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拖进巢穴[末世]》作者:谁也不爱【完结】 文案: “任何东西都不够奖赏他,甚至是最高的权力。我们干脆把他杀了,然后当作神来拜。”——《加缪手记》 【剧情向文案】 “当万物失去色彩,剩下的只有黑白的饥饿。” 一种被称为“灰渊”的诡异存在侵蚀了这颗星球,被感染的生物会被吞噬灵魂、逐渐失去色彩。 在幸存的人类基地,秩序正摇摇欲坠。 军区斗争的铁血勋章、光鲜背后的暗色交易、尘封多年的秘密实验、议会高层的政客博弈……在生死存亡之际,人类依旧在对虚妄的权力进行最后的收割。 当死去的人重新睁开眼,归来的究竟是昔日的至亲,还是披着人皮的异类? 那名中校站在炮弹轰炸后的山坡上,听着耳畔传来遥远的歌声—— 文明被替代的终局如何打破。 被高悬的异兽。种族斗争中是否还存在真心。 何为自私、何为正义、何为叛逃、何为大爱。 【感情向文案】 1. 宓嵊是灰渊的王,他要为他的王国找一位“甘愿”奉献灵魂的王后。 他拟态出了人类男性的身体,却只能发育到十岁的模样。 人类将他带到了封仇云的面前——这个曾经以卓绝的战斗天赋而被称为“神将中校”的男人,如今却被灰渊感染,右腿几近残废、命不久矣。 2. 封仇云打了二十七年光棍,如今提前养老,对另一半倒是真的没什么幻想,就想领养个软糯的小闺女,满足他一颗“种花匠”的心。 没成想,上面给他送来的是宓嵊。 索性,虽然生理结构跟他一样,但宓嵊长得唇红齿白,随便打扮都很漂亮。 3. 宓嵊用人类的身体进化了三次。 第一次,他变成了水灵灵的人类小孩儿; 第二次,他看见封仇云咧着个嘴给漂亮小姑娘摘花,回去咬着牙,对着镜子,把自己的容貌拉满了; 第三次,在封仇云嫌弃他越来越精致像个小白脸后,他证明了自己可以让封仇云这个“真男人”哭出来。 4. 封仇云发誓自己在对待人类未来花朵的教育方面从未疏忽,甚至可以说是殚精竭虑、模范标兵。 他教宓嵊要有担当,对待弱势群体要关怀保护。可是宓嵊在打架的时候总把他抱着动不了是什么意思? 他教宓嵊要善良、尊师重道、爱戴长辈。可是宓嵊坚持帮四肢健全的他洗澡换衣服是什么意思? 他还教宓嵊作为一个人类,要为族群贡献自己的力量。可是宓嵊屡战屡胜,但是总受伤、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要他喂饭吃是什么意思? 最后,他还告诉宓嵊最好在末世组建一个家庭,这样才不会像自己一样孤独一生。可是这家伙转眼就把他绑了带到灰渊老巢什么意思? 5. 灰渊的一切皆是宓嵊的子民。灰渊没有灵魂,于是吞噬生灵、操控他们。 宓嵊冷眼旁观人类这个弱小的种族奋起反抗,也无法击溃他力量的一角。 悄无声息地靠近、寄生、占有,这是宓嵊最擅长做的事,但他一向认为拥有灵魂的生物是肮脏不堪的。 可是对于封仇云,宓嵊既想要得到他的一切,又不愿让他迷失。所以,宓嵊选择将他带回了自己的王国,将他拖进自己的巢穴。 内容标签:末世 腹黑 美强惨 高岭之花 he 群像 搜索关键字:主角:宓(fu)嵊(sheng),封仇云 ┃ 配角:步冰霞,庞清,徐铭晟 ┃ 其它:壮受,末日战争,群像 一句话简介:得到他,将他拖进巢穴 立意:守护和平,自强不息,勇敢追爱 第1章 诞生 雨落在你的掌心,那是我第一次吻你。 坍缩、爆发、分裂。 碎片自万籁荒凉中穿梭,携带着余温一举滑破长空,细长的曳尾蒸腾出万千云雾。 无根之水自高天而落,雨幕的尽头,孩子坐在田埂之上,脚下是枯黄的杂草、远处堆砌的谷垛如哨兵排列,此刻他就像将军。 “嘣——” 身后的嬉笑声骤然炸响,又随着脚步远去。孩子将砸中他脑袋的石块捡起,然后安静地放在了自己的旁边。 现在,你是我的副官了,他想。 细碎的雨水终于落在他的头顶,他仰头望着,只觉好似无数把利剑审判着落下。 身旁的石块被冲刷干净,他抬起手掌,试图托起每一滴水的生命。 …… “嘀哩嘀哩嘀哩——” “血压还在掉!” “推药!”” …… “中校!中校!” “队长!——” “坚持住啊!” …… “救他!