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李星和回来时，身上酒气不轻。

“其他人……还没回来吗？”

他靠着沙发背，揉了揉发沉的额角。

“彩琳欧尼回来过，又走啦。”

帮你去猎艳了。

卡座是什么打卡点吗？

怎么一个个去了还能传送回来，跟加蓝buff似的……

你也想溜。

谁还没长腿了？

“欧巴，我去下洗手间。”

李星和下意识侧身让开，热裤下的那双笔直的长腿在他眼前一晃而过。

他怔了几秒，有种眩晕的不真实感。

毓真……

刚才是不是喊他欧巴了？

老实回卡座是不可能的。

club场地不算大，嘈杂得很，色彩和音乐强烈摇晃，营造出荷尔蒙的躁动，借着酒意的男男女女更是原形毕露。

那几位哥哥姐姐也是，又想带你玩，又怕真把你带野了，想盯紧点，又被各路熟人绊住。结果就是——桌上摆满了一溜啤酒，架势十足，拿起来一看，度数没一个超过10。

嘁。

你在梦里都喝生命之水伏特加。

暂时把李曦承抛到脑后，你绕开主舞池，走向洗手间方向。在隔间里开启[障目叶] ，帽檐往下一压，轻松地从便利店买到了一包万宝路和打火机。

不想回去，就随处乱逛。

club所在的坡顶有一小截石阶，通向一条此刻僻静无名的窄巷。

巷子的尽头是密集的人潮，夜里，一米来宽的空间左右两侧是睡觉打烊的小店铺，橱窗里的玩偶们睁着纽扣眼睛，看着如精灵一般的少女踮起脚，去拍延伸在墙头的枝条，粉里略带些紫花朵儿，金铜色的灯映出她工笔描绘的精致眉眼。

好看。

栖息在牵牛花上的蝴蝶也美丽。

无论多少次，你依然会为这个游戏世界构筑出的、真实到可怕的美丽细节而惊叹。

〖您的…… ％#……@下降#@# ！ @％ 〗

视野边缘，面板一闪而过乱码。

快得像幻觉。

你眉毛一皱，用力揉揉鼻子。

再看食指的指腹，很好，这次没流血。

首尔的夏季，天亮来得格外早。

薄薄的紫云染着浓蓝的夜，曦光初现，东方也无需辨认——是太阳升起的方位。

靓丽俏活的美人收回远眺的手掌，又往下蹦到一块约莫2平方大小的石板，蹲下身，掏出小挎包里的香烟，灵巧地拆开包装，一根细瘦的烟抽出来。

她会抽烟？

躲在楼梯上方拐角的崔秀斌诧异了不到一秒，只见毓真翘起上唇，烟横架在鼻子下方，嗅嗅味道，慢腾腾地点燃，烟雾刚吸入，就被轻轻吐出来，手掌扇一扇，再凑过去闻，确认味道是让她喜欢的，再把烟头朝下，让它在石板地上独自燃着。

同样的动作，再摆上另外两根，她双手合掌，嘀嘀咕咕念着什么。

天杀的狗游戏，赶紧让你达成一万亿嫂子值目标！

向东方的神明祈愿？

也太可爱了吧。

〖攻略对象：崔秀斌对您的好感度提升，当前好感度：三星。 〗

“谁在哪里？”

小猫警惕地发出呵止。

“抱歉，”崔秀斌即刻现身，双手投降，“我没有恶意，是看毓真xi太可爱了。”

其实你一出club就察觉了，攻略提醒不会骗人，只是懒得理会，自我愉悦的优先级排在攻略任务之前。

况且，暗处的保镖们不会坐视你处于险境。

只是大小姐没有发话，谁也不会出面制止。

来人个子很高，两条长腿支棱得快，说话间已走到了面前，深目秀鼻，戴着一副没什么伪装效果的黑框眼镜， w型的饱满嘴唇，笑起来有一对兔牙。

有点像jk？

不是长相。

是看着善良，柔软，无害的清纯，实际上最会骗人，且大脑时常空空如也的气质。

你微微眯起戴了棕色美瞳的眼睛。

“你认错人了，这里没有李毓真。”

