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圆圆见到小新,都快认不出来了。 这半年多,他在谢瑜安排的谢氏信息情报营训练,又有谢府养着,小新长高很多。 “小新,你学得怎么样?” “圆圆姐,我肯定比以前强多了。” 小新去了谢府情报训练营,因为机灵,心性坚韧,还善于伪装,师父可喜欢他了,倾囊相授。 小新系统学习后,获取情报的能力突飞猛进。 “小新,今天我带你去见主子。” “好。” 进了青朴苑,小新才知道,原来京都最美的月湖花园是顾阁老的宅子! 待他被领到谢昭昭跟前,小新第一次面见真正的主子,又激动又忐忑。 恭敬地跪下,称“主人”。 谢昭昭叫他起来,看着这个机灵的少年,心里可惜他读书太少,否则,假以时日,说不定是第二个东钦呢! 她淡淡地笑着,说:“小新,有个任务,需要你去安排。” “是,主人。” 谢昭昭给他布置一番,小新问清楚,领了任务,走了。 很快一则新的谣言在京都流传。 据传,大青山暗卫营,是皇后跟前两名侍卫叛变。这两名侍卫受人指使,去伯府偷盗,被皇城司的人抓住,一上刑就招供了…… 魏家子孙出事,归根到底是皇后弄出来的。 承恩公心疼儿子,就算是个废材儿子,那也是亲生的儿子啊,被砍头了,大病一场。 而魏世勋昏迷高热五六天,承恩公府天下名医都搜罗来救治他。 郎中们都说,魏世勋可能和魏世宁一样,一辈子站不起来了。 承恩公再次被打击,也昏迷了。 老太君经历三朝风雨,如今五世同堂,拖着耄耋之躯,支撑起整个家族。 坊间的流言很快传入承恩公府,承恩公、老太君、魏安麓的妻妾儿女都愤怒了。 承恩公叫人给皇后带信,说老太君不行了,皇后以探病为由,去了承恩公府。 一见面,承恩公就怒问皇后:“街上的传言是不是真的? 我承恩公府给你的银子还少吗?竟然眼皮子浅到去偷盗谢氏的嫁妆? 被人家活捉,熬不住打,招出我们的家底!娘娘,你干脆拿根绳子,把魏氏一族都勒死吧!” 皇后又气又委屈,百口莫辩。 她让人探测过消息了,街上的谣言并非空穴来风,魏氏暗卫营基地确实是刘峰和万道合那两个狗奴才招出来的。 不然,皇城司的人那般钻营,不会如今才发现。 魏安麓的妻子号啕大哭,意有所指地道:“夫君为太子殿下,就算碎尸万段也不敢有怨言。但是娘娘身前的人,把魏氏出卖得如此彻底,太让人心寒了。” 嫂子抱怨自己,皇后听得出,她阴鸷地说:“祖母、父亲、嫂子,你们放心,魏氏一族的血不会白流,必定有人下去陪葬。” 回宫后,皇后命令锦歌:“你去太子府,告诉谢侧妃,接她母亲入宫,陪本宫说说话。” 太子正在禁足,侍卫森严,太子和他的姬妾都囿于太子府不能随意进出。 锦歌持皇后娘娘令牌,特批谢侧妃出府问话,侍卫请示上峰,允了。 谢婷婷已经入府将近两月,如今才十四岁,已是妇人,满面疲色。 锦歌把她从府里放出,她十分高兴,道:“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锦歌笑着说:“侧妃入太子府两月,皇后娘娘想念侧妃,也想叫侧妃叫上谢大夫人入宫说说话,顺便给侧妃请脉。” 谢婷婷一脸羞赧,她长得漂亮,又年轻有手段,魏楚楚怀有身孕,不能侍候太子,所以太子几乎天天宿在谢婷婷的房里。 在一众姬妾中,她的宠爱比魏楚楚还要盛一些。 谢婷婷乘了皇家马车忽然回谢府,谢老夫人并没有激动,道:“太子在禁足,你理应守规矩,跑回来做什么?” 谢婷婷心里不悦,但羽翼未丰,必须夹着尾巴做人。 温婉地说:“回祖母的话,皇后娘娘要太医给我请脉,顺便叫母亲进宫说说话。” “噢,那去你母亲那边吧,务必谨言慎行。” 谢婷婷谢过祖母,去许氏的院子。 “侧妃娘娘怎么回来了?”许氏第一时间按照礼节给女儿见礼,见皇家妇,礼不可废。 “母亲快起来,”谢婷婷把她搀起,母女俩坐下,谢婷婷把来意说明,“太子如今禁足,女儿出来时间也受限,辛苦母亲跟随女儿入宫一趟。” 许氏听到是皇后娘娘叫谢婷婷带自己入宫,顿时警惕,再三问询。 谢婷婷被她问得有些不耐烦,皱眉道:“皇后娘娘想叫太医给我诊脉,确定有没有身孕。再说,皇后娘娘召见,我们能拒绝吗?” 许氏眼皮啪嗒啪嗒直跳,说:“母亲禀报一声老夫人再去。” 谢婷婷不耐烦地等着,许氏去了谢老夫人的院子,跪地说了谢婷婷的来意。 