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区,又只有宴明卿一个人。 “小叔,机会来了。”他勾起嘴角漫不经心的笑道。 还不是落在他们手里了。 装什么清高呢。 一杯酒就能搞定的事,自己之前也真是蠢,怎么就没想到下药? 段衍这人向来荤素不忌,纪霖当时随口和他提了一嘴,他倒是来了兴致,还真想看看这个打了他侄子一巴掌的美人有多烈。 奈何一直没找到机会。 星传娱乐那个经纪人将他保护得太好。 到哪儿都前后簇拥着小助理和保镖,根本没法接近。 上回在酒吧倒是机会难得,可惜朋友之间,不好硬来闹得太难看。 没想到这次lancer居然邀请他们来参加晚宴,简直就是中彩票,世家公子哥儿的聚会,谁会管一个没权没势的小明星醉不醉酒,要大美人取乐陪笑还来不及呢,真是天赐良机。 顶流又如何,还不是他们星传娱乐硬捧出来的。 娱乐圈水深,更新迭代那么快,想要捧红一个人,或者将谁拉下神坛,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宴明卿还弯着腰掬着水往颈侧拍,他脖颈发热,从下颌到锁骨红通通一片,淅淅沥沥沾湿了水。 “宴哥怎么喝醉了。”洗手间的门被轻轻合上,又“咔哒”一下,从内侧被反锁了起来。 宴明卿闻声,不慎清明地抬起头,他甩甩脑袋,眼神迷离。 两道呼吸,一左一右将他包围。 是纪霖。 和? “宴老师,站不稳吗,需要帮忙吗?”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抵在了他的后腰,松松圈住。 和那个狗屁段总。 阴魂不散。 他至今不知道这位段总叫什么。 宴明卿蹙眉,试图推开人,一抬手却失了力气,软软地搭在人身上。 和喝醉酒不一样,他喝醉酒从来不会这样使不上劲。 一股奇怪的热意从体内升腾。 搅得他双腿发软难以站立。 宴明卿喘着沉重的呼吸,眼神锐利地盯着段衍:“是不是你?那杯香槟?” 他一共就喝了两杯酒,一杯是顾闻笙给的。 顾闻笙是宋棠的兄弟,自然不会给他下药,更何况还特意接待他,中途也找机会将段衍二人支走。 就只剩下段衍给的那杯了。 也怪他笨,没有多留一个心眼子,这么下作的手段让人得逞了。 “真聪明。可惜晚了。”段衍指尖轻轻勾在宴明卿蹙起的眉尖上,顺着眉毛一路向着发梢抚摸过去:“你身上可真香。” 纪霖勾住宴明卿脖颈上的缎带将人往他的方向拉扯:“没想到宴哥喝了酒,能有这等风情,真是便宜那个打游戏的了。” “你们做了吗?” “我可看到了,当初综艺上,你的行李箱里放着他的队服呢。” “装什么,早就好上了吧?” 宴明卿被激得双眼泛红:“这是人家lancer的会场,你做这种违法下流事,是不是有点胆大包天了?” “胆大包天?宴哥对我评价这么高,我要是不真做点什么怎么配得起‘胆大包天’这四个字?” 说着他就朝着宴明卿腰腹摸了一把,细瘦的窄腰,揉捏在手里反而有股韧劲,不像女孩子那般柔软。 “艹,这身材是真好。难怪在台上这么爱扭。” 宴明卿攒着力气,抬手给了纪霖一巴掌,清脆响亮。 整个人却更加昏沉无力地往地上坠。 ----------------------- 作者有话说:感谢浇灌营养液的宝宝们:冻茶、风之镜花、下俞天、不爱美式爱拿铁、蓝翎之泪、锌予柔、 第53章 [哥, 你猜猜我查到什么? 就你提的那个纪霖,和段家还真是有渊源。 是那个段衍的侄子,不过是段衍他大哥的私生子, 所以跟着他那个小三妈姓纪。 这两年倒是凭借着段衍在背后撑腰, 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马上可就要混到一线了。 牛啊。 私生子都能搬到台面上来。 就凭他们还想动我嫂子?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 顾闻笙洋洋洒洒发了十几条消息给宋棠,聊天框里绿油油一片,也不管宋棠回不回。 宋棠跟在宋父宋母身后, 周旋于各大商圈名门之间,这是他成年后头一回参加酒会,那些小豪门们闻着风声都接连不断地迎了上来。 “你嫂子人呢?”宋棠微微背过身单手打字。 “他不跟你在一起吗?”