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又耍我

第36章(1 / 1)

宋准:“啧。”

沈砚:“......”

江逾白靠近,压低声音说:“我跟秦钟学的。”

沈砚看了他一眼:“谁问你了?”

江逾白:“......”

沈砚忍不住笑了。

*

迎新晚会告一段落,辅导员终于有时间闲下来组织班委竞选了。

次日晚上,两位辅导员找了间空教室,通知全班一起开个班会,竞选班委。

入学之前,沈砚想过当个学习委员什么的,但现在一想到要与江逾白共事,果断放弃。

可他没想到,竞选班长时,报上来的名单里竟然没有江逾白。

不仅如此,别的班委他也没有报名。

一般而言,大家争代理班长这个位置就是为了在正式竞选中占优势,好继续当下去。

毕竟代理班长并非正式职务,不会增加学分。

平时还忙。

就是纯奉献。

沈砚想不通江逾白当这个代理班长是图什么。

身边的秦钟看出了他的疑惑,趁着江逾白在讲台上唱票,出声提醒他:“开学时的寝室分配是班长管的。”

沈砚:“......”

他微微睁大眼睛。

所以,他们同寝,果真不是巧合?

是江逾白故意的!

教室里,同学们窃窃私语的声音还在继续,可沈砚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他本以为是时间太短,江逾白还没从这场整蛊中抽身。

以为只要时间够久,江逾白总有一天会醒悟,恢复正常。

但他万万没想到,江逾白竟然能够处心积虑至此!

寝室分配尚且如此,那高考填报志愿呢?

他选a大数学系是因为喜欢,可江逾白呢?

难道都是因为他?

沈砚简直不敢细想下去。

那一刻,他的感受几乎是五雷轰顶。

他发现自己真的作了一个不得了的孽。

他不仅把江逾白给掰弯了,还断送了他的学业,毁了他半辈子!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病房里那句一时兴起的谎言。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这次真的不是开玩笑了!

哪怕这大学他不读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江逾白在这泥潭里越陷越深!

班会结束后。

走廊的阴影里,沈砚等到从教室内走出来的江逾白:

“江逾白,我们谈谈?”

江逾白和辅导员打了个招呼,朝他走过去:“走吧。”

两人并肩沉默地往外走。

其实刚才,在看见沈砚表情的瞬间,江逾白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这一天迟早要到来。

现在,它终于来了。

教学楼角落的花坛边。

今晚的云很低,月亮被遮得半漏不漏。

微弱的月光不足以照亮彼此的表情,只能依稀看清对方的轮廓。

沈砚觉得昏暗的环境挺好,让他有勇气把接下来的话全部说出口:

“江逾白,我对不起你。”

一上来就听到这句话,江逾白不禁蹙起了眉。

“之前我还期望能得到你的原谅,但现在我已经不奢求了。”

沈砚顿了顿,陈述:“我觉得你并不是喜欢我,而是一种执念。

“因为我之前骗了你,你付出的感情还陷在这场骗局里没有收回来,所以误以为自己还喜欢我。”

他的声音发涩:“但是你相信我,只要时间够长,这份虚假的喜欢一定会淡化,然后彻底消失。

“我,亏欠你太多,但我会还的。哪怕搭上我自己,我也一定不会不管你......”

江逾白静静听完沈砚说的话,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

他只是抬起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沈砚,反问他:“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我......”沈砚浑身一震,睁大了眼睛,他下意识想否认,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喜欢。

沈砚惊恐地发现自己用尽全力也无法说出否定的答案。

喉咙像是被扼住了,丧失了发声的功能。

到后面,他甚至急得眼睛都红了,也无法说出“不”这个字,更别提回答了。

江逾白一直看着他挣扎,耐心地等待着。

片刻后,“沈砚,”江逾白微微一笑,“嘴巴会骗人,但眼睛不会。”

如果说刚才他只有七八分的把握,那现在完全就是胸有成竹了。

即使这些话在沈砚听来,是截然相反的催命魔音:“你敢说,你不喜欢我吗?”

沈砚:“......”