谢老夫人淡淡地说:“许氏,有些话我不想重复了,你们既然主意很大,那就自己小心应付吧,老身有心无力。另外,放你从家庙出来,是为谢婷婷的婚事,如今婷婷婚事已定,你还回家庙去祈福吧!” 许氏听闻,心下痛恨,依旧装得老实,说从皇宫回来便去家庙。 出了谢府门,她掀开车帘,一只乌鸦停在她的车棚上,“呱”大叫一声飞远了。 许氏的心一直往下沉。 入宫,皇后魏英姿先和蔼地与她拉了几句家常,便叫锦歌去唤太医院的太医,给谢婷婷诊脉。 太医仔细诊脉,左右手都搭脉,惊喜地说:“恭喜皇后娘娘,恭喜侧妃,侧妃已有身孕月余。” 谢婷婷大喜,双手摸着还没有任何弧度的腹部,心里万分激动。 许氏也很高兴,女儿十五岁做娘,年纪是小了点儿,但作为皇家妇,若一举得男,未来一切都有可能。 她也立即给皇后娘娘道喜。 皇后娘娘看上去十分愉悦,叫锦歌带谢婷婷去御花园赏玩,她和许氏说说话。 谢婷婷和锦歌前脚走,后脚皇后就变了脸。 许氏立即跪下:“皇后娘娘恕罪!” 魏英姿阴狠地说:“你确实该死!你说有事,需要本宫派两个得力之人……你怎么不说清楚,是去刺探顾少羽的死讯?” 她还以为许氏要人去杀谢安奉。 许氏冤枉地说:“皇后娘娘,臣妇没有叫他们去刺探消息。” “呵,那他们去顾少羽的那个院子做什么?你别告诉本宫,他们真是去偷东西!” “……皇后娘娘,臣妇确实是叫他们偷东西,帮湘儿偷盗一些嫁妆。” “你,你这个该死的贱人!小妾养的就是小妾养的,琴弦上撒把米,鸡的走位都比你骚! 借本宫一等一的大内侍卫,竟然是去偷谢昭昭的嫁妆?!” 第265章 皇后拿起手边一个茶盏,砸在许氏的头上,许氏头上流下血来,一滴滴地落在地上和她的罗衫上。 鲜血刺眼,许氏却一动不敢动。 “原本以为你听话、聪明,没想到这么多年,你依旧目光短浅,在谢安奉眼前,竟是半点他的精髓都没学到。” 许氏拼命求饶:“娘娘饶命!都是臣妇的错,都是臣妇的错!” 皇后声音冷淡,充满杀气:“许映蓉,因为你,魏家暗卫基地被毁个彻底;因为你,本宫兄长英年早逝;因为你,害我最有前途的侄儿双腿不利于行……” 魏世勋,那是魏家这一代准备接替承恩公稳住朝堂的第一人选,是魏氏一族的族长接班人,是最有韬略的子孙,就这么毁了。 “许映蓉,你死一千遍也不够偿债。本宫不会放过你的亲人,你的三个亲生子女,你的姨娘你的兄弟!” 许氏拼命哀求:“娘娘饶了他们,您让臣妇做什么,臣妇万死不辞。” “本宫本来想直接打杀你,把你害死谢安奉原配、给熙贵妃下药之事公之于众,让你挫骨扬灰,死无葬身之地,让你的子女后代都不得善终…… 然而谢侧妃有了身孕,本宫不想她受惊,折了皇孙。 只要你完成本宫下达的任务,本宫可留你子女一命,也答应你,完成任务后,谢侧妃这一胎无论是男是女,本宫都许之以皇后之位。” 许氏痛哭,只要婷婷能做了皇后,谢湘湘、谢瑾也都有了依仗。 “皇后娘娘请讲,臣妇上刀山下火海,一定不辱使命。” “把谢府满门,伯府满门尤其是顾少羽和谢昭昭,都除掉!你要人、要药、要银子,都尽管开口,务必要他们的命!” 皇后咬牙切齿地说,“顾少羽、谢昭昭诈死,诓了魏氏,坏了魏氏根基。 顾伯聿死就死了,顾少羽竟然害太子被禁足,一府的心腹都杀光。如今,太子府里鱼龙混杂,到处都是陛下的眼线。 谢安奉一伙人更是趁此机会,血洗朝堂内外,把本宫父兄多年培养的心腹要么杀要么换,把太子的倚仗消除过半。 这样的仇恨,怎能不报!” 许氏颤抖着说:“谢大人应该不会对太子落井下石,谢侧妃到底是他的亲生女儿,太子的荣辱与谢府一体,娘娘是不是误会了?” 皇后听这话,又一个茶盏砸过去,许氏忍住痛,没有叫出来。 “蠢货,你和他生了三个孩子,以为就和他举案齐眉了? 谢安奉是谢氏族长,他心里只有全族,你的三个孩子只是你的累赘,于他毫无压力。 他和太子一条心?全世的猪都笑了!只有你这样的蠢货,才会觉得他会把你的三个孩子与许芷嫣生的两个一视同仁!” 许氏心里怨恨,面上却更加惶恐:“臣妇不敢违逆娘娘,可是刚才从谢府出来,婆婆令臣妇继续回家庙思过,臣妇只怕不好下手。” “杀他们,你最合适!你是谢大夫人,还是谢昭昭的继母,杀他们,条件得天独厚。你尽管放开手脚抓住一切机会下手,回头我会给你派得力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