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陆凛靠在沙发上,侧头看着窗外。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等到时间差不多,陆凛站起身,毫不留恋的直接离开。 越恩坐在办公桌后,看着那道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默默垂下头。 阳光从落地窗外涌进来,落在他身上,却照不暖那张和沈卿辞极为相似的脸,他低下头,看着桌上那瓶鸢尾花,看了很久。 陆凛回到别墅时,沈卿辞还没醒。 窗帘拉着,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床头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枕上,落在那张安静的脸上。 陆凛将准备好的饭菜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伸手去碰沈卿辞的肩膀,刚碰到,还没开口,一只手就挥了过来。 “滚。” 声音沙哑,带着被吵醒后的不耐和慵懒。 沈卿辞睁开眼,看到是陆凛,毫不犹豫踹了一脚。 那脚踹在陆凛大腿上,力道不重,嫌弃的意味却很浓。 陆凛凑过去,嬉皮笑脸的:“错了哥哥,工作帮你处理完了,你消消气,过几日我就把沈齐生那老废物带来,给你赔礼道歉。” “你昨日不是说,没确定位置。” 陆凛挤进床上,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沈卿辞发顶,声音闷闷的:“大哥把他手里的资料交给我了。” 沈卿辞瞥了他一眼。 这人怎么没羞没臊的? 大哥都能叫得这么顺嘴,是他哥吗?他就叫。 “哥哥吃饭吗?” 陆凛不知道沈卿辞心中所想,声音放得很柔。 沈卿辞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无声拒绝。 “那我喂哥哥吃其他好吃的。” 沈卿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抬起腿。 东西抵在身后,没有征兆直接划入。 沈卿辞的身体瞬间绷紧了,手指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他咬着唇,没有出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陆凛是发情了吗。 他的身体自愈能力虽然比常人强许多,但体力有限。 每次被折腾完都是昏沉沉睡着,醒来后又被陆凛上下喂饭,然后强迫关机。 像是被关在一个没有时间的世界里,只有那双手,那个怀抱,和那些没完没了的,让人发疯的触碰。 等沈卿辞从床上下来,已经过了三天。 他站在窗前,阳光落在身上,有些刺眼。 他只觉得双腿发软,腰身酸痛,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凤越天的消息弹了出来。 【阿辞,褚尹湛一直缠着我,要和我和好,还直接出柜了,你说我要不要和他和好?】 【我可以去找你玩嘛?】 【你最近好冷漠,我去公司找你,都被拦下了,也不回我消息。】 沈卿辞打字:“我这几天没去公司。” 凤越天那边回得很快,像是守在手机前一样。 【[图片]那这个人是谁?阿辞,你找借口找得也太蹩脚了。】 沈卿辞点开图片。 画面里,一个人正走进青野集团的大门,侧脸和他很像,穿衣风格也和他很像,就连拄着拐杖的姿态,甚至连步伐的节奏都如出一辙。 但那人不是他,他很清楚。 沈卿辞面色平静。 他想到这几日陆凛没节制的反常,那种急切贪婪,像是要把整个人揉进骨血里的蛮横。 像是在怕什么。 他放下手机,喊了一声:“十一。” 窗户无声滑开,一个黑衣男子从外面跳进来。 动作很轻,落在地毯上没发出任何声响。 他站在一旁,低着头,等待沈卿辞开口。 “你去和保护陆凛的人换一下位置,我有事问他们。” 黑衣人悄无声息离开,没过多久,另一个人出现在房间里。 也是黑色的衣服,也是低着头,站在同样的位置,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 他们是沈家培育了很久的秘密行动人员的后代。 从小被他策反,养在身边,自然而然的在他离家后尽数随他离开,总共十一个人。 