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骨科/姐弟)

两颗心(1 / 1)

虽说跟炮爷在饭店那场架让陈修屹在市区站稳了脚跟,但他被捅成重伤闹得人尽皆知,倒让壮汉白捡了个“卡簧王”的名号。陈修屹养病这些日子,各路人马无不对市区工地这块肥肉垂涎欲滴,既怕又想。工地这段时间一直是黄毛带人在盯,工棚后头垃圾堆里隔叁差五就能翻出带血的刀子,也时不时有混子找茬,起了几场冲突。

“屹哥,工地仓库不知让哪个瘪叁泼了汽油。”黄毛骂骂咧咧推门进屋子,左脸颧骨挂着块紫药水,“炮爷手下那帮人昨天夜里在工地附近转了好几趟,估计是皮又痒了想趁机报复。”

昭昭刚给陈修屹换完伤口药水,这会子还没干透,纱布被碘伏染得通黄。

陈修屹心知不能再躺下去,否则先前树立的威慑耗尽,局面便不好控制。高考在即,他不愿生出什么变数使昭昭分心。可对上昭昭几近哀求的目光,却又不忍。他烦躁得伸手去摸桌上的烟盒,被昭昭用力拍在手背。烟盒掉在地上。

因着心有亏欠,夜里他便格外讨好。可这次昭昭却没能如他的意,任他软话说尽却始终背着身一言不发。见昭昭不睬,陈修屹探手扯下她内裤,身子往下一矮,俊脸便贴上那处敏感。昭昭还未及反应,两侧腿根已被他牢牢扣住,细腿扑腾着要躲,舌头却已灵巧钻入,含住阴蒂,咂吸舔吮。

细密电流沿着尾椎轰然而上。昭昭双腿惊颤,下腹酸软,涌出热流。她眼角余光撇见那还在往两腿间深处拱的黑色头顶,脸瞬间烧得通红,手指深深掐进被面褶皱中。

曲径通幽。潮湿柔软的舌不知餍足地游走,研磨每一寸细嫩,强势地逼迫她动情。浓密的短发扎得腿根发痒,神经末梢蒸腾起持续又强烈的快感,如入云端。昭昭逐渐无法抵抗,大腿紧紧夹缠住他的脖颈,本能随他的节奏扭动腰胯。呻吟不可抑制。

两瓣臀肉被大手揉面团似的反复磋磨,泛起大片湿漉红痕。

手法看似简单,实则别有洞天——“都说口技是最不顶用的绣花功夫?屁!阴道通往女人的灵魂!懂不懂?口技真正的关窍就在腰胯收缩的暗劲儿,把那儿弄成了可不亚于女人观音坐莲时被那金刚杵顶散了魂。待得潮水涌出,你便要学那蚌壳含珠,轻拢慢捻,春风化雨。只要学了我这招儿,哼哼,保管什么贞洁烈女都要变成淫娃荡妇,一个劲儿夹着你要,魂儿全上天。”给老独传授秘技的老鸨曾如此说到。据其自称,祖上曾是前清宫里专门绘制春宫秘戏的技师。

老独在世时,陈修屹着实跟着他学了些奇技淫巧,如今更隐有青出于蓝之势。

他化身饕餮,张嘴含裹住那两瓣粉肉,连同舌根都挤入,一圈圈刮扫内壁的同时又猛劲往嘴里吮吸,尖齿不断研磨唇肉与花核。

“我…阿屹…停啊…”

“我想…尿…尿啊…”

昭昭失声尖叫,两腿泄力大张,情潮如溺。

事后,她仍不时轻颤,显是身体还沉浸在激情的余韵中。陈修屹揽她入怀,两人静默温存了一会儿,他抚着乌发轻声开口,

“姐,我一步步到这儿,眼看着有点起色,现在是紧要关头,我没法儿放弃。如果没有你,我混日子无所谓,可是现在不一样,我不能让你过苦日子,我必须有事业。你得理解我。”

男人总是这样狡猾,心中惦记着利益,嘴上却满分真情,对女人标榜“我这样做全是为你”。

“你只管自己想给,却不问我要不要。”

“你不能不要,我也不能不给。我早发过誓。”

“可是如果你出事呢?”

