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第47章(1 / 1)

太生微虽听不懂,却看见那少年吐了吐舌头,显然是被阿虎训斥了。

谢昭却仿佛不在意他们的动静,只是拍了拍红马的脖颈,忽然笑道:“公子可知此马品种?”

“这是河曲马,”不等太生微回答,谢昭就自己说了。

“也是羌族的好马,产自西羌河曲之地,耐寒耐饥,最擅在山地奔袭。方才末将见阿虎兄弟驯马,技痒难耐,便从马厩里牵了这匹最烈的来试试手。”

他说的轻松,但此刻握缰的手仍在微颤,显然方才那番较量也耗费了不少力气。

“谢将军少年英武,”太生微由衷赞叹,“此等胆识,实在是天降英才。”

谢昭闻言大笑,露出一口白牙,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展露无遗。

“公子谬赞了。”他忽然收敛笑容,“末将斗胆,请公子试试这河曲马的脚力如何?”

太生微一怔:“我?”

“正是。”谢昭上前一步,伸手欲扶太生微的手臂,“黑风是青海骢,性子虽烈却通人性,适合公子日常代步。但这河曲马更擅冲锋陷阵,若是上了战场......”

他话未说完,那红马就不安地刨起了蹄子。

谢昭立刻用羌语低喝了句什么,红马竟真的安静下来,只是用那双眼睛盯着太生微,鼻孔里喷出白气。

“谢将军还懂羌语?”太生微有些惊讶。

谢昭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跟阿虎他们学了几句,毕竟这些马之前是他们在驯,似乎懂一些羌语的指令。”

他说着,抓住太生微的手腕,“公子请上马,末将为您牵缰。”

这一下动作极快,太生微只觉手腕一紧,已被谢昭拽到红马身侧。

那红马因为感受到了陌生人人的气息,不安地甩着尾巴。

“别怕,”谢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这畜生认生,但末将已让它服帖了。”

他说着,屈起左膝作为脚蹬,“公子请踩上来。”

太生微犹豫了一下。

他虽会骑马,却从未骑过如此烈的马,黑风虽烈,但因为他之前的特效,是直接天然对他好感。

而这匹马……方才谢昭驯服它的过程太过凶险,他此刻仍心有余悸。

“公子放心,”谢昭似看穿了他的心思,“有我在,断不会让您有半点闪失。”

太生微不再犹豫,踩上谢昭的膝盖,借力翻身上马。

红马果然性子烈,在他坐定的瞬间便猛地昂首,喉间发出嗬嗬的威胁声。

“吁!”谢昭立刻拽紧缰绳,用羌语喊了句什么。

红马打了个响鼻,前蹄重重踏在地上。

“此马果然神骏。”太生微稳住身形,伸手抚摸马的鬃毛,那鬃毛如火般红,“只是性子太烈,怕是难以驾驭。”

“非也,“谢昭牵着缰绳,开始在河谷里缓步而行,“河曲马看似桀骜,实则最通人性。只要让它认了主,便是赴汤蹈火也会相随。”

他说着,忽然松开缰绳,“公子试试自己牵缰。”

太生微接过缰绳,手刚触到绳,红马便不安地甩了甩头。

他想起谢昭方才的手法,试着轻轻拽了拽缰绳:“走。”

红马果然迈步前行。

“公子!”谢昭指着前方的土坡,“末将方才便是从那里下来的,公子可愿试试?”

太生微抬眼看去,那土坡陡峭湿滑。

他心中虽有些忐忑,但说起来……他也不过是少年,多少有点策马奔腾的畅享。

于是点了点头:“有劳谢将军引路。”

谢昭大笑,翻身上了旁边一匹羌族少年牵来的马,“公子请随我来!”说罢便策马向土坡冲去。

太生微深吸一口气,拽了拽缰绳,红马明白了他的意图,跟了上去。

河谷里的风更大了,吹得太生微的衣袍猎猎作响,红马每一步都踏得极稳,即使在湿滑的坡地上也未曾有丝毫踉跄。

“好马!”太生微忍不住赞叹。

他能感觉到红马对自己的顺从,那是一种基于信任的臣服?或者说因为力量被迫臣服,虽然不是他驯服的。

这与黑风的那种亲近截然不同。

谢昭在坡顶勒住马,回身,眼中满是笑意。“公子感觉如何?”

