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捡到萨摩耶是狐族少主

第72章 没有生息的废料!(1 / 1)

第72章 没有生息的“废料”!

前方嗡鸣声渐渐减弱,最终消失。

但是那团冰冷的恶意,依旧盘踞在黑暗中,仿佛刚才只是一个小小的试探。

“是‘儡丝’。”

洛泽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以‘蚀’力凝丝,布于虚空,感应生灵魂魄与灵力波动。我们……已被‘看’到了。”

儡丝?

沈言心头一寒。

也就是说,从他们踏入这片黑暗开始,甚至更早,他们的一举一动,可能就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现在……怎么办?”

沈言用尽全力,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厉害。

洛泽沉默了几秒。

按在沈言肩上的手,缓缓移开。

“继续走。”他平静地说,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

“既是‘看’到了,躲藏已无意义。倒要看看,前面等着我们的,是什么。”

说完,他不再停留,抬步,继续向着前方那团冰冷恶意的中心。

那片更加深沉粘稠的黑暗,走了过去。

步伐依旧稳定,仿佛刚才消耗的不是他的力量,承受痛苦的不是他的身体。

沈言看着他那在纯粹黑暗中、几乎无法分辨的、单薄却挺直的背影。

咬了咬牙,压下右臂残留的刺痛和心头的恐惧,迈开依旧发软的双腿,跟了上去。

既然无路可退,那就只能向前。

踏入这片被“儡丝”编织的、充满恶意的黑暗陷阱。

脚步声,再次在粘稠的寂静中响起,沉闷,孤单,却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一往无前的决绝。

朝着那团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冰冷的恶意源头。

也朝着那个手机屏幕上,倒计时归零后,必然存在的终点。

黑暗浓稠如墨,吞噬了视觉,放大了其他感官。

前方那团冰冷的、散发着甜腥铁锈味的“恶意”。

像一堵无形的墙,随着两人的靠近,越发清晰可感。

空气不再是简单的凝滞,而是带着一种粘腻的阻力,仿佛行走在深水之中,每一次抬腿都牵扯着无形的、带着恶意的丝线。

洛泽的脚步放得更慢,更轻。

沈言紧跟其后,几乎是踩着他的脚印前行,生怕踏错一步,触碰到黑暗中未知的陷阱。

右臂的“钥骨”依旧在微微震颤,与前方那团恶意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共鸣,皮肤下的暗红纹路隐隐发烫,仿佛在发出无声的警告。

丹田处那点被洛泽强行镇压下去的力量,如同受惊的困兽,蛰伏着,却依旧蠢蠢欲动。

他们如同行走在巨兽的食道里,四周是蠕动的、充满消化液的黑暗。

大约又走了十几步——在纯粹的黑暗和粘滞的阻力中,距离感变得模糊——洛泽再次停下。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出声。

沈言甚至能听到他极其轻微的、调整呼吸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强行压制的痛楚。

“左转。”

洛泽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

沈言看向左侧——依旧是纯粹的黑暗。但他依言转向,脚尖试探着,触碰到的不再是湿滑的石板路,而是一种更加松软、带着腐烂气味的……泥土?

脚下的触感变了。

空气也变了。

那股甜腥的铁锈味陡然加重,几乎到了刺鼻的地步,混杂着更加浓郁的、仿佛什么东西在高温下腐烂又冷却后的古怪气味。

粘稠的阻力感并未消失,反而更加明显,仿佛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看不见的、湿冷的蛛丝。

洛泽伸出手,在黑暗中极其缓慢地摸索了一下,指尖似乎触碰到什么坚硬的、粗糙的东西。

他停顿片刻,收回手,声音更沉:“是墙。废弃的院墙。翻过去。”

翻墙?

沈言心里一沉。

以洛泽现在的状态,和自己这半吊子都算不上的身体,翻墙?

不等他质疑,洛泽已经动了。

黑暗中,沈言只能听到极其轻微的衣物摩擦声,和身体与粗糙墙面接触时压抑的闷哼。

没有借力奔跑,没有蹬踏跳跃,只有一种近乎诡异的、流畅而迅捷的攀爬声,快得几乎不像是一个重伤之人能做到的。

紧接着,是身体落地的闷响,很轻,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然后,是压抑的、短促的咳嗽声。

“过来。”洛泽的声音从墙的另一侧传来,嘶哑,带着喘。

沈言深吸一口气,走到墙边。

墙面粗糙,砖石松散,带着湿滑的苔藓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油腻感。

他伸出左手摸索,找到了几处可以借力的砖缝。

右臂使不上力,他只能用左手和腿脚,笨拙地、艰难地向上攀爬。

粗糙的砖石磨破了掌心,冰冷的湿气浸透衣物,每一次用力都牵扯着右臂“钥骨”传来的刺痛和丹田的滞涩。

终于,他骑上了墙头。

墙另一侧的景象,让他呼吸骤然一滞。

不再是纯粹的黑暗。下方,是一个被高大破败的厂房轮廓包围着的、相对开阔的院子。

院子里没有灯光,但天空中,那被城市光污染映成紫黑色的云层缝隙里,漏下些许极其暗淡的、惨白的天光,勉强勾勒出院子的轮廓。

而在这片暗淡的天光下,院子里并非空无一物。

地面上,散落着无数扭曲的、形态怪异的……影子。

不,不是影子。

是“东西”。

它们大小不一,形状扭曲,像是被无形巨手随意揉捏、丢弃的泥塑。

有些依稀能看出人形,但四肢比例失调,关节反向扭曲。

有些则完全是无法名状的怪诞集合体,如同噩梦中的造物。

它们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近乎于黑的深灰色,表面粗糙,布满诡异的褶皱和瘤状凸起,静静地“躺”或“趴”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一动不动。

没有生命的气息。

只有一种浓郁的、令人作呕的甜腥铁锈味,和一股更加深沉的、仿佛沉淀了无数绝望与痛苦的死寂,从这些东西身上散发出来,填满了整个院子,甚至比巷子里的“儡丝”气息更加凝实、更加……“沉重”。

儡兽的……残骸?

还是未完成的“作品”?

沈言趴在墙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下来。轻点。”

洛泽的声音在下方响起,带着催促。

沈言咬着牙,忍着恶心和恐惧,小心翼翼地从墙头滑下,落在院子里松软潮湿的泥地上,溅起几点冰冷的泥浆。

落地时右臂传来一阵刺痛,他闷哼一声,踉跄了一下,被一只冰冷的手稳稳扶住。

是洛泽。

他就站在墙根下,银发在极其暗淡的天光下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闪烁着两点幽暗的、非人的微光,正冷静地扫视着院子里那些扭曲的“残骸”。

“这些都是……儡兽?”沈言压低声音,牙齿不受控制地轻微磕碰。

“失败品,或消耗品。”洛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察本质的冰冷。

“‘蚀’力污染,魂魄与材料强制融合失败,或力量耗尽后的残渣。”

他的目光落在一具格外庞大、如同被剥了皮又胡乱缝合起来的巨犬状残骸上,停留了一瞬。

“此地……是‘他们’处理废料之所,亦是……试验场。”

试验场?

沈言心脏狂跳。

处理废料的地方,都弥漫着如此浓郁的“蚀”力和死寂,那“他们”真正的“工坊”核心,又该是怎样一副地狱景象?

“小心脚下。”

洛泽提醒道,率先迈步,极其谨慎地绕开地上那些扭曲的“残骸”,朝着院子深处、那片被更加高大的、破败厂房阴影笼罩的方向走去。

“此地‘蚀’力淤积,残念未散,虽无灵智,但若触发,亦生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