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已动心。 无论什么是假的,到了最后,都会是真的! 因扎吉由衷的庆幸自己遇到了瑞尔芙。 也由衷的庆幸瑞尔芙选择了他。 年轻人的爱,是那么美妙。 美妙得让因扎吉坠入瑞尔芙的手中。 他站直轻轻回握住瑞尔芙的手,微微俯身低头,带着某种仪式感,小心翼翼地亲吻瑞尔芙的手。 “赞美上帝,让我遇见你。” 瑞尔芙附和:“赞美上帝,也让我遇见了你。” 两人之间燃起蜜糖的芳香,朦胧的暧昧即将升华为波涛汹涌的爱意。 下一秒,敲门声响起,为这场暧昧的升华按下暂停键。 两人齐齐扭头看去。 只见,站在门口的西蒙尼一手捂住儿子托马索的眼睛,一手敲门,满脸无语,不满的提醒他们。 “抱歉啊,打扰你们谈恋爱了。” “麻烦你们看看时间,托马索明天还上学呢。” 西蒙尼因为放心不下因扎吉带托马索,便搭最近的一班车偷跑回来。 谁知,来圣西罗球场找人,只找到托马索,没找到哥哥因扎吉。 于是他便带着托马索一起来教练室找因扎吉。 不曾想,碰到因扎吉在和一个陌生女性在谈恋爱。 西蒙尼很无语。 虽然这种事,经常发生吧,已经变成play中一环的西蒙尼司空见惯,但见此还是很无语。 能不能看看时间,比赛都结束两个小时了,已经深夜十二点半。 谈恋爱能不能回家谈啊?! 第17章 西蒙尼永远记得他初见瑞尔芙的那天。 那天,他乘坐最早的一班列车,风尘仆仆地从拉齐奥赶回米兰。 他来到圣西罗球场,在教练室里,看到被哥哥抱在怀中的瑞尔芙。 那一刻,他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只知道,她是哥哥的新女友。 只知道,他,西蒙尼打扰到他俩谈恋爱了。 当瑞尔芙看向他时,西蒙尼觉得自己看到一副油画,是那种文艺风,偏高雅的油画。 西蒙尼下意识挺直腰板,理好衣袖,使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沧桑。 直到,几个月后,瑞尔芙卷走他哥连带着他的钱,人间蒸发后,西蒙尼才惊觉,这是诈骗! 他们因扎吉兄弟遭人暗算了! …… 时间回到现在。 因扎吉自然而然的握住瑞尔芙的手,向她介绍,“这是我弟弟,西蒙尼·因扎吉。” 瑞尔芙礼貌的朝西蒙尼笑了笑,“你好。” 因扎吉又扭头,对着西蒙尼,说:“这是瑞尔芙,瑞尔芙·布莱克伍德。” 西蒙尼点头示意,“你好,布莱克伍德女士。” 瑞尔芙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她今天的绘画练习还没完成,真是耽误时间,“时间这么晚,我也该回家了。” “我送你。”因扎吉带上外套,拉着瑞尔芙一同离开。 至于,西蒙尼和托马索,被他抛之脑后。 两人一走,西蒙尼松开捂住托马索眼睛的手。 托马索抬头问:“爸爸,我们怎么回家?” 西蒙尼叹了口气,“打车。” …… 因扎吉送瑞尔芙到公寓楼下。 体贴的帮瑞尔芙拉开车门,因扎吉抬手虚掩车顶边缘,以防她碰到车顶。 已经深夜,唯有街道两侧的路灯在亮。 “那么明天见。”因扎吉笑道。 对他说,这是美好的一天。 他忍不住期待明天,期待明天与瑞尔芙相见。 “明天见。” 说完,瑞尔芙从他手中接过包,便头也不回的回家去了。 因扎吉依靠着车身,目送她远去,直到消失不见,他才开车离去。 …… 翌日,工作日。 瑞尔芙照常来画廊上班。 刚一进办公室,听见同事们在喧闹。 她好奇的问:“怎么了?” 萝拉回她,“画廊的监控摄像头都坏了,大家在研究会是谁搞得破坏。” 瑞尔芙瞪圆眼睛,故作惊奇的捂住嘴巴,“全都坏了?” 萝拉点点头,“奇怪得很,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一早,大家来上班,所有的摄像头,连带着监控室的备份,都坏个彻底。” “两个仓库的摄像头也坏了?”瑞尔芙追问。 “是的,真是奇怪。”