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执迷不悟追去大学,处心积虑住一间宿舍,死皮赖脸自以为深情。 终于,这一切换来了沈砚的喜欢,或者说,感动,答应和他在一起...... 江逾白从未感觉如此无力。 所有曾经说不通、不愿也不敢细想的事情,现在都有了真正的答案。 该如何收场呢? “江同学!”班主任惊喜的声音把江逾白拉回到不愿面对的现实,“你醒了?” 他走近病床,惊恐地发现江逾白肿得像馒头的右手,连忙出去喊医生和护士了。 剩下几个刚刚和班主任一起进来的陌生学生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江逾白朝他们望了一眼,其中一个男生哭着快要给他跪下了。 江逾白:“......” 来不及制止,男生已经在同伴们的鼓励下大声地向他鞠躬道歉。 并且说明自己会负责治疗的全部费用,请他安心养病。 另外,如果不嫌弃,自己愿意整个大学期间都给他当牛做马。 江逾白心烦意乱地接受了他的道歉,至于好意就心领了。 他并不需要小弟。 一帮男生千恩万谢地回教务处挨骂了。 护士重新给他换了只手打针,医生和班主任站在他床边,说起他的病情和注意事项。 轻微脑震荡,建议多卧床休息,留院两天观察。 江逾白自然毫无异议。 班主任仍然想要联系上他的家长,被江逾白婉拒了。 这时,辅导员也赶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一看见那张熟悉至极的面孔,江逾白就感觉头痛欲裂。 沈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病房的。 他的呼吸和心跳早就乱得不成样子,唯独看到江逾白完整地坐在病床上时,才感到一丝丝安心。 只是目光在触及他异常苍白的脸色,还有脸侧、胳膊上的绷带时,心再次揪紧了。 “白白......”沈砚心疼极了,他眼圈通红,声音发抖,“是不是很疼?” 他的模样太失魂落魄,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得集中在他和江逾白的身上。 江逾白丝毫没有理会旁人的打量,只是抬起一双略显冷淡的眸子静静注视着沈砚。 眉眼如画,五官精致漂亮。 只是来的路上似乎哭过,眼睛里布满血丝,连带着周围一圈薄薄的皮肤都透着红。 真是我见犹怜。 他身上还穿着早晨临出门前和自己吻别过的那件羽绒服,领口的地方沾染了奶茶的污渍,里面的毛衣也被弄脏了。 江逾白认出了奶茶店的logo,是他偏爱的那家,也知道分店开到了a市,就在a大旁边。 距离沈砚出门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排了这么久的队,只为了给他买一杯奶茶? 见江逾白始终一言不发,沈砚显得懊悔又无措,只能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一旁的医生。 医生正要出言宽慰,江逾白突然开口:“我没事......”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不用担心我。” 沈砚不能不担忧,他轻轻地摸了摸他的额头:“伤成这样就别逞强了。” 江逾白一看见这张脸,就控制不住地想起自己干过的那些蠢事。 他烦躁地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拉了下来,语气生硬:“我真的没事。” 沈砚垂着眼睛,低声说:“疼。” 江逾白:“......” 他顶不住这样的目光,连忙松了手劲。 然后在众人异样的眼神中,又把沈砚的手重新放回了自己的脑袋上。 其余人:“......” 班长最先扛不住,移开了视线,转向一旁的班主任:“老师,江逾白......” 医生咳了一声,将诊断结果和注意事项又复述了一遍。 众人纷纷松口气。 沈砚怜惜地揉了揉江逾白的头发,后者抿着唇不作声。 大家下午还有课,关心了江逾白几句就准备散了。 只是班主任依旧放心不下,沈砚正好主动提出留下来照顾江逾白。 男朋友伤成这样,他根本没心思上课。 只要班主任点头,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请假了。 为此,沈砚不惜瞎编,说什么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江父江母把他托付给自己,双方父母曾经教导他们俩要互相帮助之类云云...... 