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又耍我

第17章(1 / 1)

他的理智和直觉都告诉他,这件事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原本以为沈砚会永远站在自己这边,但现在很显然,刘杰他们与沈砚的感情更深,也许比他以为的还要深得多。

他抬起手捏了捏鼻梁。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江逾白在等沈砚主动解释。

第15章 不要受伤

难怪当时在大雁门,刘杰一直在偷偷打量他。

恐怕那个时候,刘杰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只是没说罢了。

现在看来,估计是沈砚不让。

此刻,江逾白很想问问身边的人,为什么不告诉他救他的人其实是自己的发小?

为什么故意不让他们认识,为什么要把他和自己的朋友们隔开?

但是一直到下车,沈砚一个字都没有对他说。

江逾白也没时间问了,因为刘杰他们已经在前面等了。

还是上次的玲珑小包厢,区别是这次的人齐了。

他们点了很多菜,席间看起来其乐融融,其实有两个人心事重重。

沈砚吃完后去了趟厕所。

江逾白想了想,跟过去。

洗手池边,沈砚正在洗手,冷不丁看见镜子里,江逾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他被吓得一抖,讪笑道:“白白,你走路怎么都没有声音的。”

江逾白没理会,面无表情:“所以刘杰当时和我说的,那个失约的同伴就是你。”

不知为何,沈砚感觉背上有点冒冷汗:“是、是吗?”

江逾白微微俯身凑近他:“那天在大雁门,你为什么不来?”

“我......打工,对,那天我在打工。”

没撒谎,江逾白点点头。

他想起那天沈砚穿着服务生的制服在贴窗花的模样了。

小围裙的系带勒得他的腰很细。

江逾白继续低头,眼神的压迫感十足:

“那你为什么没有向他们介绍我?”

被困在洗手台和江逾白之间的沈砚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怎么介绍?”

江逾白不说话,就看着他。

沈砚硬撑,第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整蛊他。

“那个......”他的语气异常艰涩,每一个字都在破廉耻,“你又不是、女孩子......”

“出柜诶......得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不可能有合适的时机的。

但江逾白听了,直起身子,露出了从开始到现在的第一个微笑:“你可以先告诉他们,我是你的高中同学。

“这个不会为难吧。”

*

沈砚觉得自从见过刘杰他们后,江逾白就变得有些奇怪,怪到......他都没心思调戏他了。

直到四月一日的来临。

这不调戏一次都说不过去。

这天,沈砚早早地来到教室。

等江逾白走近自己,放下书包,坐在座位上的时候,他突然凑过去,压低声音,语气沉痛:

“白白,我们分手吧?”

江逾白的心脏猛地一跳,然后沉沉下坠。

“不好”这个词在舌尖转了一圈,他抿了抿唇,却没说出口。

沈砚不知道他心里的挣扎,继续逗他:“我请教了一位高人,她说我们不合适。”

江逾白复杂道:“什么高人?”

沈砚憋笑:“观音菩萨。”

江逾白:“......”

他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

可这次,他却并不怎么生气。

沈砚看见他欲言又止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破功笑出声:“哈哈哈哈,今天是愚人节,骗你的!这你都信?”

这动静引来了前排宋准同学的围观。

他好奇地凑过来,问:“大神在笑什么,感觉很好笑的样子,我也想笑。”

江逾白:“......”

你敢。

沈砚还在笑,也不知道究竟哪里有这么好笑,可他就是笑得停不下来。

江逾白:“别笑了。”

沈砚看了他一眼,继续笑。

江逾白拿他没有办法,只能选择一天都不理会他。

四月期间,附中进行了高考第二次模拟考试。

沈砚第一,江逾白其次,宋准万年第三。

每次考试,大家最津津乐道的就是看年级排行榜的前两名神仙打架。

谁得第一都不意外,谁都有这个实力。

不是沈砚就是江逾白。

不知不觉间,他们俩的名字已经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几周后,附中挑了个风和日丽的周五,安排高三年级拍摄毕业照片。