崔秀斌没忍住，低笑出声。

去便利店还记得压低帽檐，逛到僻静无人处，到了这僻静处反而把帽子摘了。哪怕还戴着口罩和美瞳，大韩民国又有谁会认不出这张脸？

“吸管。”崔秀斌好心提醒，手上比着对应的动作：“从口罩下方叼着吸管，是你的习惯，麻加油？”

是。

但你近一两年在外面溜达都没这么干过——和男生见面在包厢里，没必要；和女生们见面，不戴口罩。

独自溜达的时间少之又少。

见毓真还是防范，崔秀斌抛出更多细节来佐证。

“13年，日本，权至龙前辈的私生，拍到你、他还有模特kk，在一家咖啡厅聊天，你喝的是美式。”

丢哇！

那组照片流传范围很小的。

还记得这么仔细……？

男爱豆当私生，说出去跟男私生将太郎要当爱豆恐怖得不相伯仲。

“你不会是……那个吧？”

你捂住嘴，状似惊讶地往后退了半步。

同时心里快速评估着角度和力道——最好一击打晕，免得缠斗，还得注意别让他滚下去了，长长的台阶，摔下去，出人命事小，一路给商铺造成损失，可就麻烦了。

“安尼呀！”

他当机立断摘掉黑框眼镜以证清白。

“我是来自bh公司的tomorrow x together的队长崔秀斌。”

崔秀斌自幼便是二次元。

无可救药的那种。

14年，雪国之森上映。

毫不夸张的形容，安山市的初高不存在没看过的男生。

崔秀斌更是攒了零花钱6刷电影，等到下映，依旧沉迷于雅虎网站，看画师们各种创作同人——单人，无cp的那种。

你抿住嘴角。

这桩乐子必须说给横滨流星听。

有天深夜，崔秀斌误闯一个小众的私生论坛，刷到过那组图，恶臭发言满天飞，究其原因是权至龙前辈给她送了不少el ，李毓真又促成了权至龙和kk前辈和好。

vip们骂你故意卖萌撒娇，年纪小小就是绿茶。

故意卖萌也是萌。

萌妹拯救世界，就是崔秀斌的信条。

他反手就把网站举报给李毓真后援会，小众论坛遭到病毒入侵，不到一个月就消失在茫茫互联网。

不过崔秀斌将你这个小习惯记了下来。

也是从那时起，他萌生了想成为爱豆的念头。

不过……

崔秀斌黯然一笑：“我给yg投过简历……很可惜，没有得到回音。”

备受打击的他以为yg看不上自己，转投bh，直到去年临近出道，才弄清个中原委，bh之所以隔了两个月才联系他，是因为发小亲故填错了邮箱。

bh找了他两个月。

yg则是发现邮箱错了就懒得找了！

垃圾yg！

刚想夸一秒这男生的破碎感有点意思。

“嗯？”你诧异。

怎么好端端说着，还骂公司呢？

现在、yg、是你的！

“该死的杨贤石。”崔秀斌迅速改口，“都怪他！”

没有给员工树立起正确的工作态度！

“噗。”

毓真被逗乐，唇角漾出像是要让崔秀斌开心到飘起来的笑容。

“嗯，都怪杨社长。”她双手背在身后，夏风吹过发尾，声音清凌凌的，安慰道：“不过你现在也成功出道啦，在yg的话，说不定还在苦熬。”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滋生的爱和不甘。

崔秀斌轻声说：“所以，你根本没记住我吧？”

什么时候见过？

李毓真棕眸露出探问的神色。

“4月7日sbs人气歌谣舞台，我们《》的最后一场打歌……”他幽幽道。

大前辈blak以《kill this love》回归，那场生放送，粉墨五人都还原了mv里的妆造——

黑直长，壹原侑子风格的冷艳金智琇；单根蜈蚣辫，劲装，腿环加身的劳拉妮；浅金发色，另类西装裁剪，仿妆《极寒之城》的朴彩莹；棕黑挑染的发剪到过耳，眉上齐刘海，复刻《低俗小说》的lalisa。

