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晏修走近的距离刚好听到应老爷子的话,瞬间,他跟应老爷子对视上。 应老爷子已经知道他们发生关系。 人在老宅,这边发生什么,他都能百分百知道。 “爷爷。”卫晏修淡笑地称呼了声人,应老爷子点头回应,往花园里望了望,看见应莺的画板。 “在画画?” “我闲着没事,画画。” “画了什么?”应老爷子往画架走,应莺紧随其后,“白纸?” 应莺:“还没有构思好。” 一阵风吹起,应莺用手摁住最上面白纸。 “爷爷好久没收到你的画了,今天能为爷爷画一张吗?” “当然可以。” 巧妙的一句,应莺没发现自己已经被应老爷子支开。 亭子里,应老爷子品着当季最新款的毛尖,鲜绿的茶叶在杯底荡漾出跟白色无比接近的浅绿。 卫晏修为应老爷子添好茶,听到应老爷子命令的指令。 “你们今年要个孩子。” “阿莺还小。” “不,阿莺生的孩子只是阿莺的,你要赡养她们母女俩或者母子俩。” 卫晏修目光平静凝着应老爷子,应老爷子微笑着,双方博弈着,气氛诡谲波动,作画的应莺未察觉出半分。 半晌后,卫晏修浅笑了声:“爷爷,如果我不愿意,就算阿莺生下我的孩子,我也会不认。” “你知道的,男人要想要孩子,会有一大把的孩子。” 应老爷子茶水没了,卫晏修依旧恭敬地添茶。 “所以不用借孩子来捆绑我。” “我还是那句话,应莺还小,是真的小,我害怕她大着肚子躺在手术台上。” 应老爷子端起来茶,抿了一小口,听见应莺喊“爷爷看过来点”,他侧头望去,应莺手下飞快画着,几秒后,她比了个ok手势,应老爷子才把头扭过去。 “爷爷相信你,但男人尤其关于女人方面的承认,最不值得一提。” “爷爷,您忘记阿莺的父亲了吗?” 为一个女人殉情到连自己的女儿出生都当作留住自家妻子的筹码,如此情种摆在他面前,他还有什么不好信的。 应老爷子神色多了几分怅惘,他看向应莺,眼底流露的疼爱货真价实。 可是,他还是想尽可能、尽可能为应莺留点什么,能让应莺把握住的东西。 “爷爷,你在跟卫晏修说什么呢,气氛一会严肃一会轻松的?”应莺拿着画完画走过来。 她把画交给应老爷子,自然地坐在卫晏修旁边。 应老爷子看着画上还有中年士气的他,大笑几声。 “阿莺,你画画退步了哦,爷爷都快九十了,你画的爷爷像四十。” “咦?”应莺挠挠头,迷糊了几秒,果断把锅甩回去,“爷爷,你想夸自己年轻就直说,怎么还贬低我的画画水平。” “我画画才不会退步呢。” 应莺傲慢又自信的样子让应老爷子、卫晏修同时笑出声来。 应莺坐下时,卫晏修拿出空的茶杯清洗倒茶。 他们笑时,应莺端过自己的茶杯,润了润嗓子,又想到什么,眼神犀利::“爷爷,你刚才没有欺负卫晏修吧?” “怎么不问你老公有没有欺负爷爷?”应老爷子拐杖在地上敲了两下,侧着脸。 “啊呀,我老公可温柔了,怎么会欺负人。” 卫晏修语气有几分委屈:“爷爷,你刚才的确欺负我了。” “爷爷!”应莺不干,手拍桌子颇有气势站起来。 “嗯?”应老爷子拉着长调缓缓望去,两人瞬间安静,卫晏修拽着应莺手,把应莺拽回到座位上。 “爷爷是长辈,欺负我也是应该的。”卫晏修找补,应莺心疼的不要不要,搬着小板凳朝卫晏修坐的更近。 应老爷子有种想呕血的冲动,他哼一声,起身:“回家了。” “一起吃晚饭呗,爷爷。” “不了,怕你给爷爷下毒。” 夫妻俩送应老爷子到门口,应老爷子临上车前跟卫晏修对视了眼,卫晏修郑重点头,像是应下某种承诺。 【阿晏:我想把诊断报告公之于众】 应老爷子车行驶到一半,手机收到信息。 【爷爷:辛苦你了】 应川山知道应老爷子今天去应莺家,他老早等着群里消息,公布卫晏修剥夺走的资产还回来的消息。 他们从下午四点等到晚上八点,八点整,家族群发出声响,应川山一家急速打开手机。 “怎么样,卫晏修再不怕我们,还能不怕应老爷子吗?”应川山语气傲慢,眼睛闭着。 空气静了良久,他察觉到一丝不对,睁开眼睛,看见应远辞古怪的神态。 “发的什么?” 应远辞把手机递到应川山跟前,让他自己看。 【结合白樱生前既存的影像以及她去医院就诊记录,现在可以公开白樱患有自杀抑郁症,白樱不止一次自杀未遂,在应莺五岁,白樱初次表露出她要杀应莺的迹象,这是她的心理医生口述证词以及她亲自承认视频】 视频里,女人坐在椅子上,神情慌张又恍惚。 “我不知道,我只是看她坐在那里不好好练,我手控制不住想掐她,我当时想,应莺要是死了就好,应莺要是从不存在就好,我就不会因为生她而留下身体创伤,再也无法登上舞台。” “可是,当看着她呼吸逐渐力遏,我又后悔,那是我的女儿,我怎么能杀我的女儿。” “我不知道我的病情是否能好,或者更恶劣,如果有一天,我真自杀了,我希望大家善待应莺,希望他能照顾好应莺,更希望那一天,我是自己走的,而不是把应莺一起带走。” 应莺看到这个视频时,正在跟常念打电话。 “我想自己创立,你来当我的合作人吧?” “哇去,刺激啊,我给你找项目,你负责设计?”常念在家闲的要死,听到应莺提议,人瞬间来劲,“那我们这算不算成立公司。” “太好了,这下我爸肯定不会说我不务正业。” “你想好公司叫什么了吗?” 常念说着说着,对方没音,她看了眼视频,视频里的女孩眼眶发红。 “阿莺!你怎么了!” 应莺眨了下眼睛,眼泪刷地流出来。 “我这就过去,你等我!”常念刷地下床,连衣服都不换就要往外走,应莺叫住她。 “念念,我是清白的。” “念念,我是清白的!” 应莺擦掉眼泪,眼睛亮的跟常念看见奢侈品柜台摆着反光的钻石。 常念“哈”一声,完全不理解她为什么会有这样反应。 应莺看着群里每一个在跟她道歉的亲人,又看了眼发完消息再也没有冒泡的卫晏修小鸟头像。 “念念,我明天再找你。” 常念看出应莺异常的兴奋,“嗯”一声。 挂了电话的应莺直奔书房。 卫晏修听到动静看去,合上钢笔,双臂打开,应莺冲进卫晏修怀里。 “你一直都在调查吗?” “当年,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卫晏修手臂抱住她的腰,将她放到腿上,“阿莺,我很认真的告诉你,你从来不是白眼狼,你只是一个,从小被榨干情绪、却没人疼的孩子。” 在应莺世界下了十三年的雨终于过去。 应莺鼻头发酸,再度脸埋进卫晏修怀里:“可是,我还是没有爸爸妈妈。” 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没有爸爸妈妈是什么很悲惨的事情吗?” 应莺错愕抬头。 卫晏修淡笑着:“我也没有爸爸妈妈。” “所以,两个没有爸爸妈妈的人,不是正好可以相依为命。”卫晏修揉了把应莺头顶。 可以吗,他们的婚约只有五年,卫晏修是忘记了吗。 应莺没有明白,但还是下意识答应。 “哥哥,阿莺好喜欢你。” -----------------------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我想写很多,但是我犹豫再三,我觉得这一章停在这里刚刚好【 本章评论有红包,下一章争取饭多多 第23章 卫晏修心里明白, 应莺说的喜欢还是对于他的依赖。 不过,这时候他不想自讨没趣,逼问她到底是哪种喜欢。 卫晏修低头, 亲了亲她的唇瓣, 便要放开她,应莺手腕用力, 又把卫晏修的唇压回来。 应莺唇微张开,小舌从里面探出来, 往他的唇缝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