上午的时候,合影用的阶梯站架就搭好了,摄影师也已经就位。

可惜,天公不作美,天气预报也不可信。

突然之间,天上就飘飘扬扬落了一场不小的太阳雨,教学楼前的广场地面很快被打湿了。

班上的同学们纷纷猜测今天还能不能拍好毕业照。

但太阳雨向来是短暂的,等年纪组长通知各班来广场上集合排队拍照的时候,所有的学生们都显得有些亢奋。

“看,有小彩虹!”不少同学在惊呼。

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预兆。

当江逾白走近零班的队伍时,却听见了沈砚和宋准的争执。

“等下拍照我想站中间。”这是宋准的声音。

“不行,我要站中间!”沈砚和他对着干。

宋准看见江逾白,“啧”了一声。

最后,还是沈砚站中间。

在摄影师举着相机,示意大家喊“茄子”的时候,沈砚眼尖地发现站在自己左边的宋准偷偷踮脚了。

沈砚:“......”

这不是耍赖吗?

“别踮脚了。”他笑宋准。

宋准不理他:“又不是我一个人踮。”

很好。

秉持着“打不过就加入”的原则,沈砚看看右边比自己高一厘米的江逾白,也踮起了脚,默默超过了他的身高。

江逾白无奈地看了一眼左边的两个人。

“茄子!”

画面定格,留下学生时代最青涩的一张合照。

*

五一劳动节算是高考前的最后一次假期了。

附中给高三生放了三天假,学生们勉强可以从沉重的备考氛围中挣脱出来,喘一口气。

江逾白去看了场讲座。

回家的路上,他为了节约时间抄小路,结果把自己绕迷路了。

看着陌生又眼熟的小巷,他感觉记忆中沉封的某一块开始松动。

可越是挣扎着想要记起来,额角的抽痛就越难以忍受。

最终,他只能暂且作罢。

错综复杂的巷子里,连导航都失去作用,江逾白收起手机,感觉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导航坑了。

他开始靠自己寻找方向。

凭着直觉不知拐过多少个弯后,他看见前方出现了几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那是一家规模不大不小的麻将馆,沈砚和刘杰他们就从那里走出来。

一个年轻女人从店里追出来,给他们四个一人塞了一个大大的烤红薯。

江逾白站在风里都能闻见那股诱人的甜香。

沈砚一手拎一根像是电击棍的东西,另一只手捧着大红薯,笑容很大很自然。

是江逾白从没见到过的那种发自真心的笑。

他决定跟上去。

值得庆幸的是,走着走着,就绕出了迷宫般的小巷。

到目前为止,这一切的走向都透着诡异的熟悉感。

就像他之前也做过类似的事情。

可怎么都想不起来。

明明下一秒好像就要记起些什么了,但偏偏挂在门上的最后一把锁死活撬不开,于是记忆的匣子只能继续封存。

江逾白轻轻按住了胀痛的太阳穴,闭上眼睛。

“喂!”

突然,一个衣衫褴褛、胡子拉碴的男人从巷尾出现,叫住了前面有说有笑的四人。

“小子!”

他气势汹汹地走到沈砚面前,挑衅:“都是因为你,我娘们儿带着我儿子跑了!你自己说说怎么办吧!”

沈砚:“......”

他直接绕过男人,带着三人继续若无其事地聊天散步。

男人发现自己被无视了,气急败坏地转身,上手想推沈砚,被眼疾手快的左右护法拦住了:“你到底想干嘛?”

沈砚这时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讽道:“是你啊?你还欠我半年房钱没给。”

“我呸!”男人明显被戳到痛处,啐了一口,吹胡子瞪眼,“你害我没了老婆孩子,还敢问我要钱?”

沈砚一听他这话,乐了,打量他:“你自己滥赌,留不住老婆孩子,还能怪到我身上?”

男人气焰弱了点,但仍旧梗着脖子不服气:“要不是你天天上门催租,我老婆怎么会受不了跑了?”

沈砚赞同地点点头:“对,我就不该催你——应该直接报警把你抓起来,让你出去睡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