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

第98章(1 / 1)

听见动静,裴许半侧过身,撩起眼皮看向他,又再次落下目光,注视着这纯净度极高的矿石,笑道:“他这么值钱?”

松西皱眉:“我说了,别这么说他。”

“三年前,”裴许定了定,努力保持着冷静,继续询问:“你们就是这样收买的罗斯?”

“你知道?”

“知道什么?”

裴许始终不曾松口,回答得天衣无缝。

三年里,顺着夏昀舒动手的痕迹,他也顺藤摸瓜的翻出了不少东西。

例如他刚回帝都星的那一枪;伦纳德家族死亡的要员;针对斯威夫的精神袭击;以及骑兵小巷内的血迹和尸体......

这只看起来整天贪睡、钟爱甜食,呆呆愣愣又人畜无害的小水母,竟然在私底下做了这么多事情。

哭笑不得之余,裴许又难免觉得不出所料。

因为这才是他。

赤诚的心脏永远炽热,如此,命运的苦难也必不会将他挫败。

可唯有一点,裴许感到难以捉摸——

他是否......真的爱我?

但没有关系,心留不住,人总是要留下来的。

无论他怎么求饶。

无论是谁和我要他。

裴许想着,视线更加坚定。

见他这副模样,松西也觉棘手,摸了一把脸,旋即站起身,说:“陪我去一趟公墓吧,那么多年过去了,我也该去看看他。”

“很遗憾,简晖元帅的尸体并未被找回来。”

裴许低声提醒,却还是拨通通讯,安排了下去。

注视着他的动作,松西莫名有些怀念。

毕竟自己曾经也带过他一段时间。

少年总是沉默,在接到自己离奇的指示时,也只会以一种难以理解的目光盯向自己,随后默默的行动起来。

怪可爱的。

虽然现在的模样与之前大相径庭,但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默默叹了口气,看向穿衣镜里的自己,脚步难免停顿下来。

那么多年,那么多年......

曾经订制的制服已不再合身,甚至因为年代久远,而泛出了时光特有的苍白。

这时,裴许折返过来,手臂上搭着一套全新的,笼着防尘罩的正装。

“多谢。”

“不必。”

裴许递过衣服,便转回身默默离开。

他站在门外,再次戴上接收器,里边哼哼唧唧的声音已经消散,转而变成了熟睡时的呼吸。

听过一会儿,裴许面无表情地关闭了跳**塞的远程开关,等待着松西。

与此同时。

在独栋别墅的入口,安则站定在门外。

他穿着维护工作人员的工作服,压低了蓝白交加的帽檐,只露出了一截小巧精致的下颌。

管家率先走了出来,在将他带进去时,叮嘱说:“就是这边,机器人的程序出了问题,主要......”

他说了不少,安则听着,时不时地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荒废星上也有许多报废的机器人和搜寻器,这些东西对他们而言,都是难得的资源。

因此,在长久地摸索与捣鼓中,安则也琢磨出了自己的一套方法。

他单手握紧了背包的肩带,想法与意图同样明确——

找到夏昀舒。

把他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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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自动屏蔽ing

老裴(怨妇cos )(崩人设):你为什么不爱我! ! !说啊嗷——! ! !

第83章

这里的结构与建造并不复杂, 甚至可以说十分清晰、一目了然。

它的主人应该并不在这儿常住,生活痕迹几近于无,但能看出一些有意装扮的巧思与讨巧。

而造成这样变化的原因无需多想。

安则蹲下身,视线透过落地窗看向花园,这里没有夏昀舒的衣物,却处处依照着他的喜好建立。

听闻脚步声靠近,他很快收回目光,看似专注的捣鼓着手上东西。

这些毛病并不难修理,只是繁琐异常,因此需要花费许多时间。

管家观察一会儿,便悄然离开,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很快, 安则的肩上便停了一只粉红扇贝, 它“阿巴阿巴”地开合外壳,贝壳边缘的外套膜上浮现出数百只眼睛。

“别急。”

他低声说着,在帕子上擦干净了指尖的污渍。

不在一楼客厅......

难道是在卧室、或者阁楼?