和头发10度褪色，纯白发，亮得晃眼，手腕、脚腕全都缠着醒目亮橘色绷带，反向致敬第五元素的gloria 。

“啊！”

打歌后台……

杀死爱的白毛固然惊艳，代价是头皮火烧火燎的剧痛。

2月末，你们在拉斯维加斯拍了mv，又录了前几期团综，忍回国，怕造型泄漏，你每天都戴假发帽子两件套出门。

临了，4月回归前，又去补了一次褪色。新造型、打歌、乃至让粉墨再次热度爆炸、下半年美巡加场加加加到厌倦的科切拉，都不及那段时间头皮持续的刺痛给你留下的印象深刻。

你还花了500万嫂子值在系统商城里买护发剂！

不然头发都要干燥成枯燥了！

至于男人？更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了。

美国宣传活动一结束，你就火速染回了自然黑。

想起来了吗？

崔秀斌灼灼地望着她。

少女微微蹙眉，认真思索了几秒，语气天然：“还是没想起来。”

来待机室拜访的后辈组合太多，攻略对象的提醒叮叮咚咚响个没完，像年末舞台或颁奖礼那种大场面，你甚至得手动关掉提示，免得光效糊住他们的脸。

长得丑也有出道的权利，这是k-pop的规则怪谈，你暂时无力改变，但你选攻略对象可不能上当。

鹅膏菌她们会唾弃你的审美的！

崔秀斌沉默了两秒，决定甩锅给队友！

都怪那四个家伙吵吵嚷嚷，化妆磨蹭，连头上戴什么颜色的角都要争执半天。哪像他，一早就选定了李毓真最喜欢的粉色小牛角。

“没关系，”他很快调整好心态，笑容重新变得明亮，“现在认识，也不晚。”

像jk哥那样，从初中暗恋到高中明恋，等毓真solo了才拿到联系方式这种蠢事，绝不可能在他身上重蹈覆辙。

崔秀斌向下走了一阶，想了想，又走一阶，与她保持平视，将她安静观察的表情收入眼底，笑着说：“我叫崔秀斌， 00年生，和你同龄。”

“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成为你的亲故？”

成为男家亲故吧？

浓蓝褪浅，天色像鸭蛋青，你得以更真切地看清他揣着紧张希冀的脸——毕竟年轻，熬了一夜也不见憔悴，白皙的皮肤，笑容也略透柔软，嘴唇弯成春风般可亲的弧度，手在你面前悬着，指骨修长。

毓真的目光在他手上停留片刻，然后抬起眼，棕眸被逐渐明晰的光点着，底下那抹天生的蓝好似也要挣脱，像一团流动的琥珀困住挣扎的蜻蜓。

他是自投罗网的虫。

尚未意识到自己正在沦陷。

“西喽。”

“我不和男生当朋友。”

略小一寸的、玉白的手捏住他的，指尖细细地滑过掌心，蜻蜓薄薄的羽翼沾满了汁液，他也在她狡黠弯起的眼眸里被定住。

你胡乱写了一串数字。

“记不住的话，就不要联系了。”

糟、糟糕！

傻立的崔秀斌晃过神，那片粉色的霞雾，已经滴滴答答地跑到楼梯最上方，转瞬不见。

他……他真的没记住啊！

“怎么跑得一头汗？”朴嘉熙接住你，“被粉丝们认出来了？”

你摇摇头，坐下后猛灌了一口啤酒，冰块、杯子与桌台叮啷一撞，“差不多吧，有野兽追我。”

是有男生追她还差不多。

朴嘉熙了然一笑：“彩琳的亲故说能帮着介绍几个帅气的孩子，都是圈子里的，不过你出去了太久，他们等不住，又回了自己的卡座。”

cl说：“最帅的那个没在，其他四个也凑合。”

