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思思,你想好了吗?我这边随时可以离。” 田思思,“......” 想好啥? 你当然随时可以离了,她不可以啊。 现在是啥年代,是65年啊。 再过一年外面就要乱起来了,她有几条命敢离婚啊。 沈博远这个军官老公,就是铁一般的护身符。 离了婚,这护身符可就没用了啊。 就沈博远现在讨厌她的程度,一离婚,她在他这边可就上了黑名单了。 这要是给她穿到八几年九几年啥的,提离婚的就该是她了。 八九十年代好赚钱啊,努努力随便买个房子坐等收租。 当然,现在买,以后更发财。 可惜她没钱,穷的一逼。 大钢镚子倒是有两个的。 关键是这年代没法赚钱,干啥都需要票,买东西只能去国营店供销社之类的买。 大家互相之间都是以物易物。 我给你打个桌子,你给我一斤糖的,都不能提钱那回事。 她这时候出去瞎张罗赚钱,只能赚一堆糖回来。 她要是敢拿着糖去换钱。 第二天脖子上就会被人挂上牌子,拉去游街。 这个时候的社会很复杂,搞黑市赚钱的都是身后有背景的人,出了事有人捞的。 她一个小村姑,混黑市被抓住了,估计得帮一窝人背锅。 最后钱没赚到,还把小命搭进去了。 就沈博远这铁面无私的人,肯定会第一时间跟她划清界限的。 本来他们之间也没什么感情嘛,能帮她才怪。 田思思内心疯狂吼叫着,面上还是稳如老狗。 “说话。” 沈博远皱了皱眉,“不说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田思思,“……” 说了也解决不了问题。 田思思侧头瞄了沈博远一眼。 他的五官很是硬朗,鼻梁高高的,下颚线流畅优越。 嘴唇棱角分明,唇角微微绷紧,看着有些严肃。 柔柔的灯光洒落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增添了些许柔软。 啧~~~ 确实有天选男主的那个味道了。 沈博远喉头滚动了一下,张嘴继续说道, “离婚后,我会给你写一张证明,我们只是领了证,没有真实的夫妻关系。”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也可以去你村里解释一下,这点你可以放心。” 女同志在乡下生存本来就比较艰难。 这又搞了个二婚的名头,对她确实更加不友好。 能帮助田思思嫁的好点,这点付出他还是愿意的。 “让我再想想,过段时间再说吧,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田思思眨巴眨巴眼睛,转移了话题。 “你明天还要训练和修路呢,今天修了一天路,累了吧,早点去休息吧。” 田思思明亮的眼睛和贴心的话语,让沈博远怔愣了一下。 恍惚间,他感觉田思思寻死后似乎换了个人一样。 到底是经历过生死的人,性格有点变化应该也算正常吧。 第6章 高大姐舌战酸妇 “好。” 沈博远定定的看了田思思一眼,应了一声就去了卫生间。 对于田思思对他的关心,他一点没觉得暖心,反而感觉瘆得慌。 甭管田思思唱的哪一出戏,他都没打算再跟她过下去了。 拖一天两天的没问题,反正拖不了一辈子。 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压根就不合适。 看到沈博远走后,田思思长舒一口气,麻溜的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错不错。 又可以安稳几天了。 听着沈博远洗漱好回房间后,田思思溜出去简单洗漱了一下。 虽说岛上生活比较艰苦,没什么娱乐活动。 但是这些家属院盖的还算不错。 电啊,自来水啊都通上了。 就是自来水的水流有点小,得用桶接多一点再洗澡,不然洗着得等好久。 水龙头下面一直放着一个桶,漏一天水下来,洗洗澡是够了。 田思思回房间后,把门栓了起来。 