“果然名不虚传。”太生微下了马,只觉双腿有些发软,毕竟是第一次骑如此烈的马。

“谢将军不仅武艺高强,驯马之术更是出神入化。”

谢昭闻言,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却又很快收敛:“我只是略通皮毛,不敢在公子面前班门弄斧。”

他又看向远处正在搭建的马厩,“方才末将查看了马场的地基,阿虎他们用的是羌族建石屋的法子,虽坚固却费时。末将已让虎贲军的工匠过来帮忙,用中原的夯土法,可加快一倍工期。”

太生微点头:“如此甚好。巨鹿流民已逼近河东郡,马场需尽快完工,羌骑的训练更是刻不容缓。”

“公子放心,”谢昭的眼神变得锐利,“末将已将虎贲军的骑兵分成五队,每日与羌骑混编操练。再一月,定能练出一支能征善战的劲旅。”

“有谢将军在,我便放心了。”太生微由衷地说。

谢昭闻言,脸上露出灿烂的笑。

“末将定不负公子所托!”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公子,末将在马厩里还发现了一匹好马,比这河曲马更适合您......”

太生微笑着摆手:“先不说马了,你我还是先看看马场的引水渠吧。阿狼说今日能挖通,若是误了农时......”

“公子放心,“谢昭立刻接口,“末将早已安排人手去帮忙,此刻怕是已经通了。”

他说着,便要牵马引路。

韩七这时眉头紧锁,手里攥着一卷刚从驿卒手中接过的信,信是河东郡送来的……

他远远看见太生微与谢昭并肩而行,红马的鬃毛在风中飘扬,太生微的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正低头与谢昭说着什么。

黑风跟在身后,偶尔甩甩尾巴,步伐轻快。

韩七顿住脚步,犹豫了片刻。

这些日子,公子日夜操劳郡务,批阅文书到深夜,今日好不容易见他心情舒畅,韩七实在不忍上前打扰。

他攥紧信,决定先等一等,直到太生微与谢昭开始往回走,他才深吸一口气,快步迎了上去。

“公子!”韩七的声音带了几分急切。

太生微闻声停下,侧身看向他:“韩七,何事如此匆忙?”

谢昭也勒住马缰,眉头微挑,察觉到韩七的神色不对。

他拍了拍红马的脖颈,示意它安静,目光落在韩七手中的信上。

韩七上前几步,双手捧起信,语气沉重:“刚收到的河东郡急报,事关重大,末将不敢擅自处置。”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是……河东郡守发来的。”

太生微眉梢微动,伸手接过信。

他目光沉了下去。

谢昭与韩七对视一眼,皆未出声,静静等待。

太生微拆开封印,展开信。

内面上的墨字密密麻麻,字迹虽工整,却透着一股仓促。

【河东郡守王训,谨上河内郡守太生氏:

窃闻太生公子仁德广布,泽被流民,河内郡安泰如磐,实乃乱世之砥柱。

今河东郡遭大难,流民自冀州蜂拥而至,众逾十万,势如崩山。

安邑城破,府库尽毁,郡兵死伤殆尽。

训率残部血战,终不敌贼势,城中老幼,皆陷水火。训自知罪责深重,无颜苟活,唯以身殉,报效朝廷。

然河东黎民何辜?恳请太生公子发义兵,救万民于倒悬!若蒙垂怜,河东郡上下,永感大恩!

训绝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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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为什么谢昭突然要驯马,他就是看阿虎大出风头,微还一直盯着看,所以要自己来个高难度的,实际上驯马的时候手都勒出血了不过他会嘴硬强撑

这章用了时间大法直接秋到冬

第32章

“训绝笔”三字格外刺眼, 这封绝笔信,将千里之外的惨烈战况掀到了太生微面前。

河东郡,夹在黄河与汾水之间的膏腴之地, 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信中所言“流民自冀州蜂拥而至, 众逾十万”并非虚言。

自巨鹿黄盛以“天粮”为名聚众起事后,其势如燎火, 破魏郡、陷赵国,如今兵锋直指河东。

安邑城作为河东郡治所,城墙高厚,本可凭险固守,却因郡兵久疏战阵,加之流民军中裹挟的精锐悍卒死战,短短数日便告破城。王训笔下“府库尽毁,郡兵死伤殆尽”十字, 道尽了朝廷地方守备的糜烂。

太生微心头一沉, 信中未明言的隐情更让他眉头紧锁。

黄盛部众号称十万, 实则精锐不过两万, 但裹挟流民如潮水涌来, 依靠“开仓放粮”与“代天牧民”的口号,蛊惑了无数饥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