江逾白冷眼看着沈砚撒谎,脸不红心不跳的。 这人脑子转得快,不管话说得多离谱都能给自己圆回来。 班主任信了大半,准了沈砚的假,还说自己晚上再来,然后就带着辅导员和班长回学校处理后续事宜了。 等医生一走,病房里只剩下沈砚和江逾白。 其实,江逾白现在并不想和沈砚独处。 他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但如果他拒绝,肯定会被沈砚发现端倪。 他还没想好要如何处理与沈砚之间的关系。 保持现状是最优解。 毕竟,他一点儿也不想和沈砚分手。 他舍不得。 江逾白垂下眼睛。 即使刚才他还气得想活活掐死沈砚,也从没想过要把沈砚让给另一个人。 只是他没法无视沈砚对他做过的事情。 江逾白陷入了长久的纠结。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感情了—— 失忆之初,他对沈砚这个人是没有丝毫好感的。 一切的改观都是因为那条祖传的吊坠。 是媳妇吊坠误导他,把沈砚当成了自己的男朋友。 他才会在越来越亲密的相处中,一步步泥足深陷。 现在再看,这何尝不是一种先入为主的自我洗脑呢? 他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建立在谎言之上。 这种不纯粹的感情,这份所谓的爱—— 是真正的爱吗? 江逾白觉得,自己真的需要好好想一想了。 “白白,”沈砚对他的想法浑然不知,小心翼翼地取出怀里护着的大半杯奶茶,还是热乎的,“你最喜欢的招牌,喝吗?” 江逾白:“......” 第51章 期待【修】 他献宝似的插好吸管递到江逾白唇边,脸上的笑容很勉强,掩不住的恐惧和心疼: “虽然洒了很多,但还是热的,你喝点甜甜的暖暖的,也许会舒服一些。” 江逾白伸手想把杯子拿开。 结果不知怎的,一看见沈砚的表情,就自动改成接过,还顺势喝了一口:“谢谢宝宝。” 后知后觉自己干了什么的江逾白:“......” 他面色复杂地盯着手里的奶茶。 沈砚一直安静温柔地注视着他,见他的目光转向自己,下意识牵起唇角朝他露出一个微笑。 江逾白一眼不眨地看着。 沈砚笑着笑着,刚才强压下去的情绪又有些崩溃。 他的眼眶慢慢变红,声音哽咽:“白白......” 他低下头想挡住自己的表情,眼泪却像珍珠一样,一颗一颗地往下掉,全往江逾白的心上砸: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怎么办......还好你活着......” 他用力抹了一把眼睛:“我......只有你了,你千万不要离开我......” 江逾白微微蹙眉,却冷着心肠想,明明前段时间才见过把他当眼珠子疼的夏宴,现在又把自己说得像孤儿一样可怜。 “乖,没事了,都哭成小花猫了......” 当江逾白意识到这句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大脑宕机了几秒。 低头一看,果然,不知何时人已经被他揽进怀里了。 江逾白的动作僵了僵,不自在地想把沈砚推开。 但是他身上好香,又暖又软,抱着他,感觉头都没那么疼了。 于是,江逾白没舍得撒手。 等沈砚哭完,缓过劲儿来了,他才放开他。 中午,沈砚趁着打饭的功夫去了趟医生的办公室,详细地咨询了一下江逾白的病情。 没有生命危险,大概率不会留下后遗症。 静养,多睡觉,注意饮食,多吃富含蛋白质和维生素的水果,保持心情舒畅。 得到这些回答后,沈砚才彻底放下心。 他遵照医生的建议,去食堂打包了很多江逾白爱吃且对他的恢复有益的菜,准备和他一起吃。 水果也在外卖的路上了,很快就能到。 当他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看见了结伴来探病的宋准、陆森林和秦钟。 陆森林很激动,手舞足蹈,义愤填膺。 秦钟面无表情地把他往病房外拖:“你太吵了,打扰到病号休息了。” 陆森林捂住自己的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秦钟这才放开他。 紧接着,他看见了门口的沈砚,一秒破功:“沈砚你回来了啊,我们等你半天了!” 沈砚把打包好的饭菜放在桌子上:“校医院太偏了,路上花了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