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晏修是去公司了吗,也不知道他头疼怎么样了。 应莺行李箱已经被卫晏修运到衣帽间,但她行李箱仅有一件她现在能穿的衣服,还被昨天泼咖啡换了下来,剩下的登机行李箱装的电脑、化妆品。 算了,三年前的衣服也是衣服,她又没有长胖,应该能穿。 应莺打开柜子,看见那件前几天晚上louise拿着平板来找她的绝版裙子。 “alano,你看漂不漂亮,是巴黎秀款的小众品牌,但是它被模特这么一穿,已经绝版。” 裙子上半身是很淡很淡的粉色,中间腰线收着往下,颜色做的渐变,一直到裙摆变成烟粉色,宛如赤鸟的羽毛浴火重生。 是一种不张扬的漂亮。 最新款的衣服怎么出现在衣柜里,是卫晏修给谁准备的吗。 应莺手落在裙子上,当时她的回答是—很漂亮。 女孩子怎么可能不喜欢漂亮的衣服,她也很喜欢,但是她知道她买不到。 应莺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再去翻其他衣服,她愣住,全部是当季最新款的衣服。 应莺的手从那些衣服划过去,又划过来,她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些衣服全部都是她的尺寸。 她人不在,卫晏修不会还给她准备衣服吧? 不会吧…… 虽然,她从小到大的衣服,的确有一部分漂亮衣服经过他手。 应莺又看向那条绝版裙子,手探到衣架上。 半小时后,应莺打开衣帽间的门,跟坐在床边的卫晏修眼神对上。 她清楚看见卫晏修眼睛一秒起了亮光,时间瞬间被拉的缓慢,一个念头深深占据她的脑海—— 她入住了卫晏修的眼睛里。 “很漂亮。”男人一身黑,眸光里的光要把她吞灭,他欣赏般打了个响指,应莺心里有股冲动,想问他,是给她准备的吗? 话到嘴边,又含住,为什么要问,如果不是给她准备,她该怎么办。 她会无所适从…… 应莺移开目光,拿过放在桌上的包,就要走,卫晏修大长腿一跨,人到达她跟前。 “去哪里?” “今天要带louise逛京城,约的三点。” “先吃饭,吃完饭,我送你去。” 卫晏修双手握住她的双手,把她整个手心都包裹在他大手里。 “不了。” “嗯,下去吃饭。” 应莺:“……” 三年前的卫晏修已经露出强势、固执的一面,三年后,很明显,他还保留着这一面。 “你现在是以哥哥管教妹妹的心态让我下去吃饭,还是……” “我们都领结婚证,怎么还是哥哥妹妹,你不是我老婆吗?”卫晏修眉头收拢,露出一副我不太理解你说的话表情,应莺嘴巴微张。 “还是说,你喜欢妹妹这个称呼?”卫晏修琢磨着问。 她不喜欢。 应莺笑:“去吃饭吧。” 转移话题太明显,卫晏修还要追问,应莺已经拉着他胳膊往外走。 她一出卧室门,佣人们眼睛一双跟一双的亮起来。 “我的小姐,您可太漂亮了!”张阿姨由衷夸奖着, 应莺羞涩地应着。 “先生每一年都会让人把当季新款的衣服送过来,说这样等小姐回家,不怕没有衣服穿,现在看,先生正是明智之举。” 一直想问的问题冷不丁有了答案。 张阿姨说的是每一年。 每一年,她不回来,他也给她准备的,他一直在等她回来是吗。 “干什么这么看我?”卫晏修捏着她脸颊上的肉。 应莺忘了,他失去关于他们最近四年的记忆,她现在就算问他是不是一直在等她回来,他回答不了。 “饿了。” “老公秀色可餐?” 应莺手拍在卫晏修脸上,使劲把他脸往后推,他现在骚话真是随口就来。 应莺吃完饭,出门时,阿拉诺黏在她脚边。 “我还回来呢。”应莺怕累到阿拉诺,没打算带她一起出门。 阿拉诺飞机耳动了动,样子是听明白了,表现出一副她没听明白的样子,四只小爪子一起抓她腿心,最后还把自己摔个屁股蹲。 应莺蹲下去去看她,她琥珀色眼睛蓄起一层水雾。 “得,爱哭的老婆养的猫,也爱哭。” 瞬间,猫和人一同抬头看他。 卫晏修耸肩,表情反问的理直气壮,怎么了,他有说错什么吗? 应莺:“……” 应莺抱起阿拉诺往外走。 “走,今天跟妈妈出去玩。” 卫晏修要送,应莺才不要他送,两人又在车库僵持了十来分钟,最终应莺没法,声音放软哄着:“这样吧,我结束时,让你来接我,好不好?” 卫晏修不为所动。 应莺哄了又哄再哄,耐心耗尽,冷哼一声,单手掐腰:“你要是跟我说去,信不信我今晚就不回来了!” 卫晏修挑眉,她气焰消散了几分。 怎么办,怕卫晏修,像是刻在骨头里的无意识行为。 “就、不、回、来、了!”她再次卯足劲。 卫晏修伸手弹了下脑门:“我还是那句话,送你过去,然后就不管你了,等你快结束,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游玩的中间他就不跟了。 这是卫晏修退而求其次的让步,他也只会让到这一步。 再争执下去,卫晏修这点让步也不会让。 男人微微笑着,应莺让了车。 卫晏修这么一跟,算是知道应莺打算住的公寓在哪里。 到达常念租给她们的公寓,louise看清应莺身上那件衣服,惊讶到嘴巴张的快跟狮子嘴一样大,余光看见卫晏修在,立马淑女了些。 应莺、louise两人上了常念的车,她们三个一出去,卫晏修站在应莺租的公寓门门口,给家里管家打去电话。 “先生,您要五个佣人做什么?” “帮夫人搬家。” 卫晏修看着应莺还没有拆的纸箱,淡淡笑着。 “全部搬到西郊别墅。” 应莺常念作为本地人,加上出发时间晚,三人下午转了个某个皇家景点,等两人时差上来,常念又把两人带去她常去的饭店吃饭。 “我最近新发现的,这家新开的店巨巨巨好吃。” 常念提前预约了包厢,一楼中央有古典舞、现代舞、男团舞、女团舞等轮番上,谁有钱还可以点歌点人点舞。 应莺听着感觉跟在古代逛青楼。 她们坐在三楼,包厢窗户恰好看见一楼男团舞。 十个男生全都是一米八五大高个,各个露着腹肌,腹肌上罩这一块黑色网丝的罩衫,每一次的顶胯,那些罩衫随着他们动作,闪闪发光,看得人热血沸腾。 “我去,这是哪个富婆点的。”常念和louise看得目不转睛,拍着应莺让应莺看,应莺“嗯”一声,给她们倒柠檬水。 “你先别倒,先看点好东西。”常念拉着她,强迫让她看,应莺还是没看。 louise倒是看见她后脖颈的痕迹,好气地问:“alano,卫总和他们比,谁的腹肌更结实一些?” 常念闻着味过来。 两人目光一同落在她脸上,应莺:“他们的。” “那你脖子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常念瞥了眼她的脖子,问。 应莺一捂,常念louise两人纷纷起身抓她的手,应莺反抗,女孩们阵阵笑声传出来。 “好好好,我承认,卫晏修腹肌的确比他们的更漂亮些。” 常念、louise一同“啧”一声,应莺羞涩的眼神往她旁边椅子上一瞥,她脸顿时失去血色。 “阿拉诺呢?” 常念、louise 各自看了一圈包厢,没有看见阿拉诺。 “不好,门开着。”常念指着门。 包厢的门不知何时开了条小缝,那条小缝足以让阿拉诺跑出去。 三人立刻往外跑。 “阿拉诺?” “阿拉诺?” 每个人压低声音呼唤着。 在路过某个包厢,应莺听到叮铃铃的铃铛声,往里看了眼,浑身骨血倒流。 阿拉诺小小身躯正在餐桌上跑圈,她不跑,那些人就拿烟头去烫她的皮毛。 “住手!”应莺推门而进,男人们齐刷刷看过来。 见是女孩,更是换上一种恶心露骨的视线把她从头到脚、从脚到头凝视着。 “各位先生,你们桌上的猫咪是我的,能否把她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