冠沈姓,从一到十一,各有各的本事,各有各的用途,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陆凛在做什么?” “他找了一个和您相似的人,准备利用他引出沈齐生。” “那人能做好?” “我不知。” “什么时候动手?” “大概今天,最迟明天。” 沈卿辞沉默了片刻,“嗯,我知道了,回去吧,保护好陆凛。” “是。” 黑衣人退出房间,窗户无声合上。 窗帘轻轻晃了晃,又恢复静止。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沈卿辞一个人。 他拄着拐杖走进浴室,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清冷的脸,长发散落在肩头,睡袍的领口微敞,露出几处浅红痕迹。 他看了几秒,抬起手,指尖碰了碰镜面。 沈齐生。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垂下眼,褪下睡袍打开花洒,任由水流打湿发丝,沈卿辞将扰人的发丝撩起,梳于脑后。 必须由他亲自解决。 第206章 不讲,不讲 当天晚上,陆凛站在高楼顶层,指尖夹着点燃的烟。 他透过玻璃注视着不远处那片灯火通明,人头攒动的中心广场。 他拨通沈卿辞的电话,响了两声,接通。 声音放得很柔:“哥哥,我晚上有事要晚点回去,也有可能不回去了。” “好。” “哥哥不问我去做什么吗?” 沈卿辞沉默。 他有点搞不懂陆凛的脑回路,他现在不是应该最害怕被问做什么吗? 为什么他能理直气壮的问出来? “哥哥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我……” 陆凛旁边的保镖咳了一声,试图提醒陆凛,陆凛抬眼瞥了他一眼,随后挪开,继续询问:“如果哥哥突然说不回家,我肯定会问哥哥的。” 沈卿辞:“……” “那你去做什么了?” “我说了哥哥才问,那根本就不是发自内心的在意,小野好难过。” 沈卿辞:? “要亲亲才能好~” 沈卿辞没理他,垂眼看着被敲晕拖走的男人。 十一的动作利落,从出现到消失不过几秒,那个看着和自己长得极像的男人,就被塞进了车里。 沈卿辞拄着拐杖走,来到那个男人刚才的位置,看着面前被打开的电脑。 “哥哥出去了?”听到沈卿辞那头的声音,陆凛略显紧张的开口询问。 十一为他搬来新椅子,沈卿辞坐下,查看着电脑里的资料。 找到地下研究所的地图,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注在他眼前铺展开来,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哥哥?” 又一声,沈卿辞指尖按在鼠标,想起被忽略的小狗,淡声开口。 “没有,在家,处理工作。” 陆凛“哦”了一声,语气软下来,带着几分撒娇:“哥哥有没有想我?” 沈卿辞一目十行扫过数据,敷衍回应:“想了,别闹人,挂了。” 通话挂断。 陆凛放下手机,脸上的笑瞬间消失,眼神冷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 跟着他的保镖看到他的变脸速度,默默低下头。 陆凛拨通周谨电话:“越恩那里一切正常?” “正常。” 陆凛放下手机,目光重新落在那片灯火通明的广场上。 过了明天,一切就结束了。 沈卿辞将资料看完,合上电脑。 桌上的电话响起,他接通,对面传来周谨的声音,简短,利落:“出发。” 沈卿辞拄着拐杖起身,用帕子擦拭着手指,走进地下车库。 黑色的轿车等在那里,车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 越恩模仿沈卿辞的能力越来越高了,那种平静的压迫感,和不怒自威的气场,模仿得简直一模一样。 司机收回视线,发动车子。 车子驶向宴会厅。 灯火辉煌,人声鼎沸,衣香鬓影。 沈卿辞拄着拐杖踏进大门,瞬间就察觉到几道阴暗的目光锁定在他身上。 那目光从不同的方向射过来,黏腻,潮湿,像暗处窥伺的蛇。 他旁若无人的走进大厅,步伐不紧不慢,拐杖点地的声音被嘈杂的人声淹没。 他刻意走到人少的地方,在角落的沙发坐下。 没有人动手。 那些人像是比他还有耐心,远远盯着,一动不动。 沈卿辞的手指在拐杖顶端轻轻点着,然后他站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洗手间的门在身后关上,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