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问:“我们干嘛不直接把那些东西抢过来呢?” “哈哈哈你以为我们不想吗?虽然是敌对关系,但不得不承认狼群很强。我们打过几次,没打赢还被讹了赔偿金,唏嘘!” “听说了吗?有种号称能立竿见影提升力量的药剂在各个家族间秘密流传。要是真的有效,我们打败贺家指日可待。到时候,所有家族都以我们为首,老大一定能在贺昭面前一雪前耻!” “家主说要再观望一下。老大说他想第一个试,又挨骂又挨揍!老惨了!你说,我们磨磨唧唧的时候,别的家族用了,把我们超越了怎么办?” “尼曼家族闭关的小女儿,就是莫名其妙突飞猛进,我怀疑……” 药剂不知道有没有危险,大家是苟家的力量中坚,不能涉险,但他不一样。 他弱小、没大用处,只能干杂活,这就是他能做的大事了。 强化力量可能会痛?没关系,他也很擅长忍耐。 他偷偷弄来使用。 药剂真的有效! 肉眼可见的,他从胖一点的豆芽菜,直接进化成熊大壮。 老大知道后脸黑了,他挨了顿揍,但终于能为老大干点正事。 后来,他来到咩蔼镇,身体毫无征兆地崩溃了。清醒时,他看见老大在贺昭面前低声下气的,为了他。 苟惮羞愧得恨不得立即死去。 病治不好。 哈哈,贺昭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嘛。 他等待着,等待最后有用的时机。 “这条河很好,我最后想睡在这里。”去清理河道那天,他吃到了小人咪的蛋饼。 河面波光粼粼,如果躺下去,被这冰凉的水流冲刷身躯,应该很不错。 治疗拖延死亡的手段用尽,敌人也咬了钩,贺昭给了他一种药:“这能让你恢复神智,变成类人裔有尊严地死去。时间很短,你自己决定使用的时机。” 他做好觉悟了。 他不能让老大和苟家步他的后尘,他并不后悔使用那些神秘药剂,不是他,万一是老大,是苟家的家人们怎么办? 最后一件事。 他需要一场盛大惨烈的谢幕。 把使用神秘药剂的恐惧像钉子一样深深扎入所有人的心里。 他要让所有家族承苟家的情。 贺昭是他最好的合谋者。 结果很好。 他成功了。 神秘组织茧……再也没办法伤害老大,伤害苟家了。 ^_^ 苟惮弯起嘴角,很幸福似的。 眼睛合上了。 贺昭回来得很快。 他拿走了乐乔家手里的影像资料,立即着手处理后续的事情。 事情发生在树林里,除了毛绒绒一家,咩蔼镇无一人知晓。 太阳照常升起,彩鳞节顺利筹备中。 茧出售神秘药剂,导致一名熊类人裔血肉崩溃,又被茧灭口的事很快传播开来。 与此同时,贺昭公布新资料——海兔洲遗址的照片,那里的凶兽毁坏遗址,从观测到的凶手的行为模式看,有可能也被茧使用了神秘药剂。 斗篷人的照片贴了出来,包括脸和身型,方便对其围剿,有家族看上了神秘药剂的潜力,保持沉默。 漂泊信天翁飞过天际,巨大的羽翼轻轻一拍,乘着气流向前迅速飞翔。 斗篷人坐在信天翁的背上,现在的他又是一尘不染了。 斗篷被吹得猎猎作响,琉璃眼睛在日光的照耀下,如梦如幻。 “……这一波三折的,还好拿到了实验体的组织,这次你被贺昭拍到身型样貌,那位先生很生气。” 斗篷人不以为意,对电话那头说:“废一张脸而已,我多的是脸。他算计比不过贺昭,找我出什么气?” “是你巴巴往陷阱里跳!” “瞧你,又急。”斗篷人掏出小手帕,在疾风里,像个小旗帜,“我这不是见到原本应该奄奄一息的熊居然全须全尾地到处晃,好奇嘛,你还催我去查证来着。” “……” 斗篷人说:“我原本的任务就是回收那头熊,他要是活蹦乱跳回到苟家,或者贺昭突然提前回来,我就难下手了。” “那位先生昨天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好好的计划,利用贺家的敌对家族给他施压,把水搅浑,让你有机会回收实验体,现在看来,反倒被贺昭利用了。” 