萝拉坐到椅子上,“刚刚上报给副馆长,副馆长正在处理,不知道要处理多久。” 这时,有个同事喊瑞尔芙去副馆长办公室一趟,说是副馆长找她有事。 来到副馆长办公室门口,瑞尔芙敲了敲门。 “请进,瑞尔芙。” 瑞尔芙推开门,只见副馆长正悠闲的在办公室打起室内高尔夫来。 副馆长握住球杆,朝对面的瑞尔芙抬抬头,“你看看,我打高尔夫的姿势怎么样?有没有专业球手的派头。” 瑞尔芙迎合的夸赞,“很专业,像是十几年的老手。” “哈哈哈,你真会说话,”副馆长收起球杆,放进杆筒里,“也没十几年啦,这玩意昨天刚邮到我家。” 副馆长坐到椅子上,上上下下打量瑞尔芙一番,“跟因扎吉相处的怎么样?” 瑞尔芙装作害羞的低下头,“他人很好的。” “那就赶紧拿下这单,”副馆长敲敲桌子,催促,“别害羞,该从他身上赚钱还是要赚钱,总不能陪着他天天唠嗑吧。” “你都来画廊快一个月,总要开单吃饭吧?” “给他优惠的力度那么大,一定要让他买下《无题》,画廊也就这个最有投资价值。” 给完业绩压力,副馆长瞧瑞尔芙还是那副胆小的扶不上墙的白痴模样,便改口送温暖。 “你是我最看好的新人,等你让因扎吉买下《无题》,我给你升职加薪。” 瑞尔芙扮出被激励的样子,振作道:“好的,副馆长,我会努力的。” 副馆长摆摆手,“就这样吧,你好好工作,我等着给你升职加薪。” “好!” …… 瑞尔芙离开办公室后,无语的撇撇嘴。 升职加薪? 那么点底薪,再怎么加,也还是那么点。 瑞尔芙环顾四周,再次确定在画廊工作,是倒贴钱。 她抬头瞥了眼角落上方里坏掉的摄像头,联想到画廊的摄像头都坏了。 这令瑞尔芙感觉不安。 她连忙给丽莎发短信,让丽莎去买些针孔摄像头和录音笔来,以防万一。 以后出门上班,还是全副武装更安全。 真不知道副馆长要搞什么鬼。 不过,这也给她机会,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瞧瞧《无题》是不是假画。 下午,瑞尔芙假借给后勤部帮忙的理由,来到存放《无题》的第一仓库。 看着空荡荡的储藏柜,瑞尔芙有点笑不出来。 她拉住旁边的萝拉,问:“《无题》不是放在这吗?” 萝拉用手指了指楼上,“搬到副馆长办公室存放了,因为副馆长说,放哪都不安全,还是放在她的办公室安全。” 可,瑞尔芙刚刚在副馆长办公室也没见到这幅画。 瑞尔芙压住心中的疑惑,选择按兵不动,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继续给萝拉帮忙。 …… 当晚,因扎吉邀请瑞尔芙共进晚餐。 天气预报有雨。 吃完饭,雨便开始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站在餐厅门口,因扎吉掏出透明雨伞,并向身后的瑞尔芙伸出左手臂,示意她把手搭上来。 瑞尔芙眨眨眼,试探性的伸出手,戳了一下因扎吉的手臂,随后迅速收回。 因扎吉被她的动作逗笑了,真是只可爱的小猫。 “要多摸几下吗?”因扎吉戏谑的问。 他后退一步,离她近些,像只不要钱的狐狸玩偶,摆在她面前,随便她抚摸。 今晚的他单穿了件灰色衬衣,还是不好好系扣子。 “是软的,”见瑞尔芙没有行动,因扎吉伸手自己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自摸自夸,“手感很不错。” 瑞尔芙见此,就不继续演矜持,抬起手,摸了把他的手臂,便自然的挽了起来。 “是不是软的?”因扎吉笑着逗她。 瑞尔芙抿唇不语,只是一味的用手轻轻掐揉他的手臂。 因扎吉见她这样,只觉得她果然是颗青涩又害羞的苹果。 于是转移话题,不再逗她玩,以防吓跑她。 两人走出餐厅。 因扎吉撑起伞,伞面向瑞尔芙那边倾斜,防止雨水滴到她,又悄悄收紧手臂,将瑞尔芙靠得更近些。 餐厅离瑞尔芙的公寓很近,走几步就到了。 来到公寓楼下,两人迟迟没有说再见。 他们继续站在伞下,似乎都是在欣赏雨景,又似乎在等对方第一个开口说话。