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墨衍停下脚步,眉梢微挑:“哦?” “不见了?” “是。” 吴序点头:“虽说楚栎瞒得紧,可我们的人还是发现了异样。” “如今雍国的皇帝大概率只是一个替身,真正的楚翎只怕已不知所踪。” 众所周知,雍国皇帝姓楚名翎,可鲜少人知道他的字——君辞。 “再去探,查查那位楚翎去了何处。” 如今天下两分,昭国一直想将雍国吞噬殆尽,可偏偏雍国在任的君主并非等闲之辈。 虽说二人从未谋面,可在墨衍心中,唯有楚翎有资格做他的对手。 至于楚翎之弟楚栎,不过是个草包,不足为惧。 在他离开栖月宫不久,一个身影大摇大摆出现,看模样来者不善。 “九殿下。” 守卫拦住他,心中嘀咕:这祖宗怎么来了? “嗯。” 来人仰头:“听说皇兄带回个男人,本殿下特来看看。” 守卫讪笑:“殿下,不是属下不让您进,是陛下吩咐了,除了他,不许任何人扰了宸君休息。” “宸君?” “是啊,陛下已下令,封墨辞公子为宸君。” “还姓墨?!” 墨承羽震惊了,哪来的野男人,竟将皇兄迷成这样? 他的好奇心更重,不免踮脚往里瞧,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想到好友的嘱托,他硬着头皮推开守卫:“给本殿下让开。” 他和皇兄一母同胞,皇兄再生气也不至于砍了他吧? 想到这,他愈发大胆,闯进殿内后扯起嗓子:“本殿下倒要看看是什么小妖精,把皇兄迷成……” 话音未落,他愣住了。 只见窗边站了一人,眼上蒙着绢布,身形纤细高挑,露出的肌肤宛如玉石。 双唇红润饱满,鼻梁高挺,就连头发丝都好似在发光。 “……” 他愣了许久才回神,声音变得结巴:“你、你就、就是墨辞?” “你是谁?”楚君辞侧向他的方向,嗓音疑惑。 声线清冷,听在墨承羽耳中,竟比他府上那些乐器更加动听…… 他莫名有些紧张,动作也放轻了,仿佛怕扰了对方。 “我……” 墨承羽舔了舔唇,竟连好友的托付都忘了,“本、本殿下只是来看看。” “哦。” 楚君辞没有再问,忽地咳了几声,墨承羽上前:“你怎么了?” 楚君辞摇头:“有些口渴罢了。” “口渴?” 墨承羽四处打量,快步倒了杯水递给他:“给。” “谢谢。” 楚君辞接过喝了几口,双唇染上水光。 “不客气。” 墨承羽的脸红了,他挠挠后脑勺,还想说些什么时,突然听到吴序的声音:“九殿下。” 他身体一僵,暗道:完了。 吴序出现,说明皇兄知道他来了栖月宫。 他僵硬着回头,苦笑:“吴公公。” 果不其然,吴序朝他点头:“九殿下,陛下请您过去。” “…哦。” 他垂头丧气,还没见到墨衍已然开始发怵。 来到御书房外,他趴在门上,小心探头:“皇兄,您找我?” “滚进来。” “哦。” 蹑手蹑脚走进御书房,皇兄却迟迟不说话,墨承羽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搅得袖口多了几条褶皱。 不知过去多久,墨衍终于开口:“去栖月宫做什么?” “臣弟听闻皇兄带回个人,好奇去看看。”墨承羽越说越小声,声音满是心虚。 “看出什么名堂没有?” “他真好看。” “?” 墨衍眯了眯眸,“你说什么?” 意识到墨衍误会了,墨承羽急忙解释:“我说嫂嫂真好看,和皇兄很是相配。” 一句“嫂嫂”、“相配”取悦了墨衍,连带着对墨承羽的脸色都好了些许:“这还用你说。” “嘿嘿。”墨承羽笑了笑,想起好友的嘱托后,一张脸瞬时愁成了猪肝色。 试探性抬头,他舔了舔干燥的双唇:“皇兄还记得子成么?” “……”墨衍扫他一眼,目光冷淡。 墨承羽只当没看见:“子成幼时是我的伴读,前些年去了乡下,上月才回京。” “他回京那天恰逢皇兄出城……” 话音未落,墨衍摆了摆手:“还有事?” “没……我马上就走!” 