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又耍我

第6章(1 / 1)

沈砚抬眼。

“过来。”江逾白丢下一句话,眼神若有似无地在他脖颈处停留了一瞬,转身走了。

他莫名其妙地跟了出去,还不忘嘴贱道:“男朋友,怎么了?”

前面的人脚步顿了一下,难以言喻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沉默地继续往外走。

沈砚在后面,用力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

他可太喜欢看江逾白吃瘪的表情了!

走廊上,江逾白也不说话,就闷头往角落走。

沈砚见他神情凝重,不禁有些忐忑,心想不会这么快他就恢复记忆了吧。

他防备地落后几步。

直到距离角落还有两三米时,江逾白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微微低头看向沈砚,把后者吓了一大跳,以为他要揍自己:“你干嘛?”

“我的吊坠是不是在你那?”江逾白拧眉。

“啊?哦——对!”

沈砚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事儿啊。

他从口袋里掏出吊坠。

那天做完ct,他就准备还给他。

结果光顾着整他,给忘了。

“你说的是这个吧。”他展开掌心。

自从大前天从医院回来后,他就一直窝在家里,根本没想起来校服口袋里的吊坠。

这玩意儿上面又是金又是玉的,估计价格不菲。

想到这,他赶紧把东西递过去,怕晚了就要被讹上了。

但是半天过去了,江逾白却没有伸手要接的意思。

他就像被人闷头打了一棍,愣愣地看着那枚吊坠。

看着金子和翡翠在阳光下流淌出熟悉的光芒,感觉呼吸一寸寸滞涩。

许久,他才抬头,将目光缓缓移到沈砚脸上。

自从在医院醒来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认真细致地打量沈砚。

与此同时,沈砚也是头一次在江逾白脸上看见这么复杂的表情,心里陡生不安。

他仔细观察手心的吊坠,心想,自己没有碰坏哪里吧?

这玉翠绿得仿佛能滴水,估计得是个玻璃种。

况且能让江逾白一个大男人天天戴脖子上,肯定价值不菲。

想起银行卡里的余额,他忐忑不安。

应该赔得起、吧?

最近金子还挺贵的。

“早就想还给你了,”沈砚赶紧解释,把吊坠向前递了递,催他,“拿着啊?”

江逾白的表情有些不对劲:“早就?”

“对啊。”沈砚警惕地看着他。

但江逾白还是没动,反问他:“我有没有和你说过这枚吊坠的来历?”

“啊?”沈砚懵了。

什么来历?

——花了多少钱买的?

靠,江逾白竟然到他面前炫富来了!

他是懂火上浇油的。

看他不整死他丫的。

江逾白看他的样子,心里了然,试探道:“既然给了你,你就拿着吧。”

沈砚:“我不要!”

开什么玩笑,这吊坠的价格都够得上刑事犯罪了,万一江逾白恢复记忆,要自己蹲大牢怎么办?

整蛊而已,他可不想把自己搭进去!

江逾白垂眸看看自己手心里物归原主的吊坠,又抬头看向前方沈砚离开的背影,目光晦涩不明。

下一节是班会课。

班主任周老师走上讲台,笑道:“同学们,新年好!祝大家在新的一年旗开得胜、梦想成真!”

台下掌声雷动,所有人都很捧场地喝彩:“新年好!谢谢周老师!”

“承老师吉言!”

随后,她开始宣布一件事情:“为了激发大家的学习热情,老师决定从这次月考开始,班上前三名可以自行挑选座位!”

“老师,不公平呐!”宋准在最后一排大吼,“江逾白和沈砚就占了两个,剩下的全班人只能竞争一个名额!”

江逾白侧头看了同桌一眼,有些意外,原来沈砚成绩这么好?

不过就凭网上那些获奖记录,沈砚是第二名也很正常。

台上,周老师听到了同学们附和的发言,点点头:“有道理,那就增加名额到五个。”

她开始点名:“沈砚,这次你是年纪第一,你先选!”

江逾白:“......”