斗篷人:“我觉得还好呀,实验体回收了,水也顺利搅浑了,那个药剂,总有人为了达成目的想尝尝咸淡。” “我换张脸基本没影响,身型没办法,但我有斗篷。至于毁掉的实验场,重建就好了,天大地大,贺家能管多少?” “以后行事要更加隐秘?说什么呢,我们本就如此。” “人类实验,贺昭无法自证,能把他拖下水,他应该高兴才是。” 对面的人气得语塞:“……你回来自己跟先生狡辩,挂了。” 斗篷人耸耸肩,把通讯工具收进怀里,小手帕叠好,收在贴近心口的位置。 “啦啦啦~蓝蓝的天空,小人咪冲我笑,啦啦啦……” *** 一切就这么如同迅雷划过天际般落下帷幕。 不,还有一件事。 乐乔合上记事本,他朝隔壁望去,目光往下一落,看到镜子里他的脸。 贺昭似乎对他的到来并不意外。 “司翊,你去处理谣言。” 灰狼先生领命退下,事到如今还有些小丑蹦跶,非说1号主导疫苗项目是摆拍,贺昭洗白的手段。 贺昭下命令,清理所有污蔑1号的传言,找到背后的人,索要巨额赔偿。 今天没有耳朵和尾巴。 坐在办公桌常坐的位置,乐乔一边捏手指,一边打量贺昭。 “苟惮先生他怎么样了?苟家要把他接走吗?”乐乔舔舔嘴唇,先问了大棕熊的后续。 那晚缅因猫和金雕都陪着他睡,半夜醒来,毛绒绒们立即轻拍哄他。 虽然眼睛被捂住,但毛绒绒爸爸们仍然害怕他被血腥的场面吓到,晚上做噩梦。 “按照他本人的愿望,已经把他送到那条河,也通知了苟家。他们最近事情很多,不知道苟盛能不能赶得上彩鳞节。” 那条河的中间深不见底,苟惮就在那里长眠。糟糕,彩鳞鱼还在呢,会不会……不过,水葬就是会被分解和吃掉,成为养分反哺河床和水中生物。 空气再次安静。 乐乔看了眼在书架前翻找东西的贺昭,一想到要问的事,他的手心就紧张得发冷、出汗。 他现在脑子还是乱的,好像有一千只肥啾在啾啾叫,尖细锐利,似阻挠,似催促, “我……”乐乔一张嘴,先干哑地咳了两声,他试着握紧拳头,手指却没有力气,“我觉得……你……贺昭,我可以看一下1号先生的笔记本吗?” 干巴巴,颠三倒四。 乐乔觉得自己真是个胆小鬼。 一颗心吊得高高的。 怕贺昭拒绝。 更怕贺昭同意。 小人咪炸毛了,紧张得发抖,小红猪看看贺昭,看看乐乔,缓缓竖起鬃毛警惕。 它赶紧回想方才发生的事,平时小人咪见到狼会扑上去贴贴,今天狼没有耳朵尾巴,小人咪也没有撒娇要摸摸。 小人咪和狼吵架了? 因为那什么笔记本? 小红猪双眼紧紧盯着贺昭,抢劫的心蠢蠢欲动→笔记本是不是玩具?小人咪想要玩具有什么错。 黑鸦:嘎嘎。(坏东西,不许动,抢劫!) 小红猪:吼?(还可以这样?抢劫……真、好、玩、呀!) ↓ 咳,伴生兽聚会的时候,它们会学习类人裔幼崽,玩角色扮演的过家家游戏哩。 这是了解幼崽的关键一步。 玩一样的游戏。 ~\(^o^)/~ 然后,它就毫无反抗能力地被贺昭揪住布袋,丢出门外了。 小红猪:(⊙o⊙)… 小人咪! 它正要挠门,幼崽的声音传出来:“狸狸,你去楼下玩,我待会去找你。” 小人咪的话要听。 小红猪就下楼溜达一圈,回到办公室趴下。 去楼下玩过了。 不好玩。 回来了。 办公室只剩下一人一狼。 从书架上取下找的东西,贺昭站在办公桌另一端,稍一低头,就看进乐乔乌黑的眼睛里。 对视的时间并不长,乐乔却恍若觉得过了一个下午,贺昭橄榄绿的眼睛注视着他,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暗涌。 贺昭好像跟他一样纠结,要下一个巨大的决心。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贺昭就把东西推到他面前,回答了刚才的问题:“可以,这些就是1号的遗物了。” 那是一张素描和一个老旧的笔记本。 素描很熟悉,正是乐乔在自己的观察素描本里,发现的那张酒窝素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