“我答应你不会有下次。”

“可是你这次差点就死了!你想过我吗?我不要你出事,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来路不明的钱,不要每天过提心吊胆的日子。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好好的。”

昭昭气急,扭着身子挣扎,被陈修屹按进怀里,他微怒,咬牙道,“我现在赚的钱都来路干净,毕竟还有你,我哪敢手脚不干净。至于你要过踏实日子,你以为夹着尾巴就能过得踏实安生?”

这种男人习惯于追逐宏大的目标,即便佳人在侧,怦然心动,却并不以为真情可贵,只一心要在名利场拔得头筹。

待功成名就,我什么不能给你?又或者薄情些的,他们想,到时什么女人得不到?什么样的温柔乡没有?

其实这段时间两人在这件事上没少起争执,昭昭总流眼泪。陈修屹看见她哭心里也不好受,他认为这都是暂时的,他总归会为他们挣一个未来,没必要小题大做吵架。所以他要自己对陈昭昭心硬些,要她暂且忍耐些。尽管年少,他性情中的专横霸道却已现端倪。

他逐渐失了耐心,索性用最原始的情欲解决问题。好在两具年轻的身体总是能够轻易点燃激情,一切烦恼在原始的律动中消散。

昭昭却不喜欢吵架时和他做这种事。尽管身体很亲密,心却不像过去那样靠近。

记忆中,那个淋着大雨在校门口等她的阿屹,会走十几里路去给她买一块蛋糕,穿着的确良白衬衣和旧牛仔裤在学校操场树下捏她脸带她逃课的人仿佛已经是很遥远的过去了,只留下淡淡影子。

昭昭终于尝到男人的坏,这坏来自最最亲的人,他不听她说话,也不看她的心。他和这世上千千万万个坏男人没有什么区别。

可这些在陈修屹看来,他自己硬得发胀发痛都顾不上,只一心一意把陈昭昭伺候舒服,这还不算安抚吗?

渐渐地,两颗心不再明白对方。

第二天上午,工地又起冲突。陈修屹跟黄毛开车赶到时,双方正扭作一团抢老方。对方混混狠狠箍扯老方的脖子,工人们则死死拽回老方的大腿。大家面上都挂了彩,老方呼吸困难,面色如茄,脖子涨红,眼镜掉在地上,混乱中被踩得稀碎,裤子也被扯脱,两瓣腚露在外边。

黄毛一句操还没骂完,身边人影一闪,陈修屹已经抓着钢筋冲上去了,黄毛往地上啐口唾沫,连忙抄起板砖加入混战。

陈修屹目视极佳,一梭子扎进箍住老方脖子的那条大花膀子,手腕翻转间,立时捅了个对穿。

见陈修屹出现,工人们安了心,几个胆子大的有样学样,就地取材,抄着铁铲和板砖往前冲。到底施工队人多些,气势一起来,对方十几个混混很快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如丧家犬落败而逃。

为首的大花膀子很有几分骨气,被陈修屹用钢筋叉在地上打断手指都不开口,直到陈修屹掏出刀子往他裤裆上比划才捂着蛋哆哆嗦嗦供出壮汉。黄毛把大花膀子吊在摩托车后面绕工地骑了一圈,又把人五花大绑捆在柱子上示威。

黄毛扯下裤腰别着的喇叭,对着工地大门激情演讲,“弟兄们把心揣回裤裆里!钱?老子今晚就他妈的摞在工棚炕头上!哪个瘪犊子再敢伸爪子,老子让钢筋从他的屁眼进天灵盖出!报警?我看是110快还是老子的……”

“行了”。陈修屹打断他,拿过喇叭,“都给我支棱耳朵听着!大家安心干活,只要是跟着我混的兄弟们,我有一口饭吃就有你们一口吃。我在这儿一天就不会让兄弟们白受欺辱。”

