一个成年人来回顶多背一袋,也就是一百多斤。 翻山越岭地来回一趟,去掉松塔,取出里面的松子,净重也就十斤多一点。 有些东西不管是在哪个年代都贵,现在一斤松子在她们这能顶得上好几斤大米的价格。 不过也没有太多人选择那么大老远去弄那么几斤松子。 张荷花听了一脸惊讶,“咱这边还有松子?” “有,但是不多,就那几棵树。”估计是北边儿哪个山脉的分支吧,“离咱这还远,来回就得一天,再加上打松塔的时间,回家天都得黑了。” 张荷花:“那咱仨是有点不够了,还得是老周他们大男人去才行。” 黎安安:“不光来回山路长,打松塔也费事呢。那个树可高了,没两三年就能听到谁谁从松树上摔下来了。” 袁小四伸过头来,“人没事儿吧?” “不至于没命,但是肯定会受伤,十米高呢。” “比刚刚那个核桃树还高!” 黎安安:“肯定的啊。而且核桃树有分叉,你在上头好踩,松树长得都笔直笔直的,在上头都不好踩。” 所以啊,都知道松子能卖钱,但是去采松子的人也不多。 万一从树上掉下来,伤筋动骨一百天,那点卖松子的钱还不够买药的呢。 黎安安:“不过咱们到时候可以打一点底下够得着的。” 这就是弄不回来太多的第二个原因,够不到太上头的,只弄底下的,也能有收获,就是不多。 其实,还有个聪明又笨的方法,就是把树砍倒,直接摘。 这就不用说了。 竭泽而渔。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一棵松树长到可以长出松果,结出松子,可不止十年。 几个人说着话的功夫,就到家了。 把筐里的核桃放在地上,过几天再收拾它们。 然后黎安安就去鸡窝摸鸡蛋。 现在家里有两只鸡都下蛋了。 每天她最期待的事儿就是去鸡窝摸鸡蛋,看到稻草窝上静悄悄地躺着一个浅黄色的鸡蛋的时候,那种开心无以言表。 一天的好心情从摸鸡蛋开始! 不过家里的鸡不是那种一天一个蛋的勤奋打卡鸡,人家两三天才下一次。 黎安安之前想的养了鸡就有源源不断的鸡蛋吃,显然是想早了,也或者是鸡养少了。 不过黎安安倒不打算再去买鸡养了,等来年春天母鸡抱窝,到时候就又有小鸡了。 鸡蛋攒够了,晚上做鸡蛋羹吃。 中午吃过饭,黎安安搂着小石头睡了个午觉。 刚睡醒,两个人都还有点懒懒的。 转移到沙发上,小石头还懵懵的,打着哈欠,黎安安百无聊赖地拿来一张报纸看。 家里就报纸多,严肃的有意思的都有,黎安安时不时就喜欢翻翻看。 上面经常有一些外交消息,外国的谁谁来了,华国的谁谁接见了,再不就是一些体育赛事,谁谁刷新了某个记录。 偶尔还会刊登某些大队做得比较好的地方,一队上报,全省光荣。 挺有时代特色的。 “你看,报纸上说,有个一岁多的宝宝都已经能自己吃饭了,而且他都不掉饭粒,吃得特别干净。小石头想不想和他学啊?想是吧,好,那晚上吃饭咱们试一试啊。” 谁家好孩子一岁多了还不自己吃饭?必须得开始锻炼了。 黎安安在这和小石头胡言乱语,金婶子领着向东过来了。 小石头立刻就不懵了,两个孩子像吸铁石似的就凑到一起去了。 黎安安给金婶子倒了杯水,然后走到门口,冲着园子里喊,“大娘,金婶子来了——” “来了——” 陈大娘进屋的时候还带了一把水萝卜。 黎安安接过来,“给我吧,你去洗洗手。” 把上面的叶子掰断,撒鸡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