不栓门睡觉,她有点睡不踏实。 躺在床上,田思思想了想刚刚沈博远的态度,随手把小酒盅招了出来。 “沈博远:好感度-8” 啧啧~~~ 算了算了,不看了,看了闹心。 金手指暂时是指望不上了。 田思思想了想原主老家的情况,更加坚定了不能回去的决心。 田父田母倒是真的疼爱田思思这个闺女。 一堆的儿子,就这么一个闺女,能不疼嘛。 物以稀为贵,人也一样,啥多啥不值钱。 不过,田父田母的疼爱也是有限的,毕竟家里条件在那里摆着呢。 顶多吃饭的时候多给她扒拉点菜,有鸡蛋吃的时候,她分的稍微多点。 那该干的活,原主也没少干。 不干不行啊,一大家子都下地去了。 田思思不做饭喂猪,谁做哟。 而且几个哥哥也未必像是书中说的那么疼爱妹妹。 尤其是二哥,心眼多的跟筛糠似的,家里就没有一个人,没在他手里吃过亏的。 还有几个嫂子,那真是人才辈出。 田思思在家里的日子那是真说不上好过,每天斗智斗勇的。 所以她才那迫切的想要嫁出山里,想要攀高枝。 田思思要是不嫁出去,家里的资源很多都倾斜在她身上了。 几个哥哥嫂子心里能舒坦才怪。 毕竟他们也都有孩子了,肯定要为自己的孩子谋算的。 他们兄妹之间年纪差的不多,小时候没少掐架。 田父田母下地的时候,几个哥哥也没少揍她,抢她东西吃。 只有在田父田母回来的时候,哥哥们才会装出疼爱妹妹,带着她玩的样子。 不然原主也不会一心想跳出那个山窝窝。 老话的说好啊,穷山恶水出刁民,这都是有依据的。 就是因为穷啊,所以必须啥都争,你不争就啥也没有,只能被人欺负死。 村里家家都有几个大嗓门能吵架的,村里没事就能上演个三五场。 昨天还拍着大腿,互相骂一天不带重样的两人。 第二天就能手拉手凑一起,跟亲姐妹似的说起别人的坏话。 田思思倒吸一口气,她还真做不到那么丝滑转场。 要么她现在找找书,去参加高考? 哎哟,掐指一算,时间来不及了。 今年的高考已经过了,明年的高考压根就就举行不了。 而且原主只是个念了三四年小学的人。 她这一穿过来,就跑去看高中的书,还要去要参加高考,可不要让人怀疑啊。 尤其是沈博远那么敏锐的一个人,一准要起疑心。 找个工作吧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岛上倒是缺老师呢,她不敢去应聘啊。 等文革开始,教授老师可都是牛棚专业户,她可没兴趣近距离照顾动物啊。 ...... 田思思琢磨着琢磨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她醒的时候,沈博远早就出去了,饭桌上给她留了一碗稀饭和两个杂粮馒头。 吃完早饭,田思思就去打理院子里的小菜园了。 生活还要继续,不把菜地倒腾好,炒菜都没菜炒。 “哟,小田起那么早除草呢?” 高大姐站在墙头边,笑着说道。 也不知道沈博远跟她男人说了啥。 他男人昨晚一整晚皱着眉,叹了好几声气。 这不,一大早就让她来瞅瞅小田。 “嫂子来啦,快进来坐。” 田思思直起腰拍了拍手,走过去打开了院门。 右边的邻居听到动静,伸头朝着沈团长家看了看, “高大姐,早啊~~~” “小花早啊~~” 高大姐笑着和牛爱花打了招呼。 当初牛爱花刚上岛的时候,她喊小牛闹了好大的笑话。 牛爱花的弟弟送她们母子过来的,那小子在村里就叫小牛。 她小牛小牛的叫了一路,牛爱花弟弟傻傻的一直跟着点头应着。 她当时就纳闷了,这小弟是不是有点过于能搭话了。 直到牛爱花憋不住笑喷了,说了出来。 她才知道,感情一路上都喊错人了。 “he~~~tui~~~” 左边的邻居把铲子靠在肩膀上,往手心吐了口唾沫,双手搓了搓。 讥笑道, “太阳都要晒屁股嘞,还早呢,俺就没看出哪里早。” “嫂子您多勤快呀,岛上属你起的早,咱们都该跟你好好学学。” 高大姐面不改色的笑道, “回头我张罗张罗,家属们一起开个会,让嫂子给我们好好传授传授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