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又耍我

第10章(1 / 1)

沈砚看着那双灰色的棉拖,不禁怀疑这可能是鞋柜里最正常的了。

他把手里拎的一箱车厘子递给江逾白,想要空出手换鞋。

江逾白却没接,问:“这是什么?”

沈砚看了一眼手里的包装袋:“车厘子。”

“我知道,”江逾白皱眉,“你拿这个干什么?”

沈佑安多年言传身教的结果,不要空手上门。

“给我......呃,给你吃。”

两人对视一眼,江逾白接过,拿去厨房洗了一大盘出来。

沈砚换好鞋子,穿过玄关走进客厅。

房子里暖乎乎的,他把羽绒服脱了,挂在衣架上,顺便打量着周围。

意料之外地,他发现整间屋子布置得非常温馨。

沙发、茶几和地毯的色彩明丽,几个毛茸茸的娃娃散落堆放着。

其中一面墙上错落有致地贴了很多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沈砚看了很久。

江逾白端着水果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他正在看自己的照片,心里第二次开始后悔。

“白白,”沈砚笑得很灿烂,“原来你小时候这么可爱呀,圆滚滚的,像个球。”

江逾白:“......”

看着自己洗好的车厘子,他想把盘子扣这人脸上。

沈砚松松垮垮地勾着书包,左右看了看,问他:“在哪写?”

江逾白示意了一下书房的方向。

两人走过去。

书房挺大,两面墙上嵌了书架,密密麻麻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多得有些夸张了。

而在书架之间,面窗的位置放了一组巨大的书桌,摆好了两把工学椅。

看来设计之初就是给两个人用的。

沈砚猜测是江逾白的爸爸妈妈。

其中一张桌面上已经堆了不少书和试卷,沈砚走到另一半书桌前,放下自己的包。

第9章 我给你做饭

看来江逾白平时就是在这里学习的。

沈砚心想,状似不经意地观察起他桌上的课外复习资料,意料之中发现了不少自己的同款。

“白白,我没带课本,能借我看看不?”

江逾白示意他随意。

沈砚抽了几本难的,看他写到哪一页了,然后跟自己的正确率对比。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他摸清了江逾白的进度,觉得真是不虚此行。

还好,还好,江逾白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变态。

沈砚放下心,问江逾白借了支笔,抽出包里的卷子就埋头写。

学习的时间似乎总是过得特别快。

两人约的是上午9点——正好是沈砚平时踩点上课的时间——不过做完两份试卷,就已经到了饭点。

腕上的手环震动了一下,江逾白偏头看了眼时间。

十二点了。

他又转过身去看了看右手边奋笔疾书的沈砚,这人正写得浑然忘我。

他屈起指节敲了敲桌面。

沈砚顿了一下,停住笔势,疑惑地望向他。

江逾白提醒他:“中午了。”

沈砚一愣,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还真是。

一点都不觉得。

所以,江逾白这是要赶人了?

但是紧接着,江逾白说:“我家只有饺子,可以吗?”

沈砚一怔,什么意思,包饭?

还有这种好事!

“可以呀!”沈砚朝他笑,“我不挑食。”

虽然昨晚大年三十,他为了省事,吃的就是速冻饺子。

但是今天点外卖有点不现实,要他在饺子和方便面之间选一个的话,那还是饺子吧。

江逾白点点头,放下笔,走出了书房。

沈砚看了眼试卷,也放下了笔。

他遥遥看着江逾白的背影走进厨房,心里还是觉得非常神奇。

一个多月前,他根本没想过自己和江逾白竟然会有心平气和坐在一起写作业的时候。

而现在,不仅做到了,江逾白还在给他煮饺子吃。

沈砚后知后觉,他已经很久没收到过某人的白眼了。

这可真难得、真不容易。

他把桌上剩下的几颗车厘子吃完,带着盘子去厨房找江逾白,看他煮饺子。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锅前等水开的江逾白,沈砚心里突然冒出一句——已经很久没有人给他做饭了。

这念头把他给吓了一跳。

江逾白余光看见沈砚进来了,对他说:“盘子放这里就行。”

沈砚放下了。

江逾白又问他:“还吃吗?”