待安抚好人心,陈修屹让黄毛留在工地,自己则带着人手直奔城西抓人。在城西找到壮汉时,他已喝得大醉,露天躺在街尾废弃的打铁铺后院。陈修屹心知此人报复心极重,不除必留隐患,下手时脑海中却总浮现陈昭昭的眼睛,一时犹豫,竟转身离去。

陈修屹现身后犹如定海神针,工地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忙碌。

转眼已六月,高考临近。

周天没课,昭昭和严莉挤在书桌前搜集志愿信息,笨重的主机嗡嗡响着,头顶吊扇呼啦啦吹。

黄毛撅着屁股往前凑,指着屏幕上一行小字,“临床医学?昭昭姐,你想当医生啊?你不是一直想学电脑吗?”

昭昭眼神忽闪,边拖动光标边在笔记本上做记录,“还不急着决定呢,只是先了解了解,万事俱备总是错不了的。”

黄毛眼珠子一转,瞅见躺椅上翘着二郎腿的那位,懂了。他一脸沉痛,大声嚷嚷,“不学电脑怎么行呢!昭昭姐你脑子那么聪明,你就该学这个!你以后指定要干一番大事业呀。”

“那谁不是说吗,科技是生产力!什么是科技,这就是科技啊!因特耐车!孔夫子曰过,叁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昭昭姐,你千万不能因为别人放弃志向啊!”

黄毛此番劝学倒不是出于远见。此时正值门户网站元年,雅虎的创业神话遍传大江南北,互联网风起云涌,许多奇迹正在发生。

虽然黄毛不懂tcp/ip为什么要握手,但当他在体育论坛跟贴区心潮澎湃地敲下巴西必胜的一刻,那种与世界人民同呼吸共命运的感受却是无比真实的。

“就是就是,这可是人生大事。”严莉双手叉腰,眼神凶光像子弹一样嗖嗖射向陈修屹。

两人同仇敌忾的架势弄得昭昭有些不自在,她低头摸着发烫的耳垂,眼神飘着,没有落点。

陈修屹倒是没恼,优哉游哉踱到书桌前蹲下。他肩宽腿长,即便半蹲着也占去大半空间。受伤修养这些日子头发长了许多,额前细碎的黑发使英俊的面庞看起来较平时更为柔软。他不说话,只仰头看着昭昭,眼睛黑亮亮的,简直显得无辜。

像只驯顺的大型犬。

事实上,自从陈修屹去工地后,两人就一直在冷战。更准确点说,应该是昭昭单方面的冷战。

明明知道这人是你退一步就愈发蔫坏,这时候就该晾着冷着才不会得寸进尺。但如果真不理睬他,那陈昭昭也就不是陈昭昭了。

她又一次被哄得大胆咬钩,声音听在陈修屹耳里只如天籁,“我想保护你,还有大家。”

“当医生的话,你以后生病我就可以更好地照顾你。”

前因后果并不难猜。这阵子气温升高,陈修屹从工地回来每天都是一身酸臭汗气,结果伤口发炎,半夜发起高热。昭昭白天课业辛苦,晚上睡得便格外沉,再加上两人冷战,她赌气时有意忽视,于是直到天亮才发现旁边人烧得嘴唇都皲裂结血痂了。她一时伤心自责,便起了学医的念头。

其实,当陈修屹满身是血躺在急救室那一刻,未来已经失去了意义。如果阿屹非要用命来换前程,她拦不住,她学什么都无所谓,因为学什么都是赎罪。

年轻时未历社会,总有种横冲直撞的愚勇,做选择是感性多过理智,图此刻真心而不谋全局,无知则无畏,前途和梦想尽可为爱让路。

将来某一天,或许不用等到十年后,谁都会明白这不过是少年人的强赋新愁,待懂得时,欲语还休。

不是后悔爱得热烈,只是遗憾爱得太年轻。两颗过于年轻的心若是无法驯服这样深厚的情感,往往用生命续燃。

可此刻又是如此赤诚,已令得他们昏然沉醉。少年高大宽阔的身体半跪半伏在姐姐膝头,因不愿惊扰此刻的温柔垂爱,于是也忘了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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