墨承羽离开后不久,墨衍下令:“栖月宫外守卫增加一倍,若再有人随意闯入,格杀勿论。” “是!” 之后无事发生,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暗。 墨衍揉了揉脖子,余光看到一白袍老道出现:“陛下。” 来人乃国师兼钦天监监正,擅占卜。 “嗯。” “落雪崖一行,陛下似乎没有找回雪莲。” “朕到时,山顶已无雪莲的踪迹。” “可臣听说,陛下在山脚下捡到了一个男人,身上有莲花的气息。” “……” 墨衍没吭声,盯着他的目光变得危险。 可国师仿佛没看见一般,继续道:“没有雪莲,陛下体内的蛊毒无法化解,臣炼制的丹药迟早有失效的那天。” “届时,陛下将变成一个毫无理智的疯子,不提一统天下,连性命都难保。” 墨衍幼时中了蛊毒,至今已有十余年,仍未拔除。 幸而这几年有国师炼制丹药,将毒发频次缩减成一年两次。 而上一次毒发已是半年前,这也意味着,不日他将再次发作。 “你待如何?” “杀墨辞,取心脏。”国师神情冷漠。 第3章 肚子鼓起来了 “不许!” “陛下。” 国师抬眸:“臣不信有这么巧的事,雪莲定然已被墨辞抢走。” “只需取出墨辞的心脏,添以药材熬制,定可解除陛下的蛊毒。” “不行。”想也没想,墨衍一口回绝。 “陛下……” 国师还想再劝,被墨衍打断:“朕有分寸,此事不必再议。” “…是。”国师垂头,在墨衍看不到的地方,眼中滑过危险的弧光。 “下去。” 墨衍摁了摁眉心,体内的燥意再次翻滚,离蛊毒发作的日期越近,他越是暴躁。 迫不及待见到那人,他大步离开御书房,前往了栖月宫。 抬手阻止了守卫的行礼,他踏进殿内,看到楚君辞坐在窗前,清风吹起他眼上的绢布,他安静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想什么?” 把人拥进怀中,墨衍嗅着他身上的清香,躁郁终于被彻底压下。 他舒缓眉头,啄吻着他的雪白侧颈。 一个又一个吻印在侧颈,楚君辞后背发麻,不禁朝后缩了缩,却被墨衍拉了回去。 “不许躲。” 墨衍揽着他的腰,再次道:“不许躲。” 另一只手抬起楚君辞的下颌,墨衍的目光细细滑过他的脸庞,最终把他脸上的绢布取了下来。 本该明亮的双目黯淡无神,细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显得有些不安。 墨衍抚着他的眉眼,继而低头吻了吻,“乖阿辞,帮朕。” “?” 楚君辞还有些懵,直到…… * 许久后。 楚君辞冷着脸,手心发麻。 墨衍坐在一旁,轻吻他的手心:“生气了?” 楚君辞偏头没理他。 墨衍也不在意,又亲了亲他的手背和指尖。 “……” 指尖触感明显,楚君辞忍无可忍,用力把手抽了回来,恨不得给墨衍一巴掌,却碍于这是他的地盘。 指尖攥了又松,权衡利弊后,他摸索着找到绢布,重新系回双眸。 墨衍撑头看他,唇角微微勾起,暗想:真可爱。 “陛下,可要用膳?”吴序站在屋外询问。 “宣。” 牵着楚君辞来到桌前,墨衍把他抱到腿上坐着:“阿辞视力不便,朕喂你。” 墨衍似乎把他当成了什么娃娃,致力于给他喂饭穿衣,这几日皆是如此。 楚君辞麻木地没有吭声,甚至在勺子递到唇边时默默张开了嘴。 “好乖。” 墨衍愉悦地眯眸,又给楚君辞喂了一口饭。 他享受这种把楚君辞的一切掌握在手中的感觉,这会让他异常亢奋。 麻木地吃完一碗饭,楚君辞侧头:“饱了。” “好。” 墨衍给他擦了擦唇,继而揉了揉他的肚子:“阿辞的肚子鼓起来了呢。” “仿佛有了朕的皇子一样。” 他轻笑:“若阿辞会生,你的孩子朕定立为太子。” “……” 额头突突地跳,楚君辞感觉自己快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