有那么一瞬间,江逾白以为是自己脑子不清醒了出现幻听。

他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被点到的沈砚同样一愣,下意识看向江逾白的方向,正好与面露茫然的某人对视了。

下一秒,沈砚勾唇,心里暗爽,朝他得意一笑,有了主意:“我选宋准的位置!我要做江逾白的同桌!”

班上响起一阵低呼声。

有人好奇:“他们俩不是关系很差吗?”

旁边的同学推测:“所以现在当事人亲自打破谣言来了。”

周老师顺着沈砚的话看向另一位当事人:“江逾白,你呢?”

江逾白蹙眉,不是很情愿。

他个子高,一直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正中间,都习惯了,而且他得弄清楚吊坠的事,只能妥协:“周老师,我就坐这。”

“好,那你们俩就做同桌,以后有问题可以互相探讨,共同进步!”

沈砚有些意外,他以为江逾白无论如何也要摆脱他呢。

他垂头低笑,既然如此,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以后的日子肯定非常、非常有趣。

接下来是——

“第三名,宋准,你选哪儿?”

宋准真挚地看着江逾白,唱起来了:“啊同桌,我们就要分离——不过那是不可能的!”

他大喊:“老师我要坐江逾白前面!”

“好!”

后面是四五名挑选座位。

此外,周老师还简单做了些别的调整,说:“等下大课间,同学们把座位换好。”

“好!”

下课铃响后,沈砚麻利地收拾好课桌,开始往宋准的位置上搬东西。

高三的学习资料多,搬起来堪比搬家。

当沈砚一撒手“哗啦啦”将一大捧试卷课本丢到新课桌上时,发出的巨大声响引得江逾白朝他看了一眼。

很平静淡漠的一眼。

起码不是白眼。

沈砚心里冷笑,很快,他就会为自己翻过的白眼付出代价!

“你好啊,男朋友。”他凑近,用几乎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跟江逾白打招呼。

然后他心满意足地看见江逾白的耳朵一抖,摔了手里的笔。

江逾白把笔从地上捡起来。

“你耳朵红了诶。”沈砚笑得像个调戏良家妇男的浪荡子。

江逾白不理他。

江逾白一天都没有理他。

直到下午放学,沈砚单肩挎着书包哼着歌准备早退时,江逾白主动叫住了他。

“怎么了,白白?”他又开发出新称呼。

江逾白的眉头狠狠皱了一下,盯着他不解道:“为什么你是第一?”

他指着成绩单,表情是真实的疑惑:“只差一分,是我让你的吗?”

第6章 你的哥们

沈砚:“......”

他把书包摔在座位上,差点没维持住人设:“老子要你让?”

江逾白看着他,表情不是很相信。

沈砚气得差点吐血。

他深呼吸两次,最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露出一个温柔又瘆人的微笑:“白——白,其实是我让了你。”

江逾白拧眉。

不知是因为称呼,还是所谓的谦让。

沈砚不管,弯下腰在自己桌上的试卷堆里一通翻。

准确找出一张后,他指着自己答题卡上漏涂的一道选择题,开始瞎编:

“你看,这就是证据,我给了你五分的机会,你却用不上。”

“我对你很失望。”说完,他可怜地看着江逾白。

*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

江逾白独自坐在座位上,很难得地陷入了自我怀疑。

从小到大,沈砚是第一个对他说这种话的人。

他感觉胸口微微发热。

不是愤怒,不是嫉妒,而是一股被激起来的胜负欲。

他终于找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一个惺惺相惜的队友。

以后的日子肯定很有趣。

想到这,他拿出手机,把沈砚从微信黑名单里拖了出来。

片刻后,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同时亮起,是沈砚给他发了条微信消息——

傻逼。

江逾白:“......”

两秒过后,消息被对方撤回了。

另一边,沈砚都拎着书包走出校园好远了,一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幕,还是觉得气得肝疼。

江逾白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自信,竟然敢看不起他?

想当年他考第一的时候,江逾白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

他越想越气。

要不是碍于假男朋友的身份不好发作,他高低要和他干一架。

想到这,沈砚掏出手机,打开江逾白的微信页面,打字骂了句“傻逼”,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