李星和关切地看着你。

切拜，别去。

他想弄明白自己此刻翻腾的心。

“不去啦。”你摸摸微潮的额角，想起来巢xue里还有个人在等着，“我要回公司睡觉。”

李曦承等得太困，却始终记得，这是她不为人知的巢xue。

所属权是她的。

大楼是她的。

他也是她的。

宽敞的沙发，侧身而睡的单薄男生，薄毯子盖住腰部以下，卸完妆的睡脸清澈干净，戳上去，富有弹性的窝，手感微绵。

“回来了？”他被惊醒，眼睛还没睁开，大脑蒙着，脱口而出：“我有睡前护肤……”

“摸出来了。”

毓真轻笑，带着洗完澡的水汽，淡淡的海柠味钻入毯子里，肢体比思绪更快反应，李曦承抬起左臂，垫在颈下，身体也顺势转向她。

“有酒味……”

“嗯。”

毓真没有解释她为什么去喝酒，为什么让他等几小时，更不会主动说见了谁，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就像那天，李曦承呆愣愣地，看着一身史迪仔睡衣的毓真从一堵严丝合缝的墙里走出来。

“好巧哇，又是你。”

系统会不会太刻意了。

截止回归前，住在公司的你起码偶遇了李曦承七八次。

去食堂，他排在你后面，端着餐盘一转身差点相撞。

在公共图书馆找资料，瞥见他对着一本书抓耳挠腮，全然没留意到你的存在。

一时兴起跟造型师去b栋大仓库选衣服，恰巧遇到他练完舞，淋浴过后，想拿衣服去公共洗衣房，烘干机意外故障，他焦头烂额，没什么气势地打给管理练习生的助理求助。

“毓真认识那位吗？”造型师见你放缓脚步，也停了下来，“相当传奇的练习生哦，20多次考核都是全a。”

“亲加？”

早知道了。

你掩住嘴：“那不是跟珍昵欧尼一样的ace？”

“是吧？”造型师笑，“很帅来着，还抽中过冬奥会的门票，你没印象吗？”

“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

工作人员很好，但不能指望所有人都守口如瓶。刚拍完mv ，网上就流传出了毓真染了史无前例的新发色消息，金善珠截断造型师的八卦：“快点回去吧，其他人还在等着我们。”

她们走在前头，你落后一步。金善珠侧过头，对你悄悄眨了眨眼。

嗯？

你不明所以。

后来单独找她。

金善珠跟着毓真一年多了。

该看清也都看清了。

对粉丝，百分百天使，事业心比谁都强。

恋爱方面，谈，一直在谈，谈很多个，没有不谈的可能性。

从成员再到熟悉的staff都接受了——反正谈也不影响工作，看着乖憨，实际比谁都会瞒。金善珠就这样，也默默加入了帮忙打掩护的阵容。

偶尔还会出点歪招。

“我觉得李曦承xi不错。”她平静地发表暴言：“体检报告很干净，韩室长也说他进入公司两年多以来，没有跟任何练习生恋爱的记录。大概率会出道，成为爱豆更会保密。”

你头疼地摁摁眉心。

kpop是什么大型窑子嘛？

“欧尼，我看起来像缺爱的类型吗？”

想do你可以找李泰镕金泳勋，罗渽民也愿意，干嘛老吃窝边草呢？就是因为同公司，才怕粉丝抽丝剥茧，挖出什么细节来啊。

“不对啊！”金善珠握住你的肩头，“毓真，你才19岁！正是年轻美好的时光，当然得多体验、多感受了！经验太少，是会被男人骗的啊！”

“…………”

你骗男人还差不多。

“就像我一样！我以前追吴世埙，后面追李泰镕，也不影响我现在喜欢崔燃竣。男人嘛，每一种风味都要收集过，才知道自己最喜欢什么。”

“崔燃竣是谁？”

“bh的……唉，不重要！”

“欧尼你喜欢对家公司的男团！”你立刻跳脚。

金善珠耍无赖：“有什么所谓，反正我们公司男团还没出生。”