“吃。”

江逾白点点头,又倒了一盘车厘子,洗干净,递给他。

沈砚呆呆地接了。

这时,水开了。

江逾白问:“你吃几个?”

沈砚凑近,看了看饺子的个头,说:“三十个吧。”

“行,那我煮四十个。”

“哎!你喂猪呢?”沈砚火速捂嘴,但是已经晚了。

他眼睁睁看着江逾白唇边勾起一抹微小的笑意:“嗯。”

好奇怪。

沈砚端着水果遁了。

一刻钟后。

江逾白在餐厅喊他吃饭。

“来了!”沈砚还站在那面照片墙前,看得挺认真。

“要醋吗?”

“要。”沈砚看江逾白给他的小碟子里倒醋,而他自己的碟子里干干净净,“你不要吗?”

江逾白摇摇头。

沈砚好笑,又想逗他了:“你是不是中国人,哪有吃饺子不蘸醋的?”

江逾白的眉头拧起来。

沈砚忍笑,继续:“怎么不说话了?哦——莫非你是间谍!”

江逾白选择摆烂:“那你去举报我吧。”

“噗哈哈哈!”沈砚这次忍不住了,“白白,你怎么这么可爱?”

江逾白瞪了他一眼,低下头吃饺子,耳尖泛起薄红。

“你上午写了多少?”沈砚永远不忘打探敌情。

江逾白答了。

沈砚在心里合计了一下自己的,发现两人速度差不多,安心多了。

他心不在焉地吃着,突然发现碗里的饺子有些奇怪,夹起一个在眼前,震惊道:“这竟然不是速冻的饺子?”

江逾白一口一个,咽下去了才理所当然地回答他:“不是啊。”

“我昨天自己包的。”

沈砚:“......”

他掏出手机冲着碗里拍了一张特写。

江逾白问他:“怎么了?”

“纪念一下。”

江逾白:“......”

他看着自己碗里某些被煮破了的饺子:“没必要吧。”

沈砚哼着歌,没理他。

五分钟后。

“怎么还有这么多饺子?”沈砚伸手用大勺子捞了捞摆在两人中间的那个白瓷汤碗。

一眼看过去最少还有十几个。

可他已经吃不动了,连醋都续了两回了。

江逾白淡淡地说:“一共七十八个饺子,我就全下了。”

“我吃了四十个,剩下的都是你的了。”沈砚边说边想溜,被江逾白无情地拦住了。

“不行,不能浪费。”他没理会沈砚的胡搅蛮缠,拿起大勺子拨了拨,数出还剩十六个饺子,“一人八个。”

他语气颇为认真:“数字很吉利。”

沈砚:“......”

他都不知道,江逾白什么时候也会讲冷笑话了。

“只要你把这八个饺子吃完,碗就不用你洗。”江逾白让步了。

沈砚:“......好吧。”

汤碗终于见底了。

沈砚扶着墙回到客厅,在沙发上躺尸。

片刻后,江逾白也揉着肚子从餐厅出来了。

他的手机放在沈砚脑袋旁边,正弯腰去拿。

江逾白身上的毛衣是个宽松的圆领,随着他的动作,露出一片脖颈。

沈砚正放空走神,眼珠无意识地跟着面前动的人转。

江逾白皮肤挺白,晃得他回神,猛地想起那条吊坠,发现不在它应该在的地方。

这时,沈砚才忆起,好像自从他把吊坠还回去后,江逾白就再也没戴过了。

因为隔得近,江逾白发现了他的目光,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没解释。

沈砚倒也没追问,反正关他什么事呢?

中午,江逾白回房间,沈砚在沙发睡了个午觉。

等两人陆续转醒后,又到书房继续学。

冬季的天总是黑得特别快。

在手环第不知道多少次震动后,江逾白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停下了笔。

似乎是掐着点的,沈砚也写完了最后一道大题。

两人对视一眼。

想到对方家里也没人,江逾白自然而然地问沈砚:“晚上吃什么?”

虽然很感动对方包了自己两顿饭,但沈砚还是心有余悸地问了句:“有什么?”

江逾白想了想:“面粉。”

沈砚:?

原本,按照江逾白的计划,那七十八个饺子够他吃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