顾闻笙疑惑地回复, “你小子果然和他有一腿!现在装都不装了!” “?” “那你和谁在一道, 纪霖那俩人?”宋棠直觉不妙。 “早八百年都没和他俩说话了,虚与委蛇,噫,假笑的我一身鸡皮疙瘩。” “特别是那个纪霖, 长得丑还特别爱炫耀, 不知道在显摆点什么。” 顾闻笙又开始自顾自噼里啪啦一通吐槽。 宋棠眼皮一跳, 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连宋屹川和他说话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明显心不在焉。 “你放着他俩在会场里逮你嫂子?” “你死定了。” 宋棠发完这句话, 随口找了个理由, 转身就离开,头也不回。 兜了两圈, 辗转绕回之前的那个休息厅,厅里安安静静只有两三个人闲适地坐在沙发上小声交谈,没有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宋棠径直向角落里走去,桌上那放着那碗没来得及被侍应生收走的杏仁茶, 勺子上隐约还残留了宴明卿嘴唇的温度,他不由来有些心慌,指腹捏着勺柄反复摩挲,倏地站起身,给宴明卿打了个电话。 不过是离开了片刻,哥哥就不见了,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捏住宋棠的心脏,令他心惊胆寒,无比恐慌。 卫生间一片凌乱,宴明卿手指僵硬,紧紧抓住储物间里的拖把,浑身颤抖,他衣服散乱,衬衫纽扣被拽得崩掉了一颗,破碎而狼狈。 一条细细的血珠顺着脸颊从纪霖的额角黏腻滑落。他轻蔑的勾起嘴角,指腹擦过额头的血珠,抹在宴明卿嘴唇上,顺势揉了揉,本就殷红的嘴唇带着血丝,更透秾丽艳情。 “胆大包天的人是你吧。” 段衍掐着宴明卿的下颌,拇指和食指张开抵在两侧,紧紧卡住宴明卿的咽喉,虚弱的喘息里更添一分无法挣脱的窒息感。 侧颈薄嫩的皮肤留下两个深色指痕。 他仰头张开嘴拼命呼吸,却怎么都不够,空气越来越稀薄,胸腔炸裂般疼痛,卫生间明亮的灯光晃着眼睛,视线模糊不清。 手一松,拖把从手中滑落,落在白净的地砖上发出响亮的敲击声。 一股难以忽视的热意灼烧着他全身。 太难堪。 他的双手被纪霖用绸带捆住,那人甚至饶有兴致地为他系了个精致的蝴蝶结,脆嫩的豆沙绿映衬得手腕更加白皙,腕骨伶伶,骨肉匀称,像个被包装好的礼物。 漂亮到想让人弄坏他。 同样的事宋棠也对他做过,那时他欢喜得情/动,而现在只有恶心与反感,折磨着他的神经。 整个人失力着倒在段衍身前,偌大的镜面清晰地照着他,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眼尾湿润,唇色嫣红。 他的眼神逐渐空洞,挣扎的力气愈发小了。 “早乖一点多好,就不用受这折磨了。看看这手腕,都磨红了,真让人心疼。”段衍的嘴唇贴着宴明卿的耳后根。 初闻时惊艳的低音炮如今像是索命的鬼一样缠在宴明卿身上,字字句句屈辱不堪。 耳后传来黏腻湿濡的触感,留下斑斑水痕。 “滚!”宴明卿恶心到反胃,胃部一阵阵抽动,紧绷着的嘴一开口,却是溢出一阵娇媚难耐的喘息。 他羞耻的阖眼,睫毛挂着欲落未落的泪珠,双唇紧闭,再不露出一丝声音。 “美人垂泪,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宴明卿快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了,耳鸣声将他包围,吵的他头晕目眩,心跳更快了。 宋棠…… 宋棠会来找他吗…… 他无法分辨时间过去了多久,令人作呕的手在他身上肆意抚摸游移,他没有一丝力气反抗,整个人昏昏沉沉,直到一阵急促的铃声将他惊醒。 是宋棠专属的电话铃声。 宋棠在找他。 “你的相好给你打电话了,接不接啊,宴哥?”纪霖拿起宴明卿留在洗手台边的手机,指腹悬空在接听按键上,“和他说说你在做什么呗?” 还没等宴明卿反应过来,电话已经被接通了。 “卫生间。”宴明卿深深喘了一口气,隐隐带着哭腔,“你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