“今年一定会出的！”你食指抖了两下，“一定！”

新男团一定要比bh的团红！

你当即发短信给崔西，同意去《til》露脸的行程。

又一个凌晨三点，你出门前确认了监控，上下两层楼都没人加班，选了离24小时无人的自助食堂更近的一处暗门，边捏着手机，思考吃什么，白发垂落几绺，一抬眼，瞧见了错愕不已的李曦承。

“前、前辈？”

他磕绊了，看看你，又看看墙。

这不是尴尬了嘛。

“不要说哦。”

你把刚买好的关东煮往他面前一推，“这是封口费，其他人都以为我住在我们团专属练习室的休息间里。”

“我不会对外说的。”

就算李毓真前辈什么都不给，他也不会往外泄漏一丝一毫的。

李曦承保证道：“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

“生日那次，你也没有跟诚训他们说看到我了，对吧？”

“前辈怎么知道的？”

“我问过诚训了。”

诚训……

李曦承悄悄看她，目光被捉个正着，她弯起蓝眸，笑意盈盈。

“《冰刃》快上映了，要跟《寄生虫》同台打擂，所以得提前联系滑联，请现役选手和退役的选手们帮忙宣传。”

“喔……”

李曦承垂眸，咬住签子上的香菇。

为什么要跟他解释这些？

“你看起来好像很在意。”

她单手托腮，眼波流转，像写满蠢蠢欲动的坏猫，不加掩饰。

嘴里的香菇忽然就吃不下去了。

“很明显吗？”

“超级。”

“每一次见面，都把‘喜欢’两个字写在眼睛里了。”你诚实地揭穿他一点也不合格的伪装，“爱豆的话，这样算是失格哦。”

李曦承惊得立刻抬起眼，如临大敌般坐直了身体。

公司流传，李毓真一句“kill this love的歌词太小气了”，便让teddy改了数版歌词，让主题从“因爱里感受到痛苦而杀死爱的力量”改为“我生来就蔑视一切懦弱的爱，我是爱的侩子手”。

g＆i的皇太女。

无人可撼动的地位。

“什么呀。”

他这反应也太可爱了。

好听话，好乖巧。

因你的喜怒而如履薄冰，提心吊胆，生怕遭到抛弃的小狗。

稍微觉得有趣了。

“要不要给你补课，”毓真小肘支在桌上，笑容灿烂：“我亲自教授的演技课。”

李曦承一怔，没滋没味地吃完那串蘑菇，跟她原路返回，在镜子前，一点点模仿出她的神情。

首先，心境要平和，微微调动眶部的眼轮匝肌向太阳xue后方提起，就可以在没有刻意睁眼的情况下，看起来清澈无害。

随时随地像笑一样的亲切感，关键在唇角，嘴唇不能用力，口轮匝肌也不能过分放松，唇珠要有贴着下唇的感觉，降下唇肌微提，笑肌自然向后牵扯。

李曦承不太熟练，做了微笑线的唇角弧度始终不像她那样自然灵动。

“好笨啊……”你抱怨着，伸出食指，分别抵在他的两边唇角，轻轻向上一提。

他毫无脾气，乖乖垂下眼帘，任由你摆布。直到你的嘴唇忽然靠近，他才骤然僵住，一触即分，也不影响他耳根处的那抹绯红蔓延到锁骨下方。

变白了果然有好处，起码能看出来脸红了。

邪恶小猫蓝眸闪闪发亮，欣赏着他手足无措的羞窘。

“这样教，是不是会学得更快呢？”

拒绝的话……

毓真不会赶他离开公司。

但之后，一定会有别的、更让人招架不住的花样在等着。

总是很敏锐，能察觉到她那点小心思的俊秀男生抿了抿下唇，然后伸出手，轻轻牵住她的睡袍袖口。

“老师……”

李曦承心甘情愿，红着脸，低声请求道。

“请……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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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休息总算写完了这部分～

好吃，白皮的西城姐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