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块玻璃匆匆擦了两下,毛丹秋就缩着脖子跑回了屋里。 “嘶~~~” “呼呼~~~” 毛丹秋哈了哈手,使劲搓了两下,“冻死我了。” “毛姐,窗户擦到这种程度就可以了吗?” 田思思看热闹不嫌事大,跟进屋里,指着窗户,一脸懵懂的看着毛丹秋。 毛丹秋抬头看向的窗户,六块玻璃只有中间碗大一块是干净的。 “天太冷了,有点冻住了,回头沾点热水擦一下会好点,硬擦擦不干净了。” “哎呀,都快三点五十了,先放广播吧。” 毛丹秋看到田思思的眼神瞅向了桌底的暖水壶,心里慌得一逼。 就怕田思思来一句,这不正好有热水么,让她擦给她看看。 这么冷的天,热水倒出没几分钟就冷了,那毛巾沾了水,很快就会冻得硬嘎嘎的。 她的手还要不要了。 毛丹秋搓了搓手,心疼的看了看冻的发紫的手背。 自从她当了广播员后,家务活就没再干过。 家里洗洗涝涝的活全都是婆婆在干,没办法,谁叫她工作体面又能赚钱呢。 广播室的窗户大概有两个月没擦过了。 年前她婆婆带着孩子找她的时候,帮着打扫了几次。 她自己顶多擦擦办公桌,别的活就没干过。 “好啊,毛姐这次可不能忘记给我讲解一下了哦。” 田思思从包里掏出纸笔,笑着看向毛丹秋。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她记录好再让的毛丹秋确认一下。 毛丹秋看着田思思手里纸笔,表情僵硬了一下, “那肯定不能忘。” 毛丹秋搓热了手,走到机器那边,指着闸刀说道, “首先要把广播通讯线路的闸刀拉到“广播”的位置上.......” 毛丹秋的语速特别快,手上的动作也不慢,话都没说完那个键她就拧好了。 田思思的手速也不慢,刷刷刷在纸上快速的写着。 正因为毛丹秋求快,不想让田思思听的那么仔细,所以她讲的都是正确的使用方法。 错误的使用方法是需要动脑子卡顿的。 毛丹秋一口气说完全部过程,也只用了一分多钟。 她非常满意自己的表现,得意的看向田思思, “怎么样?都记住了没?” 田思思拿着记录纸,看了看毛丹秋, “记下来,我指一边给毛姐看看有没有哪里说错了。” “好啊,你指吧。” 毛丹秋双手抱胸,嘚瑟跟在田思思身边。 田思思对着纸上的记录,一个一个介绍了过去。 “怎么可能.......”毛丹秋喃喃开口,眼里都是震惊。 才一遍就全都记住了? 手速这么快的吗? 那么点时间她就能一字不落的记好了? “毛姐,我说的对不对?” 田思思说完后看向了毛丹秋。 毛丹秋蹙着眉看向田思思手里纸,“你全都记下来了?” “是啊。” “我看一下,刚刚你说的太快了,我怕你写错了。” 毛丹秋伸手要田思思手里记录纸。 田思思挑了挑眉,走到办公桌前,把手里的记录纸放在了桌子上, “毛姐过来看吧,拿在手里怪冷的。” 毛丹秋的怔了怔,抬脚走了过去。 当她看到田思思记录纸上只写了每个按键开头的那个字母时,她顿时惊呆了, “你就写第一个字母就可以了?这上面好多第一个字母都一样啊?” 难怪田思思写的这么快。 她扒拉扒拉说了半天,人家一个字母后面加个字“拉”“开”“关”什么的就搞定了。 这样写怎么可能不快呢。 田思思笑了笑,“好多一样又没关系,我这不是还写了结尾的字母么,再说好多按键也用不到啊。” 她都观察过了,常用的那几个按钮几乎没重复的。 其实开广播简单的很,只要认识上面的俄文写的啥,真的是一点难度都没有。 毛丹秋看着记录纸沉默了几秒,“你记住就好。” 既然她压不住田思思,那就只能和平相处了。 还好,她都是暗戳戳为难的,明面上两人还是和睦的。 第161章 我们离婚吧 广播结束的时候,毛丹秋已经调整好了心态,她热情的拉着田思思,带着她把关广播过程走了一遍。 “哎呀,广播放完了,我这还不能走,我得把窗户擦干净了,当天事情当天了,可不能养成拖延的习惯。” 毛丹秋关好广播后,从桌底拿出一个小搪瓷盆,往里面倒了一些热水,把那块旧毛巾放了进去。 田思思收拾着手里的纸笔,笑道,“拖延确实耽误事,我以后得好好跟毛姐学,当天的事情当天做完。” 毛丹秋听着田思思话里笑意,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哦,对了,这个暖水壶是咱们两个共享的,你早上来的时候,去训练场的锅炉房那边灌一壶热水。” “好的。”田思思点点头应了一句。 热水都是自己要用的,这么冷的天,干坐在这里一两个小时也挺冷的。 明天她把沈博远给她捂手脚暖手瓶拿一个过来,灌点热水捂捂手。 毛丹秋拿着热毛巾把六块玻璃里外擦了一下。 虽说擦的是不是特别干净,但是好歹上面那一层灰不太看得出了。 田思思收拾好东西就走了。 毛丹秋看到田思思走后,胡乱的擦了几下就收工了。 ...... “哗啦~~~呼啦~~~” 沈博远挑了好几趟,终于把水缸灌满了。 “我来烧火吧。” 田思思点点头站了起来, “晚上吃疙瘩汤吧?” “好,我都行。” 田思思切了小半颗大白菜,大蒜拍了两瓣,切几个干红辣椒炝锅,又泡了一把干蘑菇。 白菜蘑菇疙瘩汤,冬天吃点辣的身上暖和。 沈博远烧着锅,抬头看了田思思一眼,幽幽的来了一句, “最近不少人上岛来挑井水。” “啊?” 田思思切着白菜的手顿了一下,诧异的看着沈博远, “好多人上岛挑水?咋的?市里闹干旱了?” 沈博远看着田思思,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是,早上遇到挑水我问了一下。他们说我们岛上的水喝了对身体好。” 他当时一听就知道肯定是曾强在市里看老中医的时候说的。 这么大老远来回坐船挑水,这是得多魔障? 坐船不要船票吗? 来回跑一下,那两桶水就得值一毛钱。 至于么! 田思思微微一滞,尴尬的笑了笑, “肯定是大哥说的,这玩意也不是人人喝了都有效果,看体质看运气吧。” 反正井水喝了也没啥坏处。 挑了几次喝不出效果,那些人也就收手了。 沈博远定定的望着田思思,眉头微微皱了皱。 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同样的井水还能得喝出花来了? 难不成真的是他家的水缸特殊。 沈博远眼神飘向了门后的大水缸。 这个水缸他搬进来的时候就有了。 田思思上岛的时候,他才搬进来。 好像从他搬到家属院住后,确实没生过病。 沈博远看着水缸的眼神越发深沉。 这事还是不要出去乱说了,封建迷信可不行。 最近上面对封建迷信打击的厉害,听说不少地方的老中医都被波及了。 田思思眼角的余光瞄了沈博远一眼,看到他的注意力在的水缸上,她抿着嘴忍住了笑意。 行吧,怀疑啥都行,只要不怀疑她就可以。 第二天一大早。 田思思吃完早饭,在家里灌了个暖水瓶抱在怀里,胳膊上挎着个小篮子往广播站去了。 广播放完才八点多,刚好可以去供销社买点菜。 三月份,早上六点天已经亮了。 田思思到了广播站,把门打开来透了透气,提着暖水壶去锅炉房灌了一壶开水。 倒了小半盆热水把窗户和桌子都擦了一遍。 六点二十分,田思思把广播通讯线路的闸刀拉到了“广播”的位置。 今天算是她第一天上班,独自完成整个流程。 田思思脑中回想着毛丹秋的动作,一丝不苟的完成了流程。 毛丹秋难得休息的时候醒了个大早。 六点她就醒了,躺在炕上怀里搂着的儿子,竖着耳朵听着广播的动静。 时不时的拿起手表看一下时间。 心里默默希望田思思能搞砸了,过来请她去帮忙。 六点半一到,广播十分顺利的播了出来。 毛丹秋恍惚了片刻,扯着嘴角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