他确实说不出口。

于是,江逾白轻声问他:“为什么你明明喜欢我,却一直妄图改变我对你的喜欢?

“你绞尽脑汁,寻找一个又一个的借口,到底是说服我,还是在说服你自己?”

沈砚:“......”

他万万没想到,这场谈话的结果不是江逾白被他说服,而是自己落荒而逃。

他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跑得这么快,这么狼狈过。

月亮从乌云里探出半个脑袋,挂在天上,孤独地看着他。

跑着跑着,沈砚慢慢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然后慢慢捂住了眼睛。

*

a大一年一度的运动会拉开帷幕。

沈砚为了不让自己闲着,跟陆森林一起报名去当了志愿者。

他们俩的任务很轻松,就是维持操场上的秩序,除了很晒,一切都挺好。

“沈砚,你的学分不是够了吗?为什么也来当志愿者?”陆森林十分不解。

今年秋老虎的威力不小,国庆都过了,但在太阳下站着晒一会儿,还是能热得冒汗。

秦钟就不愿意吃这种苦。

“没当过,感觉挺有意思的。”沈砚想了个借口。

其实是为了打发时间。

距离那晚的“被迫表白”已经过去整整一个礼拜,但沈砚每次忆起还是觉得窘迫不已。

当时,落荒而逃的他像孤魂一样在校园里四处游荡,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宿舍肯定是不能回了,他害怕江逾白又要对他说什么他接受不了的话。

可是,今晚可以躲,那明天呢?后天呢?

他不可能永远躲着江逾白。

就在沈砚蹲在操场的角落里,望着一排排宿舍楼的灯光茫然发呆时,他接到了陆森林的电话:

“沈砚,你知道江逾白为什么要请一周的假吗,好突然啊,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沈砚:“......”

江逾白父母都在国外,又没什么亲戚的,能有什么事,还不是为了躲他。

如果江逾白在寝室,沈砚肯定不会和他出现在同一个空间里。

所以,为了避免沈砚今晚“无家可归”,江逾白干脆请假不来了。

想到这,沈砚心底有一丢丢愧疚。

他面色复杂问:“他走了吗?”

“刚走,问他也不说。”陆森林很不满,还在絮絮念。

“我现在回去。”挂了电话后,沈砚五味杂陈地回到宿舍。

果然,下铺的枕被叠得整整齐齐,床头的行李箱不见了。

江逾白走了,寝室里空出了一块,连带着他的心也变得空空荡荡。

到今天,江逾白还没回来。

操场上的比赛还在轰轰烈烈地进行着,沈砚喝光塑料瓶里最后一口水,以一个漂亮的抛物线投进垃圾桶。

距离当天比赛结束还剩一小时,本以为可以摸鱼到吃饭,结果这时,赛场上突然发生了争执。

两个运动员不知为何吵了起来,各自班上的同学见了,纷纷来撑场面。

人一多就容易混乱,沈砚和陆森林见状,赶紧跟其他的志愿者们一起前去维护秩序。

沈砚个子高,银发又显眼,目标太大,吸引了双方不少火力。

推搡间,他被撞倒摔在了地上,手心立马被粗粝的塑胶跑道磨掉块皮。

沈砚:“......”

第32章 小心一点

跌倒后,视野瞬间变得矮小,四周全是走来走去的腿。

周围很嘈杂,更多的老师和志愿者在往这边赶。

人群变得更加拥挤,伴随着争吵和叫骂,场面越来越混乱。

沈砚刚开始还会喊几声试图阻止一下,现在已经完全放弃了。

陆森林在人堆里挣扎着,使劲往沈砚身边靠:“别挤了!沈砚!沈砚!”

沈砚想从跑道上爬起来,但是用力时才发现脚踝似乎扭到了。

身边全是移动的鞋子,他的手根本没处借力。

更惨的是,还有人不停地踩到他的手。

沈砚:“......”

就在他感觉自己要被踩出内伤和外伤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从身后按上了他的肩膀,挡住了人群的推搡。

紧接着,另一只手环住他腰间。

沈砚下意识抓紧了这只手。

下一刻,一股大力传来,他直接被那人从地上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