救救他——” …… 他感到自己被一次次拎起、丢下,电流一下下撞进涣散的意识里。 指尖蜷曲,他好像又沉没在那场大雨里。 —— 声音由远及近,车辆的引擎慢慢熄火,停在了一片绿意尚存的区域。随即从车上走下一人,头上绑着迷彩头巾,将他油得根根分明的长发撸到了后脑,露出有着一条蚰蜒般伤疤的前额头。 他们所在之处是一片密林,从卫星的角度看去,像是一块被霉菌侵蚀的蔬菜饼,深绿、浅绿交杂,黑灰色的斑点漂泊其中。 几乎听不见动物的声音,但无论是谁来到这里,都很确信有无数双眼潜伏着。或许你踩下的每一层枯叶、悬于头顶的枝干……都有“它们”的存在。 这人啐了口痰,狠狠吐在地上,用脚掌踏着扭了扭,随后抬手接过车上人扔来的akm,背到身后,往着深林中走去。 “这老金头。”车上,坐在主驾驶的人看着老金离开的背影,骂了一句,“到现在除了屎尿屁的那点事儿,什么都指望不上。” 副驾驶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将头上的迷彩帽向下拉了拉:“算了,要不是实在找不到人,谁也不带他。” “白吃干饭的,我呸!” 副驾驶的男人看了看他,还是无奈地默叹了口气,摇摇头,望向刚才老金去的地方。 —— 老金哼着小曲儿进了密林,随后找了一片矮灌木,扯开皮带,对着那灌木就开始放水,还给自己吹上了哨子。 猛然,右侧后方却好像传来细微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明显,像是有蛇在缓慢爬行。 “谁!” 老金放了水,将皮裤带勒紧,犹豫了一下,还是抱着那把akm缓缓朝那边踱了几步。 一阵野风吹过,远处的树上开始有树叶在颤抖,透心凉的风也刮在了他的脸上,迎着他的面门。 “灰……灰……” 老金突然一个哆嗦,咽了咽口水,赶紧抱着枪开始沿着来的方向狂奔。 要不是他看车里那两个家伙不爽,也不至于跑这么远来放水! 然而紧接着,那风却是越来越近,伴随着一阵突如其来的黑雾在身边蔓延弥散,任凭他再跑也找不到方向了。 —— 另一边,向文耀在车里点了烟,烟雾从打开的车窗飘出来,像一只游魂从他的嘴里出窍。 “这家伙,怎么还没出来?”向文耀实在是忍不住了,从旁边拿出对讲机:“老金你人呢?快出来,撒尿撒得被灰渊吃掉了吗?” 然而,他的声音却断断续续从车的后座传来,老金的对讲机压根就没带。 “靠!” “你在车上,我去找找。” “别啊!”向文耀拉住他,“队长,你在车上,我去找好了。” 庞清有些担忧地看着密林深处,他摘下迷彩帽,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他染了头发,黑色的发色中参杂了一条红,从右边的额角一直到后脑,所以每次出来都得戴帽或是头盔。 “这里是b级区,不该有灰渊才对。”庞清犹豫不定,他如果去,向文耀一个人待在这里也不够安全,要是他也栽了,岂不是还要连累向文耀也进去找他? 就在这时,密林内却传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向文耀以为是老金,忍不住高声骂了一句:“你跑哪去了?” 然而,庞清拦住了他要接下去的话头,发现了不对劲——那个身影的高度分明只有老金的一半,不是老金! 庞清立刻端枪,向文耀也发现了情况不妙,慢慢启动了车辆引擎。脚步声渐渐靠近,这声响不会是一个成年男性,但也不像是被灰渊感染的动物。 终于,淡白色的迷雾之中,一个约莫十岁的孩子走了出来——手脚健全、身上穿着平民区统一发放的衣服,黑色的瞳孔、黑色的头发。 “国人?” 庞清不由得愣了一下,但还是将枪口对准了那个孩子:“你是哪里来的?” 孩子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又黑又大、像是玛瑙石般的眼睛看着枪口——深邃的枪口,庞清咽了咽口水,虽然又惊又疑,但还是升起了不要吓到孩子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