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回来后,放养小狗学乖了

第10章(1 / 1)

陆凛盯着沈卿辞,看了很久,然后他缓缓地单膝跪了下来。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沈卿辞握着拐杖的手上,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

沈卿辞低头看着他黑发的发顶,听着那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十年分离,生死相隔。

第12章 跟着出国

沈清辞抬起另一只手,犹豫片刻,最终轻轻落在陆凛的头上,像十年前常做的那样,揉了揉他的头发。

陆凛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现在信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死死抓着沈卿辞的衣角,手指攥得发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院子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薇隔着大门看着这一幕,眼眶红了。

福伯站在别墅门口,抬手擦了擦眼角。

只有沈卿辞,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

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浑身发抖的二十六岁男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松手。”他说,“衣角要皱了。”

陆凛没松。

反而抓得更紧了。

沈卿辞的眉头皱了皱:“陆凛。”

两个字,语气很淡。

但陆凛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手。

他眼泪还在掉,但眼睛却死死盯着沈卿辞,像是怕一眨眼这个人就会消失。

沈卿辞整理了一下被捏皱的衣角,然后抬眼看向拦在门前的保镖。

“现在,”他说,“能让开了吗?”

两个保镖下意识看向陆凛。

陆凛缓缓站起身,眼泪模糊了视线。

他看着沈卿辞,看着那个拎着行李箱、准备再次离开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他喘不过气。

十年。

他等了十年。

盼了十年。

现在这个人回来了,却又要走。

“别走……”

陆凛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沈卿辞听到了。

他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陆凛,”他开口,声音在秋风里显得格外清晰,“你已经二十六岁了。”

顿了顿,补上一句:

“该长大了。”

然后他推开那扇虚掩的铁门,走了出去。

行李箱的轮子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林薇迎上来,想说些什么,但沈卿辞对她摇了摇头。

他没有上车,只是拄着拐杖,沿着林荫道慢慢往前走。

身后,别墅的大门还敞开着。

陆凛站在院子里,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福伯走过来,递给他一块手帕。

陆凛没接。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然后他缓缓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

“沈总,我以为……您会留下。”

回机场的路上,林薇开着车,忍不住开口。

沈卿辞闭着眼睛,靠着椅背,薄唇微抿,手指在拐杖上轻点。

脑海中满是,陆凛蹲在地上哭的样子。

沈卿辞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

他右手撑着额角,手指在太阳穴上轻轻按着,声音比平时更淡:

“他二十六了,不是那个需要一直看着的小孩。”

林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沉默地握紧了方向盘。

是啊,二十六岁了。

陆氏集团的掌权者,商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陆总,不是当年那个拽着沈卿辞衣角撒娇的孩子了。

可是……

林薇想起刚才院子里那一幕。

陆凛蹲在地上,无助的像个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

但她知道,沈卿辞决定的事,不会回头。

十年前如此,十年后依然如此。

机场到了。

林薇停好车,帮沈卿辞拿下行李箱。

候机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里传来航班信息。

“沈总,一路顺风。”

林薇站在安检口外,看着沈卿辞拄着拐杖的背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她也是这样送他到机场,说同样的话。

沈卿辞从不回头。

今天也一样。

只是这次,风吹过大厅,带来一声简短清冷的:

“嗯。”

林薇站在原地,看着他过了安检,消失在拐角,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十年了。

有些东西变了,有些东西没变。

沈卿辞过了安检,找到登机口,在休息室坐下。

离登机还有半小时,他拿出手机处理了几封邮件,又看了眼新公司的筹备进度。

一切顺利。

只要上了飞机,离开这里,他就可以彻底和沈卿辞的过去割裂,以沈青的身份开始全新的人生。

登机广播响起。

沈卿辞收起手机,拄着拐杖走向登机口。

空乘接过他的登机牌,微笑着引他上机。

然后他愣住了。

面前的不是普通的客机,而是一架私人飞机。

里面陆凛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件简单的黑色毛衣,腿上盖着毛毯,手里拿着份文件,看起来像在办公。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对上沈卿辞的目光。

眼神平静,就像两个陌生人偶然同乘一架飞机。

沈卿辞清冷的表情,第一次有些压制不住内心的躁动。

他握着拐杖的手指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他很想把这个不听话的小鬼,从飞机上丢下去。

十六岁的陆凛从来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他。

他说东,陆凛不敢往西,他说不行,陆凛就会乖乖停下。

但二十六岁的陆凛,会。

会强行把他从机场带走,会试图囚禁他,会追到机场,会把他的机票改成私人飞机,会坐在他隔壁的位置上。

沈卿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在离陆凛最远的座位坐下。

拐杖靠在手边,他系好安全带,闭上眼睛,一副拒绝交流的态度。

乘务员走过来,轻声问:“先生,请问您需要喝点什么吗?”

“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

“好的,请稍等。”

咖啡很快端上来。

温度刚好,香气浓郁,是他习惯喝的咖啡。

沈卿辞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陆凛也没有开口。

他甚至没有看沈卿辞,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

那副认真的样子,就好像他真的是来出差的,碰巧和沈卿辞同乘一架飞机。

这让沈卿辞拿不出训他的理由。

沈卿辞只能沉默地喝完咖啡,然后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

飞机起飞,爬升,进入平流层。

窗外是绵延的云海,阳光刺眼。

沈卿辞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合上电脑,将座椅调平,准备休息。

闭上眼睛前,他瞥了陆凛一眼。

陆凛还在看文件,侧脸在舷窗透进来的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微抿。

沈卿辞移开视线,闭上眼睛。

陆凛在他呼吸平稳后,才敢偷偷看过去。

第13章 被抛弃的小狗

这一看,就移不开眼睛。

沈卿辞睡得很安静,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轻缓。

他的手放在毛毯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十年了。

这张脸一点都没变。

时间在他身上停滞,他还是二十七岁,还是陆凛记忆里那个永远冷静、永远强大、永远……遥不可及的沈卿辞。

陆凛看着看着,眼眶开始发酸。

他不能再像刚才那样失控,不能再吓到这个人。

沈卿辞最讨厌情绪化的人,最讨厌失控的场面。

他要冷静,要克制,要……

“看够了?”

冷淡的声音突然响起。

陆凛浑身一僵,慌忙收回视线,扭头看向窗外。

沈卿辞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陆总,”他开口,语气疏离,“你的文件拿反了。”

陆凛低头,这才发现自己手里的文件确实是反的。

他脸一红,手忙脚乱地把文件转回来。

沈卿辞没再说什么,重新闭上眼睛。

但这一次,陆凛能感觉到,沈卿辞根本没睡着。

接下来的飞行时间,两人再没有交流。

沈卿辞休息,工作,偶尔看看窗外的云。

陆凛处理文件,喝咖啡,偶尔偷偷看一眼沈卿辞。

飞机降落在赫尔辛基机场时,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

北欧的秋天很冷,风里带着海的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