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她颤抖着叫她的名字。 喜欢她在崩溃边缘淌着泪说,阿庭,我好像永远都离不开你。 永远都离不开。 可现在,说过的话没法作数了,她变得能轻轻松松抽身。 半晌,应拾秋才听见自己的声音:“你想怎样公平?” “很简单啊,你再-几次,我爽到了就停。” 背心下,她的胸口随呼吸微微起伏,像流动的水波。水波底下有一两颗石子一动不动,像停滞的鱼眼睛。 而她那张脸便如水凉。 应拾秋别开脸,“我们之间非要这样?” “互利啊。”楼庭语气平静,“也是你先开始的,我从始至终都很尊重你,对吗?” 她没等回话,便欺身上前,咬住她的唇。 这回动作带了几分不加掩饰的粗鲁。 再次寻找她,像躺进一条以她命名的河里。 水是温的,光懒洋洋晒着皮肤。闭上眼,哪怕长日将尽,也要在世界黑暗前贪这一晌光明。 “……” “应拾秋。” “嗯?” “应拾秋。” 她只是叫她名字,却什么话都不说。(审核你够了审了12次了,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空气里都是彼此交叠的气味,混着淡到要挥发尽的酒精。 (怎么了这么意识流你还要搞我) 应拾秋,应拾秋。 我该怎么才能跟你好好讲话。 她在潮湿的雾气里吻她,咬她下巴,像有心事的人辗转反侧难眠那样,却又没舍得用力。 这回应拾秋躲不开。 她只能闭上眼,在她面前变成潮。汐。 时上时下,掀起一阵狂风暴雨。 或许人总要靠一些浓烈的东西才能确认自己还存在。 比如茶,比如酒,比如咖啡因。比如爱,比如恨,比如抵死却不愿谈及的真心。 海浪停了。 泛着雾气的黎明里,远远传来一声飘忽无奈的声音。 “应拾秋。” “……” 楼庭侧过脸。 身旁的人已经没有回应,阖上眼,沉沉睡去了。 …… 台风过了,街面一片狼藉,车流人流重新搅动起来,航班也恢复了。 两个人坐在飞机上,照旧邻座,只是谁都不说话,沉默得像是陌生人。 应拾秋脖子上系了条丝巾。 明明昨晚脖颈没被楼庭碰过,可早上一起来,就在镜子里见到了几道不算轻的红痕。 她看了眼还在对着笔电写稿的楼庭,什么都没说。 闭上眼补觉。 经过漫长的一小时,飞机落地。 有一起下机的年轻粉丝认出楼庭,凑过来要签名。楼庭接了笔。 一个开了头,接二连三的人便涌过来。 应拾秋很快被挤离了她身边。 楼庭眼皮一抬,看到那女人跟个小鹌鹑似的,眉头皱起来,“麻烦大家让一让,不要挤在一起。” 然后在众目睽睽下,伸手将应拾秋牵回身侧,朝粉丝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行程有点紧,下次再聊,好吗?” 影迷听话地散去。 她挥手作别,牵着应拾秋往前走。 穿过一段清净的通道后,应拾秋挣开了她的手。 楼庭指尖空了,一顿,没说什么。 “剧本我改得差不多了,”她开口,语气恢复公事公办,“晚上要是有空,去我那里对一下细节。” 应拾秋轻嗤一声:“不会对到床上去吧?” “我没那么禽兽。”楼庭看向她,目光很静,“还是说,你有期待?” “放心,我也没那么想。” 应拾秋没说的是,很久没做过了,昨天那几个小时已经让她没有精力继续做下去。不光是精神上,身下也是。 腿根发软,走路摩着碰着都泛疼。 落地台北后,应拾秋没打招呼,径直上楼回了家。 董怡君已经去了店里,只有欣怡在家等她。 可欣怡没像往常那样笑着迎上来。 她就坐在沙发上,表情有点木然。在看到她出现时,并没有惊喜,反倒目光沉沉地打在应拾秋身上,从她脸上,最后落到她脖颈间。 “姐,这么热的天,还系丝巾?” “……” 应拾秋一怔,觉得妹妹的语气有点咄咄逼人。刚想扯个理由,欣怡却起身,手伸了过来。 脖子骤然一凉,空荡荡地暴露在空气里。 还没来得及说话,欣怡眸光彻底沉了下来。 “姐……”她声音发颤,“你脖子上的,是吻痕吗?” ———————— 求审核放过,锁我12次了[小丑] 第113章 应拾秋皱起眉,只觉得欣怡状态有点奇怪,但还是耐心地说:“是你想多了啦,厦门蚊子太凶。” “姐,别拿我当小孩哄。”欣怡脸上没笑意,“现在我觉得你好陌生,都不知道嘴里哪句真,哪句假。” “……” 应拾秋笑容一凝,心脏都好像被这句话狠狠揪了一把,脸色暗下来,“陈欣怡,你到底在胡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径直转身,提着行李箱进了卧室,刚放好箱子,就看见屋里乱成一片。 桌上东西摊着,都是她的那些昂贵化妆品、没来得及卖掉的包包,以及几条没抽的烟。 心里的不安,逐渐漫散开来。 “怎么把房间弄成这样。” “就想证明我的怀疑没错啊。”欣怡的声音从身后压过来,“你以前在酒吧工作,根本不是在做售楼小姐,对不对?这些东西不可能是你买的。” “乱说,怎么不可能?” “怡君姐都告诉我了,你们是同事,一起在酒吧卖酒。” 应拾秋背脊倏地一僵。 多半是董怡君说漏了嘴。她这才想起那通电话里总觉忘了什么事,原来是没叮嘱对方别多话。 该来的还是来了。 知道绕不过,应拾秋沉默片刻,声音低下来:“欣怡,有些事,你不知道比较好。” “姐,这样说并不会显得你多伟大。”欣怡在她身后,一字一句道,“只会让我觉得我是个拖累。” “……” 应拾秋一僵,脸冷下去,转过身,看着欣怡。 她眼眶红着,但生气略胜一筹,夹杂几分怨怼。印象里可可爱爱追在她身后叫姐姐的姑娘,从来没用这种眼神看过她。 “怡君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就闲聊啊,聊到你们当年在酒吧卖酒,客人都是女的,但看对眼了也能睡一觉。” 她语气夹杂点似有若无的嘲讽,很尖锐。 应拾秋心底一扎,想压低语气训斥她两句,却见对面嘴唇一动,眼泪滚了下来。 “你不是说你在台北过很好吗?我是见你真过得好,要什么就有什么,这么多年我才心安理得花你的钱治病,买衣服,买笔电,买颜料。可今天我才知道,我这条烂命是靠我姐卖身捡来的诶?” “……” 应拾秋脸色顿时软了下去,走上前,用指腹替她擦掉眼泪,“都是什么跟什么啦,是你想多,我就卖点酒。” 她一把推开应拾秋,“那你敢说,没有跟杂七杂八的人睡过觉?” 指尖落在空中,有点落寞。 应拾秋缓缓收了回去,声音渐沉,“陈欣怡,在你眼里,你姐我就那么随便?” “以前的你不是,可我不知道现在的你是什么样。”欣怡盯着她,眼泪渐渐糊了满脸,“我只知道,人进了大城市就容易变,心会变野,会贪,会想要那些本来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至少该信我。” “信你?”陈欣怡看着她脖子上的吻痕,脸色一点点灰下去,指着门外,“养你的那个人,是不是楼导?” “……” 应拾秋一顿,诧异看着她。 “难怪,难怪。果然都在说娱乐圈乱。”她吸了下鼻子,“你被她潜规则了,对吗?” “……” “我早该猜到的,她一直对你莫名其妙的好。你们一起去厦门,一起回来,脖子上还有这些东西……” 说到这里,欣怡脸上表情难看,眼泪流得更汹涌了。 应拾秋哭笑不得。 想否认,却又怕她顺势猜到林靖姿身上去。 “瞎说什么。”她索性含糊地挡了回去,“这都是我自己的事,你别管了,行吗?” “可如果不是因为我……”欣怡泣不成声,“你还会这样选择吗?会心甘情愿被人包养?” “没有包养啦,陈欣怡,你到底从哪听来的这些?董怡君跟你说的?” 她用力抹掉眼泪,“怡君姐只是跟我讲,当时你混得很开。追你的人不少,但你都没有答应。” “所以是你自己在这揣测?” “不,是我去你工作那家酒吧问的,她们都这样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