环顾一圈,趁着四周没人注意自己,安则悄然离开原地,迅速搜查。

不在卧室。

衣柜里也没有。

浴室......

不对。

安则忽然回头,注视着台子上的单人洗漱用具,眉头紧拧。

夏昀舒真的被关在这里吗?

他频频看向时间,毕竟从收到消息再到赶过来,途中算不上多么顺利。

即使有着松西拖延时间,但裴许那家伙狡猾异常、老谋深算,万一突然杀回来......

这样想着,安则不免感到心慌。

他少有这样紧张的时候。

挽高袖口,安则侧过身,紧贴着墙壁,眼睑低敛,等待不远处的脚步声逐渐远离,放才探出头,错位朝更深处前进。

阳光透过窗户,又随着他的前进不断跳跃,地面上的影子一闪而过,几乎难以捕捉。

一直到最高处的阁楼,望着紧锁的、沾灰的大门,安则又觉得奇怪。

也不在这里。

难道他真的被押进监狱了? !

安则压下心中的震惊,一种巨大的恍惚从心底缓缓浮现。

这种恍惚里还夹杂着狐疑,似乎总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他说不太上来,却无端的想要离开,如同动物对危险的天然感知。

透过窗户,在外边平坦的道路上,安则看见一只皮毛光洁,没有一丝杂毛的黑豹在阳光下悠然踱步。

像是察觉到了安则的疑惑,它停下脚步,尾巴微微弯着,口中衔着塑料袋,里边水波荡漾,还装着一只小水母。

安则:“!”

他听见细碎的声音,猛然回头,瞳孔略微扩大,视线中闯进一个阔别许久的人。

一侧的镜片折射着阳光,因此看不清他薄而锋利的眼皮,与藏在其后的复杂神情。

温谦言变了许多,从前那种将要溺死人的温柔散去了不少,可此刻笼罩在他的目光之下,仍旧令安则感到心惊胆战。

“抓到你了。”

温谦言的声音很冷,他缓缓地走上前,安则这才看见他身后带着许多人。

他不免后退,手掌撑住门扉,指尖也在不停颤抖。

“带走。”

安则闭上眼,高悬的不安终于落了下来。

“温谦言,”他的声音哑了不少:“你放过我,就当是补偿。”

听见这句,温谦言的神情越发复杂,他走上前,将安则单薄的身体按进怀里:“除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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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园。

天阴了下来,风很大,将裤料吹的紧贴长腿,松西单手插。进裤兜,另一只手身姿挺拔,看形状倒是捏紧了拳头,不知道攥着什么东西。

裴许频频看向松西,神情有些难言,有种想要捂住耳朵的冲动。

松西长叹一口气,终于开口:“亲爱的。”

闻言,裴许五官轻微扭曲一瞬,险些没忍住,一副“又来了”的神情,他赶回来的精神体也默默走向一旁,开始观察那些形状奇异的树干。

果不其然,松西紧接着开口:“那么多年没来看你,我也挺愧疚的。你放心,我过的还好,这么多年也没找什么情人,洁身自好的很。”

“你呢,你在下边没有给我戴绿帽吧?”

裴许:“......”

他默不作声的又走远了一点。

很快,松西又仰头,琢磨半晌,将手拿了出来,掌心躺着一枚他曾持有的荣誉勋章。

他弯下腰,伸出手,眼看着就要把勋章放至墓前,却又忽然抽回了手,一本正经的开口:“算了,我仔细想想,还是舍不得,今年给你烧个一样的,你别怪我。”

说到这儿,松西忽然回头,询问:“你的精神体是不是燥得慌?”

裴许:“?”

“也正常,开春了,”松西指了指蹭过树身的黑豹,看的直摇头:“你也早该找个向导陪着。”

裴许:“......”

他一直没出声,松西的精神体则优雅跳至一旁,不忍直视地拿翅膀捂住眼睛。

“还有那个星际庆典,你们这次打算怎么处理?”

“对了,再带我去科学院走走?我还没见过那位副院长......”

“松叔。”

裴许忽然开口打断,“您不必拖延时间,现在这个时候,温谦言应该已经接走了安则。”

闻言,松西忽然侧目,忍不住控诉:“你也太过分了!我就这两个